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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认出 他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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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把，花眠深刻贯穿了要时刻关心照顾队友的团队精神。
江言刚枪他放风，江言冲人他划水，主打一个枪枪都开，但保证每一枪都打不死对面，起到一个威慑恐吓的作用。
花眠对自己的恐吓流打法非常满意，江言对此依旧一言不发，抛去两人身份不看的话，江言绝对是令人羡慕的任劳任怨的国民好队友。
可惜花眠抛不开。
他看着江言每场的高死亡率，只觉得身心愉悦。
甚至有一次，花眠和江言两人在进圈时被对面卡了位置，江言想冲出去拉枪线，刚和花眠说完计划，一个闪光弹突然炸在两人身边，把两人全部闪晕在原地，被对面一个手雷收掉。
江言的麦克风闪了几下，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把闪光弹扔我身上？”
含在嘴里的糖渐渐融化，渗出丝丝缕缕的甜意，花眠不禁眯起眼。
今天也在喝牛奶：抱歉，手滑。
“你今天晚上手滑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江言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一言难尽。
今天也在喝牛奶：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太紧张了。
花眠打完这句话，指尖轻敲键盘点击发送。
骗你的，他就是故意的。
花眠清楚地听见麦克风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江言没过多计较花眠的失误，只是沉默着又开了一把。
那天晚上，花眠和江言一直双排打到凌晨两点多，本来他们两人的队伍吃鸡应该轻轻松松，奈何没有难度花眠给江言上难度，每次一打架需要火拼，花眠就自动隐身，江言腹背受敌，偶尔还会被花眠信息误导，打得异常艰难。
花眠本意是想报复一下江言之前的击杀，但打了一晚上，江言也被他坑了一晚上，江言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让他深感无趣，索性决定不打了。
下线之前，江言问了他一句。
“你一般什么时间上线？”
花眠随便扯了个谎糊弄过去。
今天也在喝牛奶：我打游戏比较随缘，看心情。
江言嗯了一声：“好，等你有空了再打。”
说完，江言就退出了组队，他的游戏头像也随之灰了下去。
第二天，花眠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爬起来去训练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没醒，花眠来得比较晚，训练室里已经有人先到了，周叙正站在黎俞旁边观看他的操作，扭头就看见花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眉毛拧得死紧：“你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花眠打了个哈欠，拉开椅子：“两点。”
“练这么晚？”周叙走到他身边站定，不赞同地说道。
花眠没好意思说他昨天打到那么晚是为了给江言添堵，含糊道：“昨天晚上状态不好，有些手生，就多练了几把。”
“那也不能熬这么晚，身体还要不要了？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晚上睡眠不足会影响白天训练状态，你到底听没听进去——”
周叙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花眠不明所以，不禁抬头看他。
周叙看上去有些惊讶：“你怎么用这个号？”
电脑开机以后花眠就登入了游戏，昨天晚上退得太快，他游戏账号还没来得及换，因此周叙一眼望去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号。
周叙以前和花眠还是搭档的时候，花眠也拿这个号和他打过，因此花眠并没有多想。
“大号打多了想换个小号玩玩，怎么了？”
周叙嫌弃道：“说的好听，什么打腻了，不就是想虐菜了吗？”
花眠笑了一下，冲周叙眨眨眼，温声道：“随便打打，我保证没有让本地人失去游戏体验。说起来，你居然记得我小号，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当然记得，当初江言刚来时，你不就是拿这个小号带他打双排来着。”周叙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花眠瞬间变了的脸色，“你说大号段位太高不方便带他，拿小号陪他练练手，给那孩子高兴坏了，兴奋得嚷嚷了一个礼拜……”
“等一下，”花眠打断周叙的回忆，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说我当初用这个号带江言打过排位？”
“对啊，你不记得了？”周叙顿了一下，讶异道，“当时每天晚上的个人训练时间你不都是和他一起双排的吗？用的不就是这个号，江言看见你小号这个ID还问过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喝牛奶。”
花眠彻底不说话了。
他在心底暗骂一句，怎么就把这事忘了呢。
江言昨天也问了同样的话，想必是认出来了。
回想起昨天江言被他坑了一晚上却一声不吱的表现，花眠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他以为江言早就忘了EF、忘了他这个队长，恨不得与他们所有人划清界限，毕竟和江言现在的光辉比起来，EF简直就是拖垮他的泥潭。
可是从昨天江言的表现看来……也许，他还记得一点关于他们的曾经？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花眠无情地掐断了。
是他主动跟着迟祤走了，离开了他。
江言是否记得从前早已不再重要。
因为花眠已经不再在乎。
周叙看出花眠神色不对，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花眠勉强扯出个笑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事，太久没打小号，忘了还有这茬事了。”
周叙点点头，双手环抱着胸前，继续他的养生教育：“我就说人不能多熬夜，你看看，你这就是熬夜熬太多导致记忆力下降的典型案例……”
花眠别过头去，不是很想搭理他。
周叙站在旁边絮叨了十分钟关于熬夜的十大坏处后终于走了，耳根子终于清净，花眠深吸一口气，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小号上昨天和江言打出来的战绩，他抿着嘴唇，思绪拉远。
江言，你到底在想什么？
盯着江言惨淡的高死亡率看了一会，花眠烦躁地啧了一声，关了页面。
下午的训练赛，因为心里揣着事，花眠打的有些心不在焉，指挥频频失误，害得队伍被迫进入开阔地带和对面交火，直接被对面团灭带走。
被打死时，花眠满脑子想的都是江言明知道自己当时故意坑他，为什么不说？
训练赛结束时队里四人都异常疲惫，除去三个小孩的失误以外，花眠今天的状态也奇差，好几局打的跟梦游一样，不光指挥失误，走位也令人看不懂，气得周叙把他们全部留下来复盘。
打了一下午的比赛，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打成什么奶奶样，故而周叙复盘时屋内没一人说话，周叙越复盘越生气，声音大得要掀开房顶，新人他还能忍忍，看见花眠那神似梦游般的操作他实在没忍住，给花眠痛骂了一顿。
花眠本来心里就揣着事，自知理亏，不敢还嘴，老老实实听周叙骂了一通，打算等人火气消了再说话。
周叙本欲再说几句，无意间瞥见花眠眼底一片青黑，他看着花眠满脸疲惫的神色，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最终没有多说。
复盘完已将近九点，食堂已经没饭，花眠索性叫了个外卖，直接坐在训练室里吃起来。
等其他人都走完以后周叙才来到花眠面前，他皱起眉，面色不虞，显然是对花眠白天的表现强烈不满。
“你今天怎么回事？打的什么玩意？”
花眠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我的问题，今天状态不好。”
周叙的声音更大了：“状态不好？你看看你今天打的东西，哪里有一副队长的样子？难道还要我来教你走位吗？你都多少年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似乎想到什么，周叙声音逐渐又低了下去：“花眠，我知道你压力大，新人打不出来成绩，你着急。但是EF现在就靠你了，我也只能尽力帮你带新人，没法替你们上去打比赛。你现在是EF的顶梁柱，如果连你也打不动了，那EF就——”
“我知道。”花眠打断周叙，瞳孔深处带着一如既往的坚定，“我会打下去，你不用担心。”
“行，你也多注意休息。”周叙顿了下，凑过来拍了拍花眠肩膀，语气依旧冷硬，却稍微缓和了一点，“那我就姑且当作是你太累了，状态不好，明天你要是再敢给我打游戏梦游，你也滚去和那帮小崽子们一起，加练两小时！”
花眠颔首笑了笑：“我保证没有下次。”
吃完晚饭，花眠靠在窗边站了一会，他抽了根烟，修长的两指夹着白色的烟身慢条斯理地吸着，他的视线落到远处EF基地大门，浅色的眸子映出路边昏黄斑驳的灯光。
花眠想起带江言回来的那天。
瘦削的少年怯生生地跟在他的后面，对EF的一切都既陌生又好奇，手指紧紧攥着花眠的衣角，生怕跟丢了一般。
花眠忽然轻笑一声，拿起烟又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缭绕，模糊了花眠的视线，也模糊了他记忆中的江言。
花眠闭了闭眼，不愿再想。
抽完烟，花眠收了心，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转身回到训练室开始晚间训练。
花眠照常坐在机位前，轻语和黎俞的位置靠门，两人戴着耳机在练双排，偶尔失误了黎俞还会小声抱怨几句，范程机位挨着花眠，此时正一个人在自定义里面练枪，他脸正对着电脑，一副专心训练的模样，余光却频频朝花眠扫来。
范程的目光太过明显，看得花眠想不发现都难，他随便开了把自定义练练手，打了几枪发现范程的视线依旧时不时朝他瞟过来，花眠眉毛挑了挑，停下训练：“小程？”
范程被他喊得吓了一跳，一梭子子弹全部打歪：“怎、怎么了，队长！”
花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话该我问你吧？不好好训练，一直往我这瞅干什么？”
范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起身挪到花眠身边，小声问道：“队长，你今天怎么也被教练训了呀？”
花眠失笑道：“就这事？状态不好，失误了。”
“我们还以为教练不会训你......”范程嘟囔了几句，“他复盘好吓人，嗓门好大。”
花眠语气温和：“老周训话向来不分人，打得不好他就骂，他这人脾气一直就这样，其实他私下里挺看好你们几个的，别往心里去。”
范程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教练他真这么说的？”
花眠面不改色道：“当然，你看队长什么时候骗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