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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久别重逢，新程并肩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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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终于褪去盛夏的燥热，带着一丝清爽，吹进市一中气派的校园。香樟与梧桐交错生长，绿荫遮天，崭新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来来往往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处处都是崭新的气息。
这里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也是林砚和苏念约定好的未来。
开学报到这天，苏念早早便起了床。
她换上干净平整的校服，将长发轻轻束起，露出干净柔和的侧脸。镜子里的少女褪去了初中的青涩，眉眼愈发温婉清亮，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
父母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让她注意安全，司机将她送到校门口便安静离开。
苏念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寻找。
才看了两秒，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进眼里。
林砚也刚到。
一个暑假不见，他又长高了一截，身形愈发挺拔，肩背舒展，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少了几分球场上的张扬，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他也在四处张望，视线扫过人群，在看到苏念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没有犹豫，他快步朝她走来。
“苏念。”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朗，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喜。
苏念抬头看向他，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梨涡：“林砚。”
不过短短两个月不见，却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思念在见面的这一刻，全部化作眼底温柔的笑意。
“我还怕找不到你。”林砚站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动作自然又熟练，像初中三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分班名单看了吗？我们去看看。”
“还没有。”
两人并肩走向公告栏，人群拥挤，林砚下意识微微侧身，将苏念护在外侧，避开来往的人流。
这个小小的动作，苏念看在眼里，心底轻轻一暖。
不管过多久，不管走多远，他永远都会这样下意识地护着她。
名单很长，两人目光快速扫过，心跳都微微有些紧张。
直到一行熟悉的名字同时出现在高一（1）班的行列里。
林砚和苏念。
又一次同班。
像是命运最温柔的安排，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兜兜转转，他们始终没有被分开。
“太好了。”林砚忍不住笑起来，眉眼间全是少年意气的欢喜，“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苏念轻轻点头，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认真地说：“高中要更努力了。”
“嗯，我们一起。”
找到班级教室，两人一起走上楼梯。
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桌椅，一切都是陌生的，可身边站着熟悉的人，便觉得无比安心。
进教室后，林砚第一时间看向靠窗的位置，那是他们初中三年最喜欢的位置。
他回头看向苏念：“坐那里好不好？”
“好。”
两人放下书包，并肩坐下。
和初中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陪伴，仿佛时光从未走远，只是换了一个更宽阔的校园，继续他们的故事。
班里的同学陆续到齐，有人好奇地打量彼此，有人兴奋地交谈，空气中满是少年少女的朝气。
林砚和苏念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对视一眼，便悄悄笑起来。
“这个暑假，你过得怎么样？”林砚小声问，压下心底太多的想问的话。
他知道她有不能说的身不由己，便从不追问。
“挺好的。”苏念轻声回答，眼底带着温柔，“就是很想你。”
一句直白的想念，让林砚耳根微微泛红，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是，每天都想。”
没有暧昧的情话，没有刻意的靠近，只是最直白的思念，干净又纯粹。
他们记得父母说过的话，记得那个关于大学的约定，所以把心动藏在心底，把喜欢化作陪伴，安安静静，一起努力。
班主任走进教室，是一位温和的女老师。
简单的自我介绍、安排开学事宜、发放课本、讲解校规……
高中的节奏明显比初中更快，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紧张感。
这里汇聚了全市最优秀的学生，高手如云，稍有松懈便会被落下。
苏念依旧是沉稳安静的模样，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
林砚也收起了所有散漫，坐姿端正，目光专注。
他们都清楚，高中三年，是为未来拼搏的三年，也是他们奔赴同一个约定的三年。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新同学好奇地过来搭话，也有人悄悄打量着班里颜值最高、气质最默契的这对同桌。
“你们俩以前认识吗？看起来好熟。”
林砚点头，语气自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一句“从小一起长大”，藏着整整九年的时光。
从七岁的梧桐树下，到十七岁的高中教室，岁岁年年，始终是彼此。
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林砚依旧习惯性地帮她拿餐盘、占座位，把她喜欢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午后一起在教室刷题，他帮她解理科难题，她帮他梳理文科知识点。
傍晚一起走出校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而行，安静又温暖。
一切都和初中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们多了一份长大的克制，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坚定，也多了一份藏在心底、不说破的心动。
走到分开的路口，苏念停下脚步，抬头对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林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路上小心。”
苏念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他挥了挥手。
林砚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转身回家。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秋的清爽。
高中三年的旅程，就此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不再是不懂事的孩童，也不再是莽撞的少年。
他们有约定，有目标，有彼此。
把喜欢藏进朝夕相处，把心动化作前进的力量。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一起好好学习，一起慢慢长大。
等到大学那天，再把藏了许多年的心意，全部说给你听。
市一中的香樟树叶轻轻摇晃，
新的教室，新的开始，
依旧是——他和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