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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银戒旧痕 江南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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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入秋,风凉露重,云舒晚晨起梳妆时,指尖那枚玉兰银戒忽然微微松了些。岁月磨洗,戒面早已不再光亮,边缘甚至磨出了浅浅的旧痕,却是他十余年最贴身的念想。
孟砚舟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目光落在那枚旧戒上,心口微微一软。“松了,我给你整整。”他取过银戒,指尖摩挲着上面早已模糊的纹路,那是当年在津门玉兰树下,他亲手为他戴上的承诺。
云舒晚回头笑望:“不必换新,这枚就好。”
“我知道。”孟砚舟低头,在他唇角轻吻,“旧的才好,藏着我们所有日子。”
他特意寻了苏州城里最老的银匠铺,亲自守在一旁,看着匠人细细加固戒圈、重新打磨。全程不言不语,目光专注,仿佛在守护一件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银匠见他气度不凡,却对一枚旧银戒如此珍视,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归来时,孟砚舟单膝跪地,像当年定情那样,郑重将银戒套回云舒晚无名指上。大小刚好,贴合肌肤,温凉依旧。
“以后再也不会松了。”他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轻吻,“就像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云舒晚眼眶微热,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两枚同样磨旧的银戒轻轻相碰,发出细微而温柔的声响。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津门军营,孟砚舟握枪上阵,指尖这枚戒从不离身;想起在炮火里,他靠着这一点银光,守住心神,平安归来。
“砚舟,”云舒晚轻声道,“这戒指比什么都贵重。”
孟砚舟将人揽进怀里,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比这戒指,贵重千万倍。”
当晚灯下,云舒晚提笔写戏词,孟砚舟就坐在一旁看他。偶尔抬眸,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窗外桂香浮动,屋内灯火温柔,旧戒藏深情,岁岁不相离。
原来最动人的从不是新饰华光,而是旧物相伴,爱人相守,岁月有痕,深情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