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该不该 “咽口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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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
随记忆风干了
……
六点半，起床铃准时响起，男生宿舍502爆发出一阵狂啸。
邓子君:“卧槽了，哪个缺心眼的这时候去广播站点歌啊。”
丁阅:“那特喵的叫起床铃。”
黎川:“张个屁的眼睛啊，这什么缺德玩意儿。”
吴天喻把整个头都闷在被子里，但是洗漱的水流声、穿衣服的摩擦声、下楼梯的脚步声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耳朵里。什么都不能影响吴天喻赖床，他潜意识说再眯几分钟就好，其实眯着眯着就又睡过去了。
楚自凌穿戴整齐从阳台洗漱完回来，看吴天喻还是没起，就站在帘子外叫他的名字，犹如古代给皇帝叫起的贴身太监，“吴天喻，吴天喻，该起了。”
黎川背好书包，听他蚊子嗡鸣的细响，忍不住吐槽，“你这么叫，叫到明年他都不会醒。”
楚自凌:“……你们先走吧”。
黎川很有眼色地招呼着其他人走，楚自凌见没有闲杂人等了，直截了当地掀开帘子，看吴天喻把被子撑起来一个大大的鼓包，没忍住笑了。
他突然就不急了，隔着被子揉他的脑袋，心里奇妙的盈满了东西。这动作很有诱导性，让吴天喻回忆起儿时任静丽摸着他的头发给他买冰淇淋吃，不由自主地又叫了声妈妈。
楚自凌听得面色几变，照吴天喻的说法，他的父母已经不管他了，对放弃自己的人抱有幻想，不过是拿着旧梦，反复为难现在的自己。
他直接把被子掀开，看着吴天喻迷迷糊糊的神情，楚自凌心疼的同时又很想亲亲他的额头，当然也只敢停留在想。更加亲密的关系，他倒是向往，只是……他注定是要先走的，而吴天喻最害怕的就是被抛弃。
“哼……”被人捏住鼻子，吴天喻因为缺氧，哼哼唧唧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楚自凌带笑的俊脸。
楚自凌瞧他醒了，把手拿开，“小懒虫，该起了。”
吴天喻被他的纵容气音下了蛊，反应慢半拍，差点又把头缩进被子里。
楚自凌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在学校了。”
吴天喻:“！”
他匆忙穿着拖鞋跑去阳台洗漱，睡衣睡裤也不脱了，直接把校服套上，边换边问，“几点了？”
楚自凌看了眼宿舍门最上面的挂钟，“才七点二十，不着急”。
吴天喻:“？！”
他哪还敢耽搁，穿好鞋袜就拉着楚自凌往外跑，“快点啦，要迟到了。”
楚自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相交的手，“没事，大不了我们一起挨罚”。
吴天喻瘪嘴哀怨地看着他，“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楚自凌晃了下两只交缠在一起的手，又逗他，“不光荣，但浪漫啊。”
吴天喻触电般松开手，忙不迭跑了。
楚自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上去。
尽管他们紧赶慢赶，操场的入口还是关了，赵芸“balabala”的骂声顺着话筒四处流窜，“高二高三的你们像话吗？啊？看看你们的学弟学妹们，人家提前二十分钟就整好队了，有这精神面貌，不愁学不好。待会儿升旗仪式结束，高一先解散去吃早点，高二高三给我留下来”。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吼，“现在迟到的来主席台下边儿罚站，学生会把名字记下来。”
对比拉踩，过度夸张，人生攻击，这一套熟悉的话术，楚自凌早听腻了。但身为高一的迟到同学，他与有荣焉，在学生会登记名字的时候还很不厚道的笑了。
“高一（1）班，楚自凌”
“高一（1）班，吴天喻”
楚自凌听他这不情不愿的口气，轻搭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哒，这又不丢脸。”
学生会几个女生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而且距离缩短，他们身上的味道太过明显，让人不想歪都难，有个女生按耐不住近距离磕cp的激动之情，直接对他们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吴天喻下意识看着楚自凌，“什么意思”。
楚自凌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学生会众人:演，你们接着演，我们绝对不拆穿。
赵芸看着名单上吴天喻和楚自凌的名字，眼皮抽了下，这要她怎么罚。
“算了，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就不罚了，下次……”，万一下次他们又迟到了呢？赵芸闭眼运了一口气，体罚肯定不行，“再有下次，一人写三千字检讨，现在赶紧归队。”
两人站到队伍最末，吴天喻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传他跟楚自凌的谣言啊！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待会儿问问吧。
升国旗、奏唱国歌、国旗下的演讲、领导训话，这套流程走完，赵芸说话算话，果然让高一先解散了。
楚自凌看吴天喻没什么精神，笑着用肩膀轻撞了下他的，“没睡够啊！”
天天睡到十一点左右的人，作息突然提前了五个小时，怎么可能那么快调整过来。
看他点头，楚自凌又问，“那我们现在去食堂吃早餐。”
吴天喻从来没有吃早点的习惯，所以他说，“我不想吃”，他现在只想睡觉。
楚自凌理解地点点头，“好，那你先回教室补一下觉，早点我给你带。”
“不用了，我不饿”
“知道了，两个鸡蛋，一杯豆浆”
吴天喻:“……”
看着他的背影，吴天喻叹气，他向来是争不赢楚自凌的，只好随他去了。
回到教室，陈曦偷瞄的眼神实在太过明显，吴天喻不懂她们都怎么了。
陈曦没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帖子，现在追悔莫及，瞥见只有吴天喻一个人进来，有点失望地戳了下曹晅晅，“晅晅，你说我直接去求证冒犯吗？”
“嗯”，本来这关系就不适合摆在明面上，况且楚自凌一直处于风口浪尖，自从开学，关于他的议论就没停过。
“那好吧”，她又想起其他一些关于楚自凌的帖子，蹙眉，“你说他们怎么那么讨厌啊，非要把别人的伤处拿出来反复敲打，不知道楚自凌看到后得有多心寒。”
曹晅晅抚了下自己的胸口，没等她回答，楚自凌就进来了，陈曦也马上被吸引去了目光。
吴天喻耳朵动了下，从桌子上爬起来，楚自凌看他自己起来了，就把已经剥好的水煮蛋和豆浆递过去，“吃吧”。
买都买了，自然是不能浪费的，吴天喻也不跟他客气了，拿起剥好的水煮蛋来，还嘀咕了一句，“这学校还挺人性的，蛋剥好了才卖，豆浆温度也刚刚好”。
楚自凌听他这么说，挑眉没多言。
徐闻的同桌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揭穿谜底，“这蛋壳怪难剥的，豆浆也烫死了，要是有人能帮我剥替我凉就好了”。
吴天喻:“……”
楚自凌看他傻愣着的模样，趴在桌子上笑得打颤，“你真的是懒虫。”
张一清:“……”措不及防的狗粮。
他半是好奇半是认真的问，“所以你们是那种关系”，问完察觉不妥，三根手指对着太阳穴发誓，“我保证不往外说，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么毒的誓都发出来了，不讲实话显得他们缺德，两人异口同声，“我们只是好朋友”。
张一清目光复杂，“所以那个帖子是在造谣。”
吴天喻终于憋不住了，“到底什么帖子啊，你们在说什么？”
张一清不大相信，想到两人或许并不知情，就拿出私藏的手机，把帖子打开给他们过目。
楚自凌读完，一时不知道该辩驳还是将计就计让吴天喻从了。
吴天喻呢？他只恨自己的口罩戴得不合时宜，那些个亲密无来由的动作更是洗不白了，他冷漠地把手机递还回去，然后不带商量地通知楚自凌，“下次碰我之前，告诉我一声。”
张一清:“……”你们真的没在恋爱吗？
吴天喻说完就后悔了，他也是脑袋抽了，才会说出这么令人误解的话，他尽量让语气正经点，“我是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动手动脚。”
楚自凌跟他对视三秒，破功了，那嗓音里的挑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那等人少了，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啰。”
吴天喻:“……”沉默是金，他决定在今早赚个盆体满钵。
陈曦眼见吴天喻的脸红成个大苹果，那叫一个着急啊！恨不得安一个顺风耳，专门窃听两人的甜蜜互动。
吴天喻坐着发呆，突然感觉心口一疼，他“嘶”了声，深呼吸了两下。
楚自凌敏锐地转头打量他，语气难掩着急，“怎么啦！”
“咽口水的时候咬到舌头了”
楚自凌:“……”他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吴天喻身上有很多小秘密，楚自凌很少深入打探，之前是因着尊重，现在他却不想装端庄了。
为什么会跟父母闹僵？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来？那个“药”什么来头？那通电话讲了什么？他一定得让吴天喻慢慢吐出来。
吴天喻等待着那丝细微的痛感过去，开始后悔昨晚睡太死，没趁夜间把药拿出来。他的药来之前就分装好了，一次一包，放在别的地方有暴露的风险，可一直偷着开行李箱的行为也着实可疑，简直愁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