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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你拨打的电 ...

  •   Emo:「喜欢」
      Emo:「其实去年那张牵手照就是我」
      对面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复。
      估计是跟高展飞讲去了。

      过了不久,王欣星发来消息。
      星星:「图哥,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但一直不敢问」
      星星:「你和顾笑开心最重要,别管那些网络评价,戾气都特别重,我还看见网上分析顾笑被做局了,她们说那些黑热搜的主持人全是天启娱乐养的营销号」

      分析八九不离十了。

      Emo:「我知道,只是我得消化几天」

      消化几天。
      直到消化到这些事情连茶余饭后都配不上。

      余莫图从没想过谈的偷偷摸摸,但也没打算招摇过市。
      但实在太过凑巧,私下的行程仿佛透明似的,毫无任何隐私可言,哪怕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为什么要被审判至这般窘境。
      远距离窥探的东西,到头来千言万语,抵不过营销号一句轻飘飘的「顾笑疑似喜欢男生」。
      彻底炸了锅。

      微信震动,是顾笑的消息。
      顾笑......
      很爱笑:「我已经到岛上了,我不用比赛,就坐那看一晚上」
      Emo:「注意安全」
      很爱笑:「图宝你还在生气吗」
      「“很爱笑”拍了拍我并说了句晚安」

      生气么。
      当然啊。
      但倒不如说......我太憋屈了。

      余莫图明白自己向来就是别扭的人,做事只想力图最好,不麻烦旁人,不期待天上馅饼,不想抱着期望去期待,一切都秉着最坏的打算。
      结果发现,「最坏的打算」此刻还是说轻了。
      摇身一变,成了成千上万人的公敌。

      余莫图最终只是开口,低声说了句:“顾笑......我现在脑子很乱,等你录制结束之后,咱们再当面聊吧。”
      “好。”

      约莫停顿了十几秒,顾笑又发来一连串语音。

      “怎么了图宝?”
      “是刘玉强吗——”
      “刘玉强早上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希望我能理解。”
      余莫图实在没有勇气把「我毁了你的高中,又险些毁了你的现在」给讲出来,哪怕这是刘玉强说的,自己也一声不吭地接了这罪责。

      倒不如说......这一切是出于自尊心。

      就算这逻辑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就算这概率在放眼万千的世界里低得可怜。
      可蝴蝶煽动振翅也会卷起浪潮滔天——
      概率和逻辑,在结果面前毫无价值。
      所以这局面,和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顾笑,你这几天工作要紧,我的事情好解决,就是被骂骂而已。”
      顾笑愣愣地看着余莫图发来的语音,咽了咽唾沫。

      「可为什么你早上也在医院」
      「为什么你额头上有伤」
      「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这些问题顾笑一个都不敢问,或者说,他心里清楚着答案。
      再问一遍,仿佛是在两人的身上重新插刀子,再次留下血淋淋的伤口。

      “顾笑——”前方有人叫着名字,他闻声抬头,看见来的是何小鹤。
      “今天辛苦你们了,我带他过去就行。”何小鹤咧嘴接过轮椅,推着他往宿舍大楼走去。

      “腿好些了?”
      “石膏还是邦硬。”

      “顾笑,有件事情——”何小鹤突然开口,讪讪地揉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
      “你和图哥,有闹矛盾么。”何小鹤说。
      “......”顾笑顿住,沉默了半晌,“有......我被保住了,但公司把舆论火力集中到莫图身上,他这几天一直被骂。”

      “抱歉。”
      顾笑茫然地转头看向他。“老何,这和你没关系。”
      “不,因为陆久鸣。”何小鹤垂着脸。
      顾笑愣住,试探性地问:“陆久鸣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对,知道了。”何小鹤自嘲地笑道,样子像是失了魂,“他和天启娱乐的副董谈了大半年,妈的我倒好,居然从头到尾就是个男小三。”

      “那天初舞台结束来寝室哭着说想复合——”
      “说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我。”
      “问我能不能和他在节目里炒CP,节目播出后我被经纪人骂个半死。”
      “这几场公演也是让我带着。”
      “还说出岛之后,出岛之后......”

      “结果全是在利用我。”何小鹤整个人魂不守舍,嗓子哑到低沉,“全都在骗我......”
      “老何——”顾笑刚要安慰,就被对方急急打断了话。
      “顾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和图哥。”何小鹤眼眶都红了,“当时他特意来问我你退赛之后的去向,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就跟他说了你那天要和余莫图去迪士尼。”

      “......”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顾笑哑口无言。
      原来要来了行程,为的就是雇人蹲点。
      资源,资源,抢资源,得不到就毁掉——

      突然就头皮发麻,终于看清了娱乐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头破血流,只有无数的暗潮涌动,藏在背后的恶贯满盈。
      表面笑眼盈盈,背后插刀子却比谁都快。

      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相处,练舞室里陆久鸣总是躲在何小鹤后面,休息聊天的时候动不动就害羞,急起来了也只会红着脸抱怨几句。
      “顾哥,你唱歌怎么练的,这么好听——”
      “你还当着你老公的面找其他男人取经啊?”
      “鹤,你最厉害。”
      “废话,你老公无敌。”
      讲话脆生生的,长得很美,垂着眸不敢正眼看人,身子骨很瘦,营养不良的瘦,还总爱哭。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没有气场做事怯懦的人,能把所有人尽数玩弄在了鼓掌里。

      “老何......”顾笑轻声开口,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真的。”

      ——

      星星:「顾笑也在总决赛啊」
      Emo:「他坐台下看」
      星星:「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对着镜头挥手呢,欸真别说,你老公好上镜,高中居然没发现」
      Emo:「距离产生美」
      星星:「6」

      总决赛有小组表演和个人solo秀,余莫图瞥了眼当前排行,何小鹤断层第一。
      A组主题是天使与恶魔,七人穿着破碎的白衣,何小鹤一人打扮得很邪魅:尖牙、血瞳、红发、利爪,各种暗黑恶魔要素拉满,引得台下纷纷尖叫。

      舞台白光和红光交织,错乱地更迭,时明时灭。八个人赤着脚踏足在一片白茫茫的羽毛铺起的台上,伴随着何小鹤燃起的高音,下一秒空中的铜球倏地炸开,洒落了无数血红的花瓣和彩带。
      表演进展到副歌的时候,导播将直拍镜头怼向何小鹤和陆久鸣,画面里何小鹤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拽来,张开尖牙似是要咬在脖子处——

      两人CP一路炒到总决赛,全场的尖叫越来越疯狂,声势水涨船高。

      看着他们的表情和肢体,余莫图却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明明姿势足够暧昧,可一切按部就班似的,力度很大,表现卖力,却是透露着一股子嫌弃和敷衍。
      下一秒,镜头画面又切向了台下的顾笑,他先是表情一愣,旋即又举起手来比划大拇指。

      “......”
      这在干什么。
      客套的三人行么?

      ——

      何小鹤和陈楚汉顺理成章地成团出道,刘媛媛在朋友圈里普天同庆。
      十个成团名额已经被占据,剩下的选手站在舞台中央,争夺最后一个出道位。
      镜头一一扫过,对向陆久鸣时,却见他手都在抖,视线向远方看去,紧绷着嘴。
      导播特别配合的,将画面切到了何小鹤脸上,对方却是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的扬起的幅度很轻很轻。
      好像一切事不关己。

      这是什么眼神。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何小鹤下一秒就偏过了头。

      陆久鸣没有成团。
      排名十二,卡位最后跌出,直播弹幕满屏的骂声和质疑。
      他哭得眼眶通红,站在镜头面前泣不成声。

      直播画面从他的身边虚化略过,失去价值的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镜头聚焦在了胜利的十一人身上,耀眼的灯光,漫天飞舞的彩带,高?潮迭起的主题曲,就像恰如其分的结局。

      总决赛顾笑的镜头就没几个,成功浪费了人生的三个小时。
      刘媛媛又发朋友圈了:「我的CP彻底be了,可怜的陆久鸣!」

      嗯,自找的。

      余莫图面无表情地拎起垃圾袋出门,看见门垫旁摆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快递,上面贴着自家门牌号,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裹着潮湿的霉味,黏在空气里,忒熏鼻子。
      他打量几眼,倒完垃圾回来端起掂了掂,倒是有挺大分量。

      盒子的边角被挤压得有些变形,宽胶带沿着盒身里里外外缠了好几圈,粘得七歪八扭。马克笔写的门牌字迹潦草,墨水在纸板上晕开一大片,渗出了黑色的印子,余莫图拿来刻刀划开,胶带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屋里响得出奇。

      打开的瞬间一股腐臭的腥味猛地炸开,呛到他下意识捂住鼻子——
      味道比海鲜的腥臭还要恶心。

      映入眼帘的是几层裹着的皱巴巴的报纸,表面渗了些浑浊的液渍,红得发黑。
      余莫图愣了好一会儿,咽了咽唾沫,当场停下了动作,一言不发。
      他沉默片刻,拍了照发给顾笑。

      “......”
      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也猜到可能是谁寄的。

      余莫图傻站在原地,傻站在空空荡荡的屋里,大脑清静得出奇。
      他突然想哭。

      万一呢。
      万一不是呢——
      或许是别人寄的海鲜变质了,发霉了而已。
      变质了。
      发霉了而已。

      可上海这几天降温。
      可我不喜欢海鲜。
      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寄来。

      余莫图紧抿着嘴,忍着恶心劲儿一把将旧报纸提了起来,连带着拽出一团又长又黏的黄液。
      下一秒,视线撞进了眼前这团血黑色的肉团里。

      是猫的尸体。

      毛发被东一块西一块地扒光,凌乱地炸着,腹部翻了出来,肠和胃袋泻成了一摊肉状物。血紫色的皮肤渗着尸斑,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它的脑袋断了一半,悬在脖颈上,在旧报纸被拉开的瞬间——
      啪嗒一声,彻底裂了下来。

      刻刀咣当地砸在瓷砖上,余莫图下意识倒退几步,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保持着捏着报纸的姿势,身子彻底僵住。
      他看着底部褐黄的,红黑的,各种颜色的液体在往盒底渗,快把纸板泡到发软。

      盒底还留了几个字:「去死!贱人!还我顾笑哥哥!」
      字迹潦草,猩红得发黑。

      「果然啊。」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回音。
      这是最后一颗落入水的石子,涟漪波澜起伏。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弦,这下终于彻底裂了开。

      余莫图一边哭一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地响,洗手液挤了一泵又一泵,搓到手指全都发红,搓到彻底泡皱了皮。
      可那股腥臭的腐尸味,那种黏糊又恶心的触感,仿佛裹住了这几平米的卫生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淬了毒的恶意,沿着千百里攀附而来,无孔不入。

      「去死!」
      「贱人!」
      「还我顾笑哥哥!」

      余莫图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抱着脑袋蹲坐在地上,一股恶心劲附着在咽喉里,口腔干涩了几秒,打了个嗝,反胃的酸水蓦地涌了上来——
      晚饭没吃多少,哕的一声全都吐了出去。

      视线里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白茫茫的水雾,眼泪和鼻涕齐刷刷地流下来,这种窒息感缠绕住了整个身躯,压抑到喘不过气。

      顾笑。
      顾笑......

      二十多年的理智彻底崩盘,不讲任何道理的,哪怕对方或许还在应酬,哪怕对方或许还没结束录制——
      他如此颤着手拨打电话,对面却一直被占线。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余莫图倏地愣住,耳边卷起一阵蜂鸣。
      他崩溃地闭上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却干嚎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昏昏沉沉,连带着视线晃了又晃。

      全世界万籁俱寂。
      难入寐的深夜,烧开了一团又一团,沸腾的满腔的绝望。
      还有那回荡在真空里的无歇谩骂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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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来就是为爱发电了。。。还锁我文有什么意思啊。。。 请问哪里涉黄了? 我服了!改成一串省略号就秒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