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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海的馈赠7 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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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静谧的海水与天空融成一色，天又快黑了。
守宁腕足拖着刚刚集市里买的物品：“星，等等我们。”
星动作微滞。
轨加快速度游到星的身边，双眼闪着蓝光：“星，你为什么不高兴？”
星无言，只是一味的向前游，轨默默地跟在星身后。
到了家园，轨将它和星的家放在珊瑚丛中心，回头寻找星的身影。
星靠在礁石上，用腕足拿起白日的玻璃瓶轻轻地贴在眼睛上，透过双眼盼望可以看到一个名为“希望”的东西，不同色彩映照在星浅褐的脸上。
星喃喃道：“希望吗？”
“那为什么不打开这个，亲自看看‘希望’是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是轨，要是我无法解出怎么办？”
“我以为只有人类会这样。”
星皱眉不满道：“什么？我可不是岸上的两脚兽。”
轨用腕足抚慰星：“岸上的人类总是担忧着自己无法做到或者已经达成事情，事实上她们很聪明，却又因为过分忧虑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星看向轨深邃的眼眸，如此冰蓝漂亮的眼眸长在这样一个怪异的家伙身上。
星在发觉其怪异时，也曾尝试逃离它，就好像它们之间有一条线一样，一端系着自己，另一端缠在轨身上。
轨总是能顺着线找到自己。
星总是忍不住在心中呐喊：海神如果你真的存在，可否抚平现在的焦灼？
对方身上展示的怪异、美诞。
令星害怕却又忍不住靠近，可是深蓝的眼眸又像大海一样，下一刻就会将星卷进海浪里。
陆地上的飞蛾扑火时，也是这样忍不住陶醉其中吗？
“星，你是我见过最聪慧的海洋生物。那为什么不尝试着，打开它呢？”
星收回视线，按耐住心脏跳动，点了点头。
打开玻璃瓶的那一刻，海水涌进玻璃瓶里，许多海星折纸被海水冲击而变成纸屑，一部分被海水带走飘向海面。
星迅速关上玻璃瓶，剩余腕足抓向那上浮的纸张，有的被腕足戳破，有的在海水侵蚀下墨色字迹晕开。
大海的秘密不会留在陆地，同样大海里也留不下陆地的文字。
星看向那晕染开的字迹，磕磕绊绊念道：“什么……大壮？”
轨扫过纸张，看向星：“这是东方的文字。现在只能依稀辨认出是：回家─大壮。应该是一个名叫大壮的人写的，希望回家。”
星模仿轨的发音：“家？”
轨说：“对，就是让你觉得安心，心里温暖的地方，要先安心才能安家。”
“那按照你之前教的，住在家里面的人就是家人？”
轨思索了一会儿道：“是也不是，但有些家人，是你自己可以确定的。在你心安的地方，让你感到心安的那个存在，就是你的家人。”
它顿了顿，用腕足搭在星的心口处：“就像此刻，我会成为你的家人吗？星。”
星沉默地看向轨，好一会儿才道：“让我心安的存在就是我的家人吗？那哥哥是我曾经唯一的‘家人’。”
轨用腕足搭在星身上，安抚着星。
“轨，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至少现在你不是。”
轨轻笑一声：“那么把一切交给未来，好吗？”
星回答道：“好。”
轨歪了歪头，冰蓝色眼睛带着笃定道：“你今天再一次失控了，阿德墨是你的哥哥，对吗？”
星点了点头。
轨道：“我可以听听你的故事吗？”
星回忆道：“我第一次离开巢穴时，听见了远方的呼唤声，我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我只记得那里很远很远，远到我快要放弃了的时候，我遇到了哥哥。
“哥哥带走了我。我从此跟在哥哥的身边，他教会了我很多事情。”
星翘起的腕足，兴奋地讲：“哥哥总是很厉害，轨你知道吗？哥哥什么都知道，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他还创造了海洋的语言并且进行传播。”
“哥哥还告诉我大海的深处住着海神，虽然我没有见过海神，但这也并不影响我们是海神的孩子。”
“有一次，我们遇到了到了风暴卷走我的时候，是哥哥拉着我逃出来。他说‘星，不能总被一件事困住。’”
星腕足开始止不住的发抖：“他死了。”
“死在了我最弱小的时候，他是为了保护他的学生。”
星脑中闪过当时的场景。
“星，这只巨型蟹生病了。你去疏散大家，然后告诉苍牙让他过来。”
星腕足吸盘紧紧抓住阿德墨：“不，哥哥我们一起走。”
星只觉得不安，就好像阿德墨快离开了。
“星，我不会有事的，这是哥哥给你的第一个关于王的任务。你会做到的，对吗？”
星点了点头，开始疏散大家离开。转身看着哥哥在那只巨型蟹战斗，螃蟹的双钳狠狠地扎进哥哥的双臂。
星只能游的快些再快些，找守护者帮忙。
可是当星赶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哥哥躺在礁石上，嘴里说些什么。
阿德墨看到星眼里蛮是不舍：“星，你一定要……”
好好活着
星歪着头用腕足轻轻地擦拭哥哥的伤口，星只知道哥哥身上好多血。
年幼的星，并不知道死亡代表着什么。
血腥气弥漫在海洋中，海水的涌动卷不走；墨蓝的海面也掩盖不住的血红色。
星无助道：“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做一个王。我再也不贪玩了，哥哥。”
你睁眼看看我，好吗？
章鱼是没有眼泪的，可是哥哥，为什么星的眼睛好痛。
曾经生机勃勃的绿眸不再，海藻般的头发缠绕在阿德墨脸上。
星知道哥哥一直想离开海洋，星提出来把哥哥送回岸边。
巨齿鲨苍牙沉默片刻道：“很抱歉，星。我不能这么做，这是大海的法则。我们生于大海，也当死于大海。”
星道：“可、可是哥哥一直想去岸边。”
海龟阿涟看向星，叹气道：“星，不是只有你在难过，阿德墨和两脚兽是很相似，可是他拥有的不是双腿，是鱼尾。”
阿涟闭着双眼：“人类是贪婪的，送阿德墨去岸边。那么他的灵魂只会被永远炙烤在地狱中，他的灵魂不会就此安息的。”
星怯懦懦道：“那我可是在这里埋葬哥哥吗？”
苍牙看向眼前两个月大的幼崽：“大海哺育我们，所以我们身死后也化作养料，哺育着下一代。这是大海的法则，没有生物能够违背。”
阿涟看向阿德墨道：“大海是不同的，大海会包容一切，也只有大海会包容你。这便是你的选择吗？阿德墨。”
——
星红着双眼看向轨，一字一顿道：“所以，海集的‘阿德墨’一定是假的。在下一次海集的时候，我一定会揭露他的面目。”
轨望向星：“好。”
星蓦然回首望向轨：“轨，你也会离开我吗？”
轨的眼里闪着柔和的蓝光：“不会，你的指令高过一切。”
星轻笑一声，似在留恋什么，又似乎是不信。
轨的眼里闪过红光，却又不是战斗时闪烁的红光：“我，轨在这里立誓，我将会永远忠于星。成为星永恒的追随者，成为星建立王国的基石，成为星将来唯一的家人。”
轨的身上又开始冒着红光，像是随时喷发的火山，可是这一次没有初遇时的死板。
星又一次听到了初遇时的电流声，可是这一次它不再害怕。
“滴，核心代码已修改完成。”
此时，X研究院
一位扎着高马尾，眼神里带着坚韧，鼻梁上带着金丝框眼睛，双手抱臂倚靠在墙面上。
伊丽莎白人称“王国之月”，任务“王国之星”的决策者。
她看向屏幕前那更改成功的代码。
她的孩子轨，拥有了自己真正的感情，不是数据库模拟的情感，而是独属于它自己的感情。
莫名的情感像沙漠里的一颗种子，深深扎进沙土中。
可是在情感缺失的伊丽莎白面前，沙漠太大了，大到找不到种子的存在。
身处在其中的伊丽莎白就像拿了一块莫名的拼图碎片，不知放在何处，也不知原图是什么。
伊丽莎白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不过还不赖。
伊丽莎白取下眼镜，手指轻轻按压鼻侧：“看来这次是不小的麻烦，但还好能解决。”
因为没有人会挑战首领的权威，至少现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