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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比火锅还火热 继续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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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夕阳把江边的石板路染成暖橘色，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陈思宇拎着空水瓶，走在前面哼着歌，脚步轻快，完全没察觉到身旁那两人的微妙氛围。
萧忆情走在外侧，手很自然地搭在沈浔阳的书包带上，轻轻带了他一下，避开路边的积水坑。
“小心点，这边湿。”
沈浔阳的脚步微顿，被那处温热的触感一碰，耳尖又悄悄红了。他低头“嗯”了一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总觉得最近的萧忆情，总是会做出这种比往常更亲近一点的动作。
“忆情，你生日打算怎么过？”陈思宇跑回来，把水瓶塞进背包，“是回家吃蛋糕，还是我们去你家凑凑？”
萧忆情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沈浔阳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低声道：“回家吧。我妈订了蛋糕。”
他其实是想邀请沈浔阳和陈思宇去家里的。
一是想让沈浔阳来自己的地盘，让他放松一点；二是想借着生日的由头，试探一下家里人对“沈浔阳”这个名字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敢。
万一家里人又是那副冷淡排斥的样子，吓到沈浔阳怎么办？连现在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都会保不住。
沈浔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小声问：“你……是有心事吗？”
萧忆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很亮，像两盏安在夜色里的小灯，正认真地看着自己。那里面没有催促，只有纯粹的关心，软乎乎的，让他心口一片发软。
“没什么。”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沈浔阳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就是在想，回去给你带什么吃的。”
沈浔阳的头发被揉得乱了一点，他抬手胡乱理了理，脸颊发烫，低头往前走，小声道：“……不用特意给我带。”
“要。”萧忆情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我浔阳喜欢的，都要。”
陈思宇在前面打了个冷颤，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挠了挠头，只觉得这俩人今天的气氛，怎么比火锅还热。
回到萧忆情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萧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烤好的曲奇，看见三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回来啦？忆情，你朋友都来了，快进来。”
她看向沈浔阳和陈思宇的目光很友善，没有丝毫排斥。
萧忆情悬了一路的心，悄悄落了地。
陈思宇熟稔地跟萧妈妈打招呼，跑去客厅开电视找游戏。
萧妈妈把一盘切好的水果端到沈浔阳面前，笑着道：“浔阳是吧？经常听忆情提起你，谢谢你平时照顾他，这孩子脾气倔，还得麻烦你多担待。”
“阿姨……我没有照顾他。”沈浔阳紧张地摆摆手，耳尖通红，“是他照顾我多。”
萧忆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柔软。
他走到沈浔阳身边，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蛋糕，放在他面前：“特意给你买的，小一点，不甜。”
沈浔阳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他以为今天只是跟着来吃个饭，没想到连自己的那份都准备好了。
“谢谢。”他小声说，拿起小叉子，轻轻挖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刚刚好。
萧妈妈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还有三人吃东西的轻响。
萧忆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沈浔阳。
他看着沈浔阳认真吃蛋糕的样子，看着他偶尔被奶油沾到嘴角，忍不住抬手擦一下的小动作，心里的那点忐忑，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在想。
要不要，跟家里人坦白？
坦白自己喜欢沈浔阳这件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怕。
怕家里人反对，怕把沈浔阳推得更远，怕这份刚刚萌芽的温柔，会变成不可收拾的风暴。
沈浔阳吃完蛋糕，正低头擦嘴角，忽然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
他抬头，看见萧忆情递过来一张湿纸巾，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帮他擦掉沾着的奶油。
“别动。”萧忆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沾到了。”
沈浔阳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处皮肤被他的指尖一碰，瞬间烫得厉害，像烧起来一样。
他抬头，撞进萧忆情的眼睛里。
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温柔，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纠结。
“我……我自己来。”沈浔阳慌忙接过纸巾，低头不敢看他，心跳乱得像一团麻。
萧忆情收回手，放在腿上，指尖还留着刚才碰到的温热。
他看着沈浔阳慌乱的背影，心里在反复权衡。
要不要，赌一把？
要不要，让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见光？
夜深了，陈思宇玩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回家。
“忆情，我先走了啊，明天见。”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挤了挤眼，“生日快乐啊！早点睡！”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萧忆情和沈浔阳。
空气变得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沈浔阳收拾好东西，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萧忆情几乎是脱口而出，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外面晚了，不安全。”
沈浔阳点点头，没反对。
两人一起走出小区，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走到分岔路口，沈浔阳的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
“到了。”沈浔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萧忆情应着，却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
沈浔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挥了挥：“那我……走了？”
“好。”萧忆情看着他，顿了顿，忽然轻声道，“浔阳。”
沈浔阳脚步一顿：“嗯？”
萧忆情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最后只化作一句软得像水的话：
“……明天见。”
“明天见。”沈浔阳笑了笑，转身跑进了巷子。
萧忆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转身。
他心里的那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要不要，和家里人坦白？
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夜色很深，他的心事很重，像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胸口。
可一想到沈浔阳刚才笑起来的样子，他又觉得，或许再等等也没关系。
等自己足够有勇气，等能给对方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沈浔阳跑回家，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还在剧烈起伏。
他抬手摸了摸嘴角，似乎还能感觉到刚才那处温热的触感。
萧忆情……今天好像很不一样。
他的目光，他的动作，他的声音，都像一张细密的网，把自己牢牢罩在里面。
沈浔阳悄悄叹了口气。
他有点慌。
又有点……欢喜。
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心动，像夏日里悄悄发芽的种子，正在一点点，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