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幕结尾 录制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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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把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
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有人在喊“收工了收工了”，有人拖着器材往船上走。沙滩上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脚印和设备留下的痕迹。
江寻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陆听澜。
陆听澜正在和导演说话，表情很平静，偶尔点一下头。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导演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两位老师今天状态不错，第二期录制很成功。”
江寻点头。“谢谢导演。”
导演走了。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船在岸边等着，有人在喊“最后一班船了”。
“走吧。”陆听澜说。
江寻没动。他看着海面，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海水从金色变成深蓝，又变成灰紫色。
“陆听澜。”他叫他。
陆听澜转过头。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陆听澜看着他。江寻的眼睛很亮，被最后一点夕阳照着，像是有火在里面烧。
“什么话？”
江寻没回答。他拉住陆听澜的手腕，往海边走。沙滩很软，走起来有点费力。他们的脚印留在身后，一串一串的，被海浪慢慢冲掉。
走到一处礁石旁边，江寻停下来。海浪在脚下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海鸥已经飞走了，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蓝色的天空，和第一颗亮起来的星星。
江寻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陆听澜。
海风吹过来，很大，吹乱了他们的头发。陆听澜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好了。”江寻说。他的声音很平，但眼睛很亮，很认真。“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不管你为什么走，不管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他顿了顿。“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看着陆听澜的眼睛。“你听见了吗？我不想再错过了。”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谁数着心跳。陆听澜看着他，看着夕阳最后的光照在他脸上，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
“听见了。”他说。
江寻看着他。“那你呢？你想错过吗？”
陆听澜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握住江寻的手。江寻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茧，是常年弹琴留下的。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他们的手握着，站在礁石旁边，站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不想。”陆听澜说。
江寻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笑着，笑着，眼泪往下掉。“那就行。”
他靠过来，靠在陆听澜肩上。陆听澜抱着他，抱得很紧。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海浪一下一下的。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闷在他肩上。
“嗯。”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陆听澜收紧手臂。“对不起。”
江寻摇头。“不用对不起。你来了就行。”
他从陆听澜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他在笑。“走吧，船要开了。”
陆听澜看着他。“好。”
他们走回岸边。船已经在等了，船上的人看见他们，喊了一声。他们走上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船开动的时候，江寻看着窗外。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冷吗？”陆听澜问。
“不冷。”
陆听澜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怕我冷？”
陆听澜没说话。江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靠过来，靠在陆听澜肩上。
“陆听澜。”
“嗯。”
“今天开心吗？”
陆听澜想了想。“开心。”
江寻笑了。“我也是。”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码头上灯火通明，有人在等船，有人在搬设备。他们走下船，小周已经在等了。
“陆哥，车在那边。”
陆听澜点头。他转过头，看着江寻。“走吧，送你回家。”
江寻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
陆听澜看着他。“太晚了。”
江寻笑了。“没事。明天见。”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陆听澜。”
陆听澜看着他。
“今天说的话，你记得吗？”
陆听澜看着他。“记得。”
江寻笑了。“那就行。”
他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陆听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陆哥？”小周叫他。
他转回头。“走吧。”
车上，陆听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车流穿梭，行人匆匆。很热闹，但他的世界很安静。他想起江寻说的那句话。“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江寻。
“到家了。”
他打了几个字：“好。早点睡。”
那边很快回复。“你也是。明天见。”
他看着“明天见”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几个字：“明天见。”
发出去。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着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是谁在数着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陆听澜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沙滩上的奔跑，礁石后面的话，船上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还有那句“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和江寻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明天见”。他打了几个字：“睡了吗？”发出去。手机很快就震了。“还没。在想你。”
他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起来。“想什么？”
“想今天的事。想你说的那些话。想你。”
陆听澜看着屏幕，想了很久。“我也是。”
那边发来一个笑的表情。然后是一条语音。他点开。江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轻轻的，带着一点沙哑：“陆听澜，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高兴。”
他听着这条语音，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又听了一遍。他听见江寻的呼吸，听见他说“特别高兴”的时候，语气里的笑意。
他打了几个字：“我也是。”
那边很快回复。“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陆听澜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江寻发的，七点零三分。
“醒了没？”
他打了几个字：“醒了。”
那边秒回。“那起来吧。一起吃早餐。”
他笑了。“好。”
他下床，去洗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很暖。他想起昨晚江寻说的那句话。“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他想起自己说的“不想”。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嘴角弯着。
出门的时候，阳光很好。他走到楼下，看见江寻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冲他挥手。
“快点！包子要凉了！”
他走过去。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江寻看着他，笑了。“早。”
“早。”
他们并肩走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那种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安静。
“陆听澜。”江寻叫他。
“嗯。”
“今天干什么？”
陆听澜想了想。“你想干什么？”
江寻想了想。“弹琴？散步？做饭？都行。”
陆听澜看着他。“都行。”
江寻笑了。“那先吃早餐，再弹琴，再散步，再做饭。”
“好。”
他们走进陆听澜家的小区，阳光照在路边的树上，叶子绿得发亮。江寻走在他旁边，哼着一首歌。陆听澜听出来了，是那首“终于”。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间办公室，想起那份协议，想起那些不能说的话。现在，协议还在，话说了，人在这里。他转过头，看着江寻。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的笑容。
“看什么？”江寻问。
“看你。”
江寻的耳朵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陆听澜的嘴角弯起来。“都好看。”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加快脚步，走在前面。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陆听澜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他想，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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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幕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