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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人行 江言在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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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花眠没反应，江言又继续说：“花队，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花眠嘴唇嗫嚅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干巴巴道：“还行。”
“之前的事……”江言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你。”
像是怕花眠不相信，江言又接着说：“能再见到花……花队，我很开心，真的。”
花眠呆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江言说的是上回直播时他一枪狙死自己的事。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将脸埋进手里。
花眠一直以为那是江言对自己的挑衅，为了与过往划清界限的横空一枪。
江言……你到底要我怎样……
花眠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镇定，只是尾音依旧发颤：“昨天晚上……你也早就认出来我了？”
“嗯。”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江言默了一会，还是说：“从进入游戏开始，看见你名字的时候。你以前拿那个号带过我，你要我记住它的ID，我记住了。”
屏幕上，江言的角色站在花眠角色身边，这让花眠莫名有种错觉，江言真的一直站在他身旁，他从未离开。
“所以——”花眠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明知道我昨天一直在演你……？”
“嗯。”
江言回应得很快，像是完全不在乎。
花眠轻叹一声：“我坑了你那么多把……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江言没有立刻回答，花眠也不催，两个人就静静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过了很久，江言才说话，他声音很轻，轻得花眠几乎要听不见。
“我怕说出来以后，你就走了。”
江言的声音依旧平淡，花眠却从中感到了一丝悲伤。
“花队，我不想你走。”
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迟祤的声音从车上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哟，Silver，刚喊你帮忙你不过来，躲这陪Balance唠嗑啊。”迟祤漫不经心道，一个漂移把车停在二人面前，“看来咱们花队长面子还挺大，平时训练让Silver多说一句话跟要他老命似的，也就跟你在一起话多点。”
花眠刚升起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被迟祤一番话全打散了，他没好气地呛道：“关你屁事。”
“我这不是关心队友。”迟祤语气玩味，“以免我们亲爱的花队长成为孤家寡人。”
花眠恨不得透过电脑把鼠标摔在迟祤脸上。
迟祤一共找了两辆车，他主动和路人一辆，剩下一辆吉普留给花眠和江言。
花眠：“？”
花眠觉得这个分组有点问题，刚想开麦，就见迟祤一脚油门，汽车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有声音隐约从风中传来：“跟上，Balance！别老走最后面，我可不想一直看着你掉没掉队。”
江言主动上了驾驶位，对花眠说：“花队，我们走吧。”
花眠揉了揉眉心，心里把迟祤这个老狗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才跟着上了副驾。
江言开车很稳，不像迟祤一样喜欢炫车技，路人队友在麦里被迟祤时不时的一个漂移兴奋得嗷嗷直叫，花眠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盯着两边山坡，防止有人突袭。
在迟祤的指挥下，他们这队顺利进圈，路上顺手收了几个人头，迟祤哼着歌，听起来心情很好。
守房时，花眠负责盯着门口，外面有一个满员满编的队伍不知何时从视野盲区摸了过来，等花眠发现时已经晚了，有两个人冲到了他的脸上，花眠赶紧切枪射击，对面血线飞速下降，速度却依旧不减，誓要从花眠这里撕开缺口。
【黑帆-Wing使用98K击倒了碧云蓝天】
【黑帆-Wing使用98K击倒了风归乡】
枪声响起时，花眠回头看去，只见迟祤拿着把狙，调侃道：“还好我来的及时，再晚来一会，Balance你岂不是要被对面打成筛子。”
花眠心情复杂地看了迟祤一眼，他没想到迟祤会来帮忙，不如说，他以为迟祤乐于见他吃瘪。
“看不出来，Wing还有乐于助人的爱好。”
花眠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顺手两枪带走刚才倒地的人，拿下双杀。
迟祤听见称呼时愣了两秒，随即又自如道：“话不能那么说，看着花队长在我眼皮子底下成盒，我也是会很心痛的呢。”
花眠不知道迟祤何时又去哪里进修了恶心人的本事，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花眠皱眉道：“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迟祤只是哼了一声，接着回去架枪了。
最后决赛圈里，在迟祤的指挥下，他们这队也是毫无意外地吃鸡了。
游戏结束，花眠回到待机界面，他脑子里无数次闪过江言说的那几句话，心口酸涩得不行。
他发现他还是放不下江言。
因为心里有事，花眠晚上也没睡好，梦里反反复复梦见江言走时那天的场景，只是这次，也许是知道自己在做梦，花眠跑了出去，想要追上江言。
梦中江言站在EF基地门口，没有回头，花眠想去拉他，把江言留下来，结果江言侧过身，躲开了花眠想要抓住他的手。
江言的身后，露出迟祤似笑非笑的面孔。
花眠猛地惊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喘了几口粗气，心脏震动得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梦中的几幕场景历历在目，叫他呼吸不畅。
花眠整个人凌乱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内的墙壁发呆，被子一半披在身上一半耷拉下来，花眠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揉了几把，深呼吸了一会，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平复下波动的内心。
常年熬夜加上低血糖，花眠早上起来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头晕眼花下，往往愈发令他烦躁不堪。
床头的手机自从花眠醒了以后提示音就没停过，嗡嗡响个不停。
花眠被吵得不耐烦，摸过来瞥了一眼时间，才上午九点钟，萧如江的信息弹窗跟炸弹一样不断跳出，花眠没兴趣去看他发了什么，顺手点了免打扰又把手机扔回床头，打算接着睡觉。
刚闭上眼睛没有三秒钟，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花眠恼火地从床上再次起身，想直接挂了电话，仔细看时却发现是萧如江打过来的。
花眠点了接听，没好气地冲他喊：“萧如江！你大早上不睡觉到底要干什么！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来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一定要……”
“花神！！！”萧如江声音比花眠还大，透过电话从另一头凄厉地传出，“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踏马的到底干什么了！！！”
花眠被他喊得睡意都没了，不耐烦地说：“就正常练枪啊，怎么了？”
“你昨天是不是碰见江言了，还有迟祤，你和他们一起打游戏了？”萧如江语速极快，追问道。
一提起这两个人花眠就想到梦里那些不好的回忆，不禁更烦躁了。
“对，我碰着他们了，怎么了吗？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有话快说——”
“昨天晚上江言在直播！”萧如江尖叫，“你俩说的话全被直播间录下来了！被人发到网上全网观摩了！现在微博热搜全是你和江言！我根本压不下去评论！”
花眠突然消声了。
手机不知何时从花眠手里滑到床上，萧如江还在另一边喋喋不休，花眠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他脑海里反复想的只有一个词。
直、直播？
江言明知道他在直播还说那些话，他疯了吗？！
花眠刚开始和萧如江发火的那股劲已经没了，他披了件外套，把掉进床里的手机捞回来。
“花神？花神！你人呢？？”
萧如江发了一早上消息，也没能炸醒花眠，好不容易接了电话花眠人又没了，不禁急道：“现在怎么办？黑帆那边也不回应，网上节奏帖都不用人带，遍地都是。你说江言他……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知道。”花眠咬牙切齿道，“但是迟祤也在，他和江言是双排的，八成知道江言在直播，他连提醒都不提醒，这狗东西——”
花眠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道：“等等，你是说热搜全是我和江言？”
“对啊，我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你是一条也没看啊……”萧如江嘟囔道，“话说你问这个干嘛？”
“你还记不记得直播平台的要求？”花眠反问。
“记得啊，要整整15万人气呢，你说咱们这上哪找……”萧如江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大了几度，“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江言？”
萧如江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呢！就凭你俩现在这热度，花神你到时候开个直播和江言双排打几把，这人气不就上来了？”
花眠抿了抿唇，没接话，但这确实是个可行的路子。
但是一想到昨天江言开直播这事，花眠就觉得头大。
“话说回来，”萧如江突然神秘兮兮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和江言双排了？”
花眠一愣：“什么双排？”
萧如江挤眉弄眼道：“花神你快别装了，你和江言游戏里那点对话全被人捅到网上去了，有人翻出来江言前天和一个路人双排打了一晚上，我一看ID，那不就是你小号吗！”
萧如江哼哼两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花眠心头一跳，祈祷萧如江别发现他们两人惨淡的数据。
他整个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低声说：“那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会碰见他……”
“哦——”萧如江拉长声音，调侃他，“所以你就和人家打了一晚上？”
花眠的耳后染上一丝绯意，反驳道：“不小心打了几把而已。”
“啧啧啧，”萧如江打趣道，“打了十六把你管这叫不小心？我懂我懂。”
花眠咬牙切齿：“你又懂什么了——”
话没说完，就听萧如江吞吞吐吐地问道。
“但是你俩那个死亡率……是怎么搞的？”
花眠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故意坑死江言的吧。
“你俩是不是状态不太好，我看你和Silver打的都比较、呃……”萧如江斟酌半天，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保守？”
花眠嘴角微微抽搐：“……差不多吧，我们当时都……没什么手感。”
“对嘛，我就说！”萧如江附和道，“你俩怎么可能连着输十六把，花神你一定就是平时训练太多累着了，得注意劳逸结合。”
“其实，那天我的网也不太好。”花眠面不改色道，“我电脑太卡了，没发挥出正常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