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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晚风藏不住心动
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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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最后一天，整座城市浸在闷热的晚风里。
林砚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翻来覆去看着手机里和苏念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整个夏天，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消息时断时续，连一句完整的语音都很少有。
明明考完了，明明解放了，明明约好了要好好在一起，却硬生生分开了整整两个月。
他越想越闷，推开窗户想透透气。
楼下路灯昏黄，树影轻轻摇晃。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安静的身影，出现在了单元楼门口。
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裙子，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袋子，抬头往楼上的方向望。明明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林砚却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苏念。
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抓起钥匙，连鞋都差点穿反，疯了一样往楼下冲。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被踩亮，像他此刻按捺不住的心跳。
冲到楼下，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苏念恰好转过头，看见他，眼睛轻轻一弯，露出了那个他想念了一整个夏天的笑容。
“林砚。”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刚回来的疲惫，却又满是欢喜。
林砚站在她面前，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骂她怎么现在才来，想问她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里，想抱怨整个暑假都见不到有多难熬，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带着颤音的：
“你怎么来了……”
“我明天就要开学了，想在见你一面。”苏念低下头，指尖微微攥着袋子，“我没敢提前跟你说，怕你不在家。”
她是偷偷跑出来的。
一回到家，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想来找他。
没有告诉司机，没有告诉家人，一个人坐车，一路问到他住的小区，就为了在开学前，见他一面。
林砚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就知道她这两个月一定很累。
所有的委屈、失落、等待，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和止不住的心动。
“你傻不傻，这么晚了，一个人过来多不安全。”他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又忍不住放轻声音，“累不累？”
苏念摇摇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我不累。给你的。”
林砚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装好的橘子糖，还有一本她亲手写的笔记——不是课本笔记，而是这两个月她在外地随手记下的心情：
今天很想你、这里的风很大、我梦到你打篮球了、我快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每一句，都藏着他不知道的思念。
“我这两个月，真的很想你。”苏念轻声说，耳尖微微泛红，“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是我真的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不能跟你说……但我每天都有想起你。”
林砚心口一紧，伸手，轻轻、小心地，把她抱进怀里。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没有球场的混乱，没有陷害时的紧张，只有安安静静的晚风，和两颗靠得极近的心脏。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小小的、温热的身子，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心跳。
“我知道。”林砚声音哑哑的，“我都知道。”
我不怪你不回消息，不怪你消失，不怪你让我等了一整个夏天。
只要你现在站在我面前，只要你是真心想我，就够了。
苏念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这两个月的疲惫、身不由己、不能言说的压力，在抱住他的这一刻，全都有了归宿。
“对不起啊，”她小声道歉，“放假的时候，没能陪你。”
“不用对不起。”林砚轻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一点，“以后很久很久，我都陪着你，不差这一个夏天。”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们没有牵手逛过街，没有一起看过电影，没有在这个最长的毕业假期里像别人那样热恋。
可这一刻，一个突然的出现，一个笨拙的拥抱，一句轻声的我想你，胜过所有轰轰烈烈。
“我该回去了，不然家里要担心了。”苏念轻轻挣开，脸颊红红的。
林砚舍不得松开，却还是点了点头：“我送你到路口。”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
偶尔肩膀碰到一起，都会微微一顿，然后悄悄笑起来。
送到路口，苏念抬头对他说：“明天开学，校门口见。”
“好。”林砚看着她，眼神认真，“明天起，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这么久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砚，高中见。”
“高中见。”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林砚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袋橘子糖，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夏天，他们错过了无数个朝夕。
可在开学前的这一晚，她偷偷跑来，站在他楼下，轻轻一句“我想你”，就把所有遗憾都补了回来。
晚风轻轻吹过，藏着少年少女没说出口的心动。
明天起，新的校园，新的开始。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