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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甜蜜的醋意
四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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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江城，梧桐絮满天飞。
夏盈盈的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周一三五上课，周二四泡图书馆写论文，周末去陈曦的工作室教学生。
冯子威那边还是老样子，训练、出警、轮休。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每次任务结束，她都会收到一条消息：
“结束了。”
有时候是凌晨两点，有时候是傍晚六点，有时候是饭点。
夏盈盈每次看到，都会回一句：“收到。注意休息。”
他回一个“嗯”，或者一个笑脸。
林小意有一次看见她回消息，凑过来瞄了一眼，啧啧两声。
“你俩这聊天记录，跟上下级汇报工作似的。”
夏盈盈笑着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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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论文的开题报告交了。
导师看过后，批了一个字：“可”
夏盈盈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论文写作和修改阶段，就更磨人心志了。
陈曦那边也正式排了课。她手里带了六个学生，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岁。有男孩有女孩，都挺可爱。
周六和周日的课排得满满的，早上两节，下午两节。
冯子威只要轮休，就会来工作室等她。
第一次来的时候，陈曦正好在。他看了一眼冯子威，又看了一眼夏盈盈，笑着说了句“男朋友啊”，然后把人领到家长休息区，还倒了杯水。
冯子威坐在那里，有点不自在。
休息区正对着几间琴房，墙上开着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他看见夏盈盈坐在钢琴前，身边坐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夏盈盈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女孩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
他看了很久。
后来夏盈盈下课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说。
她看着他，笑了。
“看什么呢？”
“看你上课。”他说。
她没说话，但眼睛里漾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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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一个周日，冯子威又来了。
这天夏盈盈下午有两节课，第一节是个七岁的小男孩，叫乐乐，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皮。
冯子威坐在休息区，隔着玻璃门看着。
小男孩坐在琴凳上，一开始还挺老实，弹了十分钟就开始坐不住了。扭来扭去，一会儿挠头，一会儿看窗外。夏盈盈也不急，笑眯眯地跟他说着什么，小男孩渐渐又安静下来，认真弹了一会儿。
弹完一首简单的曲子，夏盈盈拍了拍他的头。
小男孩仰起脸，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然后他站起来，踮起脚，在夏盈盈脸上亲了一口。
夏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她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说了句什么。
小男孩笑嘻嘻地跑出琴房。
冯子威坐在休息区，目睹了全过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男孩跑出去的背影。
夏盈盈下课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走过去。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冯子威抬起头看她，沉默了一秒。
“那个学生，”他说，“每次下课都亲你吗？”
夏盈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才七岁。”
冯子威看着她，表情认真。
“七岁也不行。”
夏盈盈笑出声来。
“你这人……”
“下次告诉他，”他说，语气一本正经，“再敢亲你，我就揍他。”
夏盈盈笑得直不起腰。
“你揍一个七岁的小孩？”
他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慢慢漾开。
“走了走了，”夏盈盈拉着他往外走，“跟一个小孩子吃醋，你可真行。”
他任她拉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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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开始热了。
夏盈盈的课排得越来越满，周末几乎全天都在工作室。冯子威只要轮休，就会来等她。有时候等一两个小时，有时候等一下午。
陈曦有一次跟夏盈盈说：“你这男朋友，挺能等的。”
夏盈盈笑着回了一句：“对，他挺擅长这个的。”
陈曦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六月底，学校开始期末考。夏盈盈忙着复习，连着两周没去工作室。冯子威也忙，两个人只能靠手机联系。
考完最后一科那天，夏盈盈走出考场，手机震了。
冯子威的消息：
“考完了？”
她回：“刚出来。”
那边秒回：“休息了，来接你。”
她看着这行字，眉眼流露出甜丝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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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暑假开始了。
七月初，暑假开始了。
夏盈盈的课从周末变成了全天。周一到周五，每天都去工作室。学生们放暑假，家长恨不得把孩子天天送来练琴。
冯子威那边也忙，轮休的时候还是来等她。
有时候等一上午，有时候等一下午。
七月下旬的一天，冯子威来接她的时候，说了件事。
“下周开始，不用在单位里候派了。”他说，“接了个任务，去师范当军训教官。”
夏盈盈愣了一下。
“军训？”
“嗯。大一新生，开学前军训。”他顿了顿，“一个月。”
夏盈盈点点头。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要不要来看看？”
夏盈盈抬眼看他。
“我去看什么？”
“看看我怎么军训。”他说，语气很平常，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夏盈盈想了想。
“行啊，有空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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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夏盈盈挑了一天没有家长约课的下午，去围观冯子威的教官生涯。
夏盈盈到的时候，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操场上站满了穿迷彩服的新生，一个个晒得脸通红。她找了棵大树，站在树荫底下，往操场上看。
远远的，她看见了他。
冯子威穿着一身作训服，站在队伍前面。他晒得更黑了，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他正在说着什么，表情严肃，下面的新生一个个站得笔直。
夏盈盈站在树荫下，看了好一会儿。
军训过半，新生们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了。休息的时候，操场上热闹得很。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胆子大的还会主动找教官说话。
夏盈盈看见一群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然后一起往冯子威那边看。
然后她们站起来了，朝冯子威走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去。
冯子威被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个女生拿着手机，好像在说什么。他摇了摇头。另一个女生又凑上去，又问什么。他又摇了摇头。
还有个女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旁边的人都在笑。冯子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往后退了一步。
夏盈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咬了一口没熟的青杏。
她别开眼，不去看那边。
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转过头去。
人群还没散。有个女生笑得特别开心，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冯子威站在中间，表情淡淡的，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什么。
夏盈盈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太阳晒得她后颈发烫。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远处传来解散的哨声。
操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穿迷彩服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了。
夏盈盈抬起头，往操场上看。
冯子威正和周斌说着什么，然后周斌拍了拍他的肩，先走了。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她。
隔着大半个操场，他朝她这边走过来。
夏盈盈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有一会儿了。”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怎么不叫我？”
夏盈盈没说话。
他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她。
“看多久了？”
夏盈盈抿了抿唇。
“没多久。”
他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夏盈盈忽然开口。
“今天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你被一群女生围着。”
冯子威脚步顿了顿。
“嗯。”
“问微信的？”她问。
他看着她，有点无奈。
“问什么的都有。”
“那你怎么说的？”
“不加，不拍，不知道。”
夏盈盈点点头。
“还有一个呢？我看你们聊得挺热闹的。”
冯子威想了想。
“那个问，教官你有没有女朋友。”
夏盈盈脚步慢下来。
“那你怎么说的？”
他侧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说有。”
夏盈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开口。
“我听说，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兵哥哥。”
冯子威看着她。
“是么？”
“嗯。”夏盈盈说，语气一本正经，“尤其是那种又高又帅的。”
他听着，没说话。
“而且还会拒绝人。”她继续说，“拒绝得越干脆，人家越喜欢。”
他忍不住笑了。
“你这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夏盈盈说，“我亲眼看见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促狭的光。
“还有一个问，”他忽然开口，“教官你女朋友是不是特别凶。”
夏盈盈愣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他看着她。
“我说，不凶，特别好。”
夏盈盈没说话。
他又加了一句：“就是吃醋的时候，不爱搭理人。”
夏盈盈反应过来，脸一热。
“谁吃醋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夏盈盈被他笑得心里发虚，别开脸。
“那……那个笑得最开心的，”她顿了顿，“她问什么了？”
冯子威想了想。
“她问，教官你女朋友要是不要你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夏盈盈瞪大眼睛。
“她真这么说？”
他点点头。
夏盈盈抿着唇，看着他。
“那你怎么说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说，她不会不要我的。”
夏盈盈愣了一下。
他又加了一句：“我们俩感情很好，她舍不得。”
夏盈盈脸一下子热起来。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
“你……”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
“走吧，吃饭去。”
夏盈盈被他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
“谁舍不得……”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眼里也染上笑意。
八月的傍晚，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