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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球场护你，以我荣光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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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风卷着寒意刮过操场，看台上却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年级篮球联赛迎来了最关键的一场淘汰赛，初一（3）班对阵以凶悍打法出名的（7）班，全场目光都紧紧锁在球场中央。
林砚是班里绝对的主力。
他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最高，但爆发力极强，速度快得像阵风，运球利落，投篮精准，从开赛至今，已经带领班级拿下了好几场胜利。今天的他穿着干净的蓝色球衣，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每一次奔跑、跳跃、传球，都引得看台上阵阵惊呼。
苏念坐在看台最前排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温柔的画。
她怀里抱着林砚的外套，手边放着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和毛巾，目光自始至终都追着那道奔跑的身影，不曾移开半分。她不擅长大喊加油，只是安静地看着，手心却随着比分的胶着微微收紧。
这场比赛打得格外艰难。
（7）班的球员身材普遍高大，打法粗野，小动作不断，撞人、拉拽、故意卡位，裁判已经吹了好几次犯规，对方依旧毫无收敛，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戾气。尤其是队内的主力中锋赵磊，身材壮硕，脾气火爆，几次被林砚断球盖帽，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
上半场时间过半，比分咬得极紧，22:20，（3）班只领先两分。
林砚再次带球突破，身形灵活地躲开两人包夹，纵身一跃，手腕轻抖，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空心入网。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同学们激动地站起来鼓掌，整个操场都在震动。
苏念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盛满了骄傲。
中场哨声吹响，林砚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大步朝着看台走来。他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间全是张扬的锐气。
“累不累？”苏念立刻把温水递过去，又拿起毛巾，轻轻踮脚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又温柔，“他们动作很凶，你小心一点，别受伤。”
林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女，心里一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干净的虎牙：“放心，我没事，肯定能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从小学到初中，他从来没有让苏念失望过，球场之上，更不会。
两人靠得很近，气氛安静又温暖，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异样。
（7）班的赵磊因为上半场接连被林砚压制，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又看到林砚和苏念之间亲昵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头顶。他烦躁地抓起脚边的空矿泉水瓶，看都没看，狠狠朝着场外甩了出去。
矿泉水瓶带着蛮力飞速划过半空，不偏不倚，直直朝着苏念的头顶砸去！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失声尖叫，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念微微一怔，瞳孔微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林砚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长臂一伸，狠狠将苏念拉进怀里，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矿泉水瓶“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林砚的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弹落在地上，滚出去很远。
全场瞬间死寂。
苏念靠在林砚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还有手臂上紧绷的肌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林砚缓缓松开手，低头确认苏念没有受伤，随即转过身，看向赵磊的眼神冷得像冰。那是苏念从未见过的模样，没有平日的温和，没有少年的嬉闹，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压抑的怒火。
“你故意的。”林砚开口，声音低沉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威慑。
赵磊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狡辩：“我就是不小心手滑了，谁知道会砸到她？”
“不小心？”林砚冷笑一声，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压迫过去，“朝着人砸，叫不小心？”
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被人捧在手心里温柔对待，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惊吓。此刻想到刚才差一点砸在苏念身上的瓶子，林砚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林砚，我没事，别生气。”苏念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劝道，生怕他冲动之下和对方起冲突。
可这一次，林砚没有听。
有些底线，碰不得。
苏念就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伤她分毫。
下半场比赛开始，所有人都看出来，林砚变了。
他不再留手，不再顾及所谓的比赛礼节，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速度快到留下残影，防守凌厉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赵磊负责防守林砚，可他根本碰不到林砚的衣角。
林砚一个干脆利落的变向过人，直接将他甩在身后，纵身起跳，三分球空心入网；
赵磊持球进攻，刚抬手准备投篮，就被林砚狠狠盖帽，篮球被直接拍飞，力道大得让赵磊手腕发麻；
抢断、快攻、上篮、助攻……林砚一个人撑起了整个球队的进攻，球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每一次突破都势不可挡。
他每进一个球，目光都会冷冷扫过赵磊，没有丝毫掩饰，那是明目张胆的报复，是为苏念讨回的公道。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被林砚的球技折服，大喊着他的名字。
赵磊被打得心态彻底崩溃，防守越来越乱，动作越来越脏，却连林砚的边都碰不到，只能一次次狼狈地摔倒在地，颜面尽失。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48:29，（3）班大获全胜。
全班同学疯了一样冲进球场，把林砚围在中间，欢呼雀跃，拍着他的肩膀称赞。可林砚却轻轻拨开人群，第一时间走向看台，快步走到苏念面前。
刚才满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后怕与温柔。他蹲下身，抬头看着苏念，语气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念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林砚被瓶子砸到的胳膊，小声问：“你疼不疼？”
“不疼。”林砚立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没事，就一点都不疼。”
他看着她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球场之上，他可以赢下比赛，可以拿下荣光，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护她周全。
不远处，陈哲站在人群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林砚为苏念不顾一切的模样，看着苏念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崇拜，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有钱，有家境，有外貌，是所有人眼里的高富帅，可在苏念心里，却永远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林砚。
而球场另一侧，赵磊捂着酸痛的肩膀，看着林砚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谁动了他心尖上的人，他就敢在万众瞩目之下，以球场为战场，以篮球为刃，拼尽全部力气，狠狠报复，不留余地。
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操场之上，给两道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林砚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苏念的肩上，怕她着凉。
两人并肩慢慢走下看台，脚步缓慢，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风卷着落叶飘过，带走了球场的喧嚣，留下了少年最滚烫的心意。
林砚侧头，看着身旁安静温柔的少女，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
球场之上，他能护她不受惊吓；
人生之路，他更会护她一生安稳，岁岁无忧。
这一场球赛，赢的不只是比赛，更是他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