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就别再上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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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吧？
试试？
再试一次。
二六二七的年纪。
明明还有那么大试错的空间在。
余莫图啊余莫图。
你别他妈的犯贱了。
你也还是喜欢他啊。
一直念念不忘。
别再犹豫了。
还在等什么啊。
勇敢点。
再勇敢点就好了啊。
从来没有讨厌他，从来没有。
只是害怕再被那些人讨伐，只是害怕再被群起而攻之。
这次，这次——这次真的会不一样吗？
窗外雨线垂斜，满院的葡萄藤攀在支架上，雨打叶梢，温度突然就降了下来。悬梁系着的晴天娃娃晃荡出了圆周运动，余莫图看得怔怔出神。
Emo：「秋杭姐谈恋爱真能治病？」
Autumn：「治不治病我不知道，反正对你这心病铁定有用」
Autumn：「怎么了，遇到新的crush了？」
Emo：「不是」
Emo：「呃......可能也算吧」
Autumn：「哇哦，有照片吗？小图你赶紧冲啊」
余莫图顿了顿，莫名的脸色有些发烫，最后他敲了几个字上去：「旅游的时候遇到我初恋了」
结果回复他的，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以及“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说：「老弟，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Emo：「他主动想复合，我也想」
颜秋杭的回复空了半晌，最后言简意赅：「所以前夫哥活好吗？只要他对你睡眠好就行，因为活好有助于身体更快放松，男生的前列腺受到刺激会产生快感，我觉得比起那些玩具，还是实物更有用」
「？？？」
余莫图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光是看一眼屏幕，脑子就要爆炸。
神他妈的活好。
简直语出惊人。
这是医生该说的像样话吗？
余莫图索性用力攥住靠枕，把脑袋埋了进去，躺在床上连着打了好个滚。
OK，话题终结。
彻底聊不下去了。
——
看着顾笑当时发来的房门号，余莫图整个人很犹豫。
想主动过去聊天，但这种「前任摇身一变又成了朋友」的关系实在太过怪异。
余莫图盯着屏幕思索了半天：「你现在有空么？我想去你那坐会」
然后就开始蹲在聊天页面前安静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杳无音信。
按理来说一直都是秒回的啊。
余莫图皱了皱眉，屏幕显示时间21:30。
总不至于现在就睡了吧？
也可能在洗澡吧。
这么继续想着，他继续趴在沙发上发呆。
“......”
草。
结果半个小时了，连个消息都他妈的不回？
余莫图在房间里喊了一声，一股无名火倏地涌了上来，他最后索性霸王硬上弓，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当即抄起手机蹬蹬蹬地往隔壁楼窜去。
来到对楼，发现顾笑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门内却传来了些奇奇怪怪的声响，乍一听，还有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和吵架声。
余莫图先是愣了愣，轻轻地扒拉开房门，侧着视线向里面瞥去，整个动作鬼鬼祟祟。
他看见顾笑正双手插兜地杵在客厅前，表情看上去很不耐烦，另一个男生背着身子看不大清脸，正低着头哭。
“陆久鸣你他妈神仙吧你，你有意思么，和何小鹤闹分手，跳槽到我公司又抢资源又踩几脚的，结果还他妈向我表白？不是哥们儿，你这四年光升咖不长脑子了吗？你当时对我们做了什么都忘了？性缘脑吗？”
“不是，不是——”陆久鸣双眼通红，试图拽着顾笑的袖子，被他当场一把甩开。
陆......
陆什么？
陆，久，鸣？
余莫图呆了好一会儿，眼皮子突然狂跳了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哥，我喜欢你，真的。”陆久鸣轻声说，“我喜欢你，在选秀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你恶不恶心啊。”顾笑往后退了一步，“给我打住，我他妈不喜欢男的。”
“你明明喜欢余......就因为当年的事情吗？我也是有苦衷的——”陆久鸣苦涩地笑出声来，眼泪啪嗒地掉，梨花带雨，一行接一行。
哭的真是个男美人啊，难怪那年演了部年代耽美就飞升一线了。
这哭起来，好像全是我活该一样了。
余莫图趴在门外录视频，把陆久鸣的脸放大。
嗯。
两个俊男帅哥。
拍偶像剧呢。
我的前任被我的仇人表白了。
余莫图面无表情地总结。
真精彩啊。
如果可以的话，余莫图现在想冲进去揍人。
“苦衷？有能耐你就他妈的全网公开向余莫图道歉啊，别拿了便宜还他妈装委屈上了行吗我他妈求你了——我不是何小鹤，也不管你以前怎么苦过来的，有病就去治！别拿我当他的代餐啊草！”
“反正我解约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继续睡成你的长宏一哥，别跟我这个十八线套近乎了行么，老子受不起——”
顾笑烦躁地挠着头发，他盯着桌上的花瓶，强忍着不去砸它，打开手机后整个人当场顿了顿。
恭喜：「莫图，我刚没看到，我在打王者」
......
好有说服力的理由——
如果不是自己正在现场吃瓜的话，余莫图还真信了。
恭喜：「我这把打完去找你，你还没睡吧待会？」
「“恭喜”拍了拍我说今天敲代码了吗？」
Emo：「好」
Emo：「还没睡，你到时候来就行」
看着房间里的陆久鸣，余莫图的心情五味杂陈。
千言万语，四年的种种不甘心不释怀，随着看见他的功成名就而愈演愈烈，堆积成了庞大的气球，直到在见到当事人的那一刻，一切突然湮得一干二净。
爆炸？
情绪却消失得彻底，大脑短了路。
像个跳梁小丑。
妆都哭花了。
此刻余莫图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休想抢走我的人。
陆久鸣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要我道歉吗......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他钱做赔偿的——两百万够么？顾笑，你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我现在有这个能力带你进组。只要你别走，你别走行不行？我喜欢你，哥——我也可以带红你的，我马上就能单飞了——对赌协议......对赌协议就差那么点了！”
“草，你这是把我当金丝雀了？想包养我是吗？你马董有意见了怎么办？”顾笑气乐了。
“马董是马董，我们是我们，他还有其他的男人——不只有我一个，我，我身不由己啊......”陆久鸣扬起声调，红着眼说，“我真的对不起小鹤哥。”
“你有病吗。”
“——但是他更对不起我！”陆久鸣吼了一声。
顾笑皱着眉头看向他。
只见陆久鸣擦着眼泪，一字一句像是把一切都倒出来似的：“十年啊十年，他妈的风水轮流转，妈的我熬了十多年才终于出头！我在韩国落得什么下场何小鹤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妈的他有多好命啊草！出道就万人捧在手心里！明明是你情我愿的恋爱，妈的结果只有我背负了这一切！不能出道，被人肉，被恐吓......”
“凭什么？”陆久鸣继续吼，“凭什么——”
“回到国内还被他公司盯了上来，我干什么都被监视，我干什么都低人一等——我他妈就是靠脸睡上来的！那又怎么了？那些选秀出来的，现在没有一个混得比我更好！”陆久鸣看着顾笑，“哥，满意了吗？”
“你——”顾笑被他这疯癫的样子给弄懵了。
“哥，”陆久鸣哑着嗓子说，“当时抢资源这件事我真的过意不去，我也不想发生这些事的，但是我公司铁了心要黑你，其实......其实那部耽美年代剧你肯定不愿意接的对吧——人设完全不搭啊，我真的很抱歉，真的。”
陆久鸣喃喃自语：“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有能力让你也翻红，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我相貌哪一点比不上余莫图啊？你就只喜欢他这款吗？”
下一秒，陆久鸣站起身来，猛地朝顾笑扑了过去，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子将顾笑推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直接坐上去，弯下了腰来——
余莫图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陆久鸣低头强吻了顾笑，速度快到视线都还在恍惚。
“？！”
“......”顾笑许是被亲傻了，双手保持僵硬的姿势撑在了沙发上。
空了几秒后，他的拳头才挥了出去，直接砸到陆久鸣的脸上。
“呃啊——”陆久鸣吃痛地捂着右脸，眼泪汪汪地看着顾笑，眼眶通红，“哥......”
“傻逼啊你——”
顾笑跟见了鬼似的，一把将他推开，气得当场擦嘴啐了一口：“妈的你和马钦刽有区别吗，一张床睡不出两个人，贱不贱啊？我混成什么样要你管啊？你他妈别装了行不行啊草，四年前就是你们干的好事，欺负我没钱解约是吧？现在老子净身出户，还想怎么着？手他妈还伸到圈外面来了——”
“哥......”陆久鸣垂着头，鼻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又要哭了，“我喜欢你啊，哥......”
“别逼我把这一切都曝光，我脾气不好。”顾笑压着嗓子。
“......你不敢。”陆久鸣捂着脸，语气有些愠怒，他颤着手擦了擦嘴角，“那全网都会知道你和余莫图是同性恋。”
陆久鸣刚要说「我不介意再用一次之前的手段」，但突然又吓得将这段话咽了回去——
顾笑阴沉着脸，带着怒意挺起身子，双拳掐得很紧很紧。
陆久鸣这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低着声音讪讪找补了一句：“哥，我开玩笑的。”
顾笑盯着陆久鸣，像是要把他洞穿一般，沉默良久后从鼻息里吐出一声冷哼，带着嗤笑的语气戳向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回去替我向马钦刽问好，祝它这辈子硬不起来——”
陆久鸣捂着肩膀，低头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出去——”顾笑扫了眼陆久鸣，准备赶客，推开门的瞬间大惊失色，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莫......呃莫图？”
陆久鸣条件反射地抬头，听见「余莫图」这三个字后嘴皮子一抖，带着慌乱的神色向门外看去，看见余莫图站在房门口，看到他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挑起了眉毛。
逆光打在他的半张脸上，只能看见阴沉下来的斜影。
陆久鸣怔在原地，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尴尬归尴尬，但马上又敛了表情。
三个人僵持着，陷入在这沉默的怪圈里，最后余莫图轻声笑了起来。
“听说你喜欢顾笑？”余莫图问。
“......”陆久鸣只能保持沉默。
“好巧。”余莫图眯着眼说，“我也喜欢。”
顾笑明显是愣住了，完全没搞懂他在演哪门子戏。
“不过——”余莫图抓起顾笑的手，十指紧扣，掐得特别特别用力。
最后他深深地看向陆久鸣，晃着顾笑手中的银戒：“可惜他有对象了，所以你就别再上赶着当小三了。”
“当习惯了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