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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陆听澜的过去（一） 陆听澜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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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发出去之后的三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任何人联系他们。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陆听澜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
赵总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手里还有协议的原件，那是他最后的筹码。他不会轻易放手。
江寻倒是比他想得开。他每天来陆听澜家做饭、弹琴、写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听澜注意到，他看手机的次数变多了，每次有消息提示音，他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然后表情放松一点，又放下。
第四天下午，陆听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陆听澜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正式，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是。”
“我是公司法务部的。关于五年前您签的那份协议，公司需要您配合进行一次内部调查。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来一趟。”
陆听澜的手指动了一下。“调查什么？”
“协议的执行情况。具体内容，明天会告知您。”
电话挂了。陆听澜坐在窗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想起五年前的那间办公室，想起赵总坐在对面，把协议推过来的样子。那时候他签了。因为他没有选择。现在呢？
“谁的电话？”
他转过头。江寻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水，看着他。
“公司法务部。明天让我去公司。”
江寻的脸色变了。“说什么？”
“内部调查。关于协议的事。”
江寻把水杯放在桌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陪你去。”
陆听澜摇头。“不用。”
“说好一起的。”
陆听澜看着他。江寻的眼睛很亮，很坚定。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个U盘。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你怕吗？”
陆听澜想了想。“不怕。”
“真的？”
陆听澜看着他。“真的。你呢？”
江寻笑了。“你在，我就不怕。”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起到公司。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陆听澜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寻，眼神有点奇怪。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电梯。江寻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电梯往上走。十八楼，法务部。
他们走出电梯，走廊很长，灯光很亮。陆听澜走在前面，江寻跟在后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的。走到会议室门口，陆听澜停下来，转过身。
“你在外面等我。”
江寻看着他。“为什么？”
“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在，我分心。”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头。“有事叫我。”
“好。”
陆听澜推开门，走进去。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法务部的负责人，两边是律师。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泛黄的纸张——协议的原件。
“陆先生，请坐。”
陆听澜坐下。
负责人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五年前那份协议的情况。赵总把原件交给了我们，说可能存在违规操作。”
陆听澜没说话。
“请问，您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是否受到了胁迫？”
陆听澜看着那份协议。他想起五年前的那间办公室，想起赵总坐在对面，把协议推过来的样子。想起他说的话——“签了，江寻还能继续做音乐。不签，你们两个都别想在圈里混。”
“没有。”他说。
负责人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胁迫。我自愿签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负责人和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协议的内容，您是否向第三方透露过？”
陆听澜看着他。“没有。”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好的，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陆听澜站起来，走出会议室。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人在低声说话，但他没听清。
江寻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见他出来，直起身。“怎么样？”
陆听澜看着他。“走吧。”
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江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
“陆听澜。”江寻叫他，“你刚才在里面，说了什么？”
陆听澜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江寻的手收紧了一点。“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陆听澜下意识抬手摸耳朵。是热的。他放下手，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们走出去。阳光很刺眼，陆听澜眯了一下眼睛。江寻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看他的眼神，像是有很多话想问。
上车之后，陆听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陆听澜。”江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你刚才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陆听澜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问我，有没有受到胁迫。我说没有。”
江寻愣了一下。“为什么？”
陆听澜看着他。“如果我说有，他们就会查。查到最后，你的约也会被牵扯进来。”
江寻的眼睛红了。“所以你又一个人扛了。”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靠过来，抱住他。“你傻子。说好一起的。”
陆听澜抱着他。抱得很紧。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听澜。”江寻的声音闷在他肩上，“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你答应我。”
陆听澜看着他。“我答应你。”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靠回他肩上。“走吧，回家。”
陆听澜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很刺眼。他戴上墨镜，遮住眼睛里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寻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个U盘。
“陆听澜。”他叫他。
“嗯。”
“今天的事，公司会怎么处理？”
陆听澜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这么算了，也可能还有下一步。”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如果还有下一步呢？”
陆听澜看着他。“那就面对。”
江寻笑了。“好。”
他靠回陆听澜肩上。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听澜。”江寻叫他，声音已经很轻了。
“嗯。”
“今天的事，别多想。”
陆听澜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头发。“你也是。”
江寻笑了。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听澜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很热闹，但他的世界很安静。因为那个人在他身边。因为那个人说，一起面对。
他收紧手臂。
窗外，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第二天早上，陆听澜接到一个电话。是周明远。
“听澜，我听说你去公司了。”
“嗯。”
“你怎么说的？”
“什么都没说。”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样做，是在保护江寻。但赵总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听澜的手握紧了。“我知道。”
“他手里有协议原件。只要原件还在，你就得听他的。”
陆听澜看着窗外。“能拿回来吗？”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也许有一个人能帮你。”
“谁？”
“孙主管。他手里有当年的会议记录和邮件。如果拿出来，赵总就不敢乱来。”
陆听澜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会给吗？”
周明远笑了。“他已经给了。江寻去找过他。”
陆听澜愣住了。“江寻？”
“嗯。他去找了孙主管，拿到了全部资料。”周明远顿了顿，“他没告诉你？”
陆听澜没说话。他想起江寻前几天出门，说是“查点东西”。想起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U盘。想起他说“孙主管给的”。但他没说他去找了孙主管。没说他一个人去的。
“听澜？”周明远叫他。
“嗯。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照在楼下的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匆匆。很热闹，但他的心里很乱。
门开了。江寻走进来，手里拎着菜。看见他的脸色，愣住了。
“怎么了？”
陆听澜看着他。“你去找孙主管了？”
江寻的手停了一下。“周明远告诉你了？”
“嗯。”
江寻放下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怕你担心。”
陆听澜看着他。“说好一起的。”
江寻低下头。“我知道。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去做。”
他抬起头，看着陆听澜。“你一个人扛了五年。我扛这一次，不算什么。”
陆听澜的喉咙发紧。“你……”
“而且，”江寻打断他，“我拿到了。我们有证据了。赵总不敢乱来了。”
他握住陆听澜的手。“所以，值得。”
陆听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江寻拉过来，抱进怀里。
“以后，不许瞒我。”他说。
江寻把脸埋在他肩上。“好。”
“不管什么事，一起面对。”
“好。”
陆听澜收紧手臂。“你答应我。”
江寻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我答应你。”
陆听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江寻的额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很暖，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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