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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号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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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看着再次死在江言枪下的游戏角色，疲惫地叹了口气。
江言是真的长大了，他都打不过了。
“队长，黑帆他们好强啊……”轻语在一边小声吐槽，“感觉完全打不过。”
“还有那个迟祤！”范程夸张得手舞足蹈，“离我那么远就给我一枪狙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黎俞眼眶还红红的，花眠毫不怀疑这小子绝对被江言冲脸那一下吓傻了，他安慰道：“黑帆一队有两个王牌，其他队员的实力也都不俗，碰上打不过是正常的，多打打就好了。”
“希望以后不要再遇见了……”黎俞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训练赛打了整整半天，从下午一点打到六点，队里除了花眠打的还算看的过去外，剩下三个小孩失误多得快和花眠血压齐平了，打完训练赛后，三人被教练集体留堂复盘。
教练名叫周叙，是EF战队唯二留下的老人，曾经是花眠的搭档，打突击手位置的，EF没落以后周叙什么话也没说，当时他的年纪在电竞选手里已算高龄，花眠本以为他会和其他人一样退役然后离开。
但是周叙主动留了下来，提出要当EF的教练。
周叙脾气臭，为人严肃沉稳，经常板着张脸，训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花眠当初和他双排时也没少被训。
屋内，周叙用力指着视频某个位置，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范程，你怎么回事？！无视指挥乱冲什么！花眠没告诉你该干什么吗？！你是突击手！不是无脑乱窜的莽夫！”
花眠喝着牛奶，靠着门框听周叙在里面压着火气骂人。
“还有你，黎俞。”周叙声音拔高了八个度，“被人突脸了不会躲吗！狙击手不是木桩子！你傻站在原地干什么！等着对面把你打死吗？！”
黎俞的眼眶又红了。
其他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叙把今天所有比赛都复盘了个遍，小孩们被他训了一个点，最后他终于骂累了，摆摆手放他们出去吃饭。
三人如蒙大赦，立刻作鸟兽散了。
周叙一出来就看见杵在门口的花眠，他皱起眉：“你怎么在这？”
花眠悠哉悠哉喝着牛奶，笑眯眯说：“当然是来围观我们的周大教练是怎么教训新人的。”
周叙的眉头终于舒展下来：“他们几个还是太年轻，过于浮躁。尤其是那个范程，有冲劲是好，但是如果不听指挥的话，早晚会吃亏。”
花眠扔掉喝完的牛奶，和周叙一起朝食堂走去，两人边走边聊。
“他已经知道教训了，今天除了第一局那把有点冲动以外，其余时候还好。”
周叙痛心疾首：“还好？打成那个样我都没眼看……说到黎俞，我是真想不明白了，我刚说他没两句，那小子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搞得好像我要吃人一样。”
“本来就是。”
食堂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花眠打完饭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反驳他，“你下次说话态度稍微温柔点，黎俞本来胆子就小，他可不吃你高压教育这套。队里总共就这么几个新人，你再给吓跑了，我上哪找人打比赛去？”
周叙不置可否：“是是是，就你脾气好，一天天又当爹又当妈，我看你是一点也不嫌累。”
花眠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晚上是队内个人训练时间，花眠本打算带三个小孩打四排再练练，扣扣细节什么的，结果范程支支吾吾说自己想自己练一会刚枪，黎俞和轻语则是打算双排练练配合，婉拒了花眠想要带他们加练的打算。
毕竟是个人时间，花眠无权过多干涉，想来是刚被周叙骂完有心理阴影，暂时不想和队长教练这类生物一起打游戏。
既然不愿意，花眠也不强求，正好他也不想再体验一晚上的血压局。
趁着游戏等待时间，花眠登上微博随便瞧了瞧，不出意外，评论区大半在喷自己年纪大、反应差、过气老将等等诸如此类的词。
花眠神色平静地翻到下一个页面。
冷不丁地，一个帖子标题跳进视线里。
《震惊！江言线下粉丝签名耍大牌？到底是高冷还是冷血？》
看清内容时，花眠皱了皱眉。
他回想起江言刚来EF时，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冷。
他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按理说江言现在什么样已经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但是鬼使神差地，花眠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进去。
帖子：
昨天线下赛遇到江言，真人真事，不吐不快
本人是工作人员，昨天比赛结束在后台看到江言。有粉丝想找他签名，他直接无视走过去。粉丝是个小姑娘，当时就快哭了。旁边迟祤还停下来签了几个，江言头都不回。不是，你牛｜逼什么啊？没有粉丝你算个屁？
后来听说是去赶着复盘，复盘就那么急？签个名能耽误几秒？
之前就听说他高冷，没想到这么冷。这种人也配当偶像？
【早就听说了，江言对粉丝态度一直不好，以前在EF就这样。】
【迟祤那么火的人都签，他装什么啊？】
【人家复盘不行吗？你们这些人就是事儿多。】
【楼上洗地的来了，复盘重要还是粉丝重要？没粉丝你复什么盘？】
……
评论区宛如世纪大战，言粉和路人以及黑粉对轰，路过一条狗都要被踹上两脚。
评论区看得花眠头晕目眩，他对江言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离开EF之前，看见这些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乖巧听话的少年。
花眠下意识地想，怎么会呢，江言不是这样的人。
想完以后花眠才愣住，他差点忘了，江言都走一年多了。
他冷不冷血关他什么事。
花眠面无表情地退出了帖子。
自从江言离开以后，花眠过去一年里一直在给EF拉赞助商，和各种老板吃饭，找以前圈子里的人脉说情，前前后后整整忙了快半年，才终于给EF从濒临解散拉到现在一个勉强能看的状态。
也因此，花眠一直没有机会了解离开后的江言。
他突然就很想看看江言现在过得怎么样。
花眠退出帖子，在搜索栏里打下江言两个字，江言的主页蹦出来跳在最上面，花眠点进去，黑帆战队金标明晃晃地缀在江言ID后面，像是在提醒花眠他们早已形同陌路。
花眠轻啧一声，盯着那个烫眼的金标盯了好一会，手指才终于肯慢慢往下滑。
江言如今是国内顶尖的突击手，也是黑帆一队的王牌，花眠翻看着他的比赛记录，最近的一次是几个月前，江言跟随迟祤出征官方次级联赛，成功斩获冠军。
昔日青涩的少年早已成长为可怖的杀神，商业价值无可估量，各种比赛奖金拿到手软，江神、言神、国内第一突击手的称呼更是随着夺冠归来飞向每一个角落。
花眠望着这些称呼发了会呆，缓缓攥紧了手机，至少江言现在不会再为钱发愁了。
他勾唇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EF拖累了他。
刷完微博，花眠本就不怎么美丽的心情变得更差了，他翻出颗糖塞进嘴里，直到感觉口腔中有丝丝缕缕的甜意渗出，他才觉得闷痛的胸口好受些。
花眠随便开了把游戏，他用的是小号，因为打的是四排模式，进去后会随机再分配三个路人过来。
“叮”的一声，匹配成功，花眠抬头打算看眼队友是谁，结果就瞳孔一震，看见个熟悉的ID。
黑帆-Silver
花眠：“……”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开始庆幸自己拿的是小号了。
队友显然也认出了江言，激情开麦道：“言神言神！真的是你吗？我是你粉丝！”
江言没说话，仿佛没听见一般。
那个队友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中，激动得语无伦次：“言神，给个好友位呗言神，我贼喜欢看你直播。”
江言头上的麦克风闪了闪，终于开口道：“嗯。”
然后又不说话了。
花眠嗤笑一声，觉得微博上对江言的指责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冷冰冰的，让人不爽。
“言神，咱们跳哪？”
飞机上，江言的粉丝叽叽喳喳的，试图以热情打动江言这尊冰冷的大佛。
然而江言除了必要的指挥外从不多说一句话。
“跳P城。”
江言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子疏离感。
“好嘞！”
有江言坐镇，花眠这队毫无意外地从P城活着出来，安全区刷在了机场，江言指挥另外两名队友去找车，眨眼间，地图上就剩下了花眠和江言两个人。
“你缺什么物资吗？”
江言冷不丁开口道。
花眠正盯着门口，闻言一愣，环顾了下四周后发现周围没人。
江言是在跟自己说话。
花眠狐疑地看了一眼江言，江言声音淡淡的，看上去完全就是正常关心队友。
保险起见，花眠选择打字回复。
今天也在喝牛奶：谢谢，我暂时不缺什么。
江言没说话，只是丢了把枪和一个三级甲过去。
“拿着。”
江言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花眠心头一跳，有点摸不准江言意思，江言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令他心生疑窦。
难不成他认出来了？
花眠转念一想，他今天拿的是小号，应当认不出来才对。
再说，要是真认出来的话，哪里还会这么和谐。
花眠看着屏幕，神色淡淡地想。
江言巴不得和他划清界限呢，怎么会上赶着丢装备。
花眠接着敲字问他。
今天也在喝牛奶：为什么要给我？
这次江言好久没回话。
花眠等了一会发现江言还是没有动静，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挂机了，江言才打开麦克风。
“刚才看你打的还行，”江言声音依旧淡淡的，却莫名有一丝紧绷，“想着多给你点物资，待会进圈里后方便打架。”
花眠心中仍觉得古怪，但是一直不捡物资的话江言该起疑了，犹豫了半晌，还是拿起了东西。
发现是步枪时，花眠愣了一下。
他平时打的最趁手的武器就是步枪，当初带江言打比赛时，他用的最多的也是步枪。
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花眠忍不住朝江言看去。
江言说完以后便离开了，此时和花眠拉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花眠只能看见江言离去的背影。
一如当年。
花眠摇摇头，没再多想，只是觉得心口处又开始发疼。
“言神！车找来了，我们走吧？”
车子在江言面前停下，两个队友探出脑袋喊道。
江言淡淡嗯了一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