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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朝朝暮暮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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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贵驾光临,是为何事?”
仆从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床前,朝华公主一甩衣摆落座。
一厘米长的指甲刷啦啦地敲击把手,“你十八岁生辰也快到了,我已上书为你请封郡王。陛下很快就会降下圣旨,或许会在生辰宴上,你做好准备。”
宋暮闲:“我没说要办什么生辰宴。”
“以前不办我不逼你,但请封之后,你就是正经的皇室宗亲,天潢贵胄,岂有委屈之理。”
“母亲才是天潢贵胄。我习惯了当路边草,泥腿子登不上大雅之堂,还是不要招人笑话了。”
“碰”朝华公主握拳一捶把手,“这些话,旁人说了我定拔他舌头,如今你也拿这些来刺我?!”
宋暮闲移开脸,不说话了。
“吾之一生,唯愿日月相伴,日为朝,月为暮,而今,朝朝暮暮皆负我!”
朝华公主愤而起身,在她转头要走时衣角却被一点力气拉住。
宋暮闲手伸出床沿,拉住她的衣角,“母亲,对不起。”
朝华公主叹气,刚要说些什么,门口外头传来太监的传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个‘驾到’就很写实,太子带着他的正副仪驾进来了,加上朝华公主的仪驾,宋暮闲不大的浣云居瞬间塞满了人。
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人踏入房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他明显一愣。
“看来本宫来得不巧,打扰了三姑姑和暮闲聊心了。”
朝华公主微微欠身行礼,“太子殿下。”
其余人等皆单膝跪地,对于这个世界的君臣礼仪,宋暮闲一向是遵守的,只是他现在上身未着衣衫站起来有些不体面就是了,在犹豫之际太子快步走到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
“免礼,免礼。你身上还有伤。”
在太子收回手时,朝华公主上去把宋暮闲背上的轻纱往上掖了掖,遮住露出的肩头。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出宫了?”
“听闻暮闲受伤不轻,无奈本宫实在抽不出身,才迟了两日过来。”
“太子殿下国之储君,即使身在东宫亦能日理万机,可见底下的能臣勇士不少啊。”
太子抬手挥退一屋子的侍女太监,只剩下他们三人时,太子才说:“姑姑这是埋怨本宫了。”
朝华公主下巴微抬,“岂敢。”
太子:“暮闲和本宫一同长大,情谊之深厚,无人能比。暮闲的付出,本宫不会忘记的。”
看来,徐成进是给太子积极回应了。
徐成进倾向太子,严无讳也会跟着纳入太子一党。
原书上,太子派亲信李甫于蒲塘驿绞杀徐成进,严无讳这些因无法跟随而活下来的旧部被打散充入各州守军。
经秘密调查,严无讳得知真相后投入安王麾下,安王造反,严无讳亲手为师报仇,斩杀太子。
安王得位不正,被世家文人耻笑多了行事就变得偏激扭曲,他的后代也有样学样,仅两年就发动了三次政变,搅得朝廷动荡不安。
疑心病重的安王趁机给严无讳安了个谋逆罪打入大牢,让他死在狱中。
如今严无讳没有仇怨,又投入太子门下,他的整个人生是否已经改变。
太子和公主吵着吵着就离开了。
宋暮闲在卧床半月后,稍微能行动了就着手画起火炮的改良图。
是巧合亦或是命中注定,前世他卫校出身,在肿瘤医院参加实习工作,后转小诊所,工作半年经亲戚介绍入爆破公司,入职五年从库管一路考到技术员,又从现场转到文职,再被裁员。
从医从武又从文,最后却一事无成。
这些于现代社会来说是无用的经验却成了他立足于这个世界的资本。
改良图画好后,宋暮闲用蜡封好经过皇帝的亲信直接送到皇帝手上。
皇帝看后大手一挥,不但免了宋暮闲的禁足还开私库并指派礼部着手操办宋暮闲的十八岁生辰宴。
宋暮闲被架着量体裁衣,公主府送来一箱箱滋补药材,都要把宋暮闲的浣云居给塞满了。
“这个人参好,炖乌鸡最是滋补了。”常宇蹲在地上翻找得不亦乐乎。
“搞那么复杂作甚,吃点动物肝脏,鸭血猪血比这些都强。”宋暮闲靠在花窗下,目光涣散。
“谁敢给你吃下水,不想活了?”常宇扯一点人参须放嘴里嚼,“京城的世家大族里每顿都是山珍海味的还想着法的繁杂精致。我们家仙人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每天三菜一汤地吃着,就连下水都想尝尝。”
宋暮闲:“我没有人家的底蕴,也没有人家的傲气,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常宇等了一会,也没见再有下文,便知道宋暮闲说这话是认真的。
他放下盒子站起,“宋暮闲,你是失忆了吗?你不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又过的什么日子?我流落街头啊!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啊!吃饱饭叫委屈吗?有官当算委屈吗?”
宋暮闲摩挲着抹额带子,轻声道:“你不会一直都那样的,你的人生中注定有一贵人,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你的起点远比现在高。”
常宇疑惑,“你又不会卜卦算命,哪来的这些推测?”
宋暮闲转身,挑眉道:“我是不会啊,所以是骗你的。”
常宇的表情瞬间像见了鬼一样,最后他惊叹道:“你竟然也会有这种轻浮的表情!”
宋暮闲尴尬地清了一下喉咙后转身背对他。
又休养了十天,一大早,宫里派来一位太医,说是皇帝心系他的身体,过来看伤的。
太医回去的第二天,皇帝就派人来接他去京郊皇家别院。
这次出行,皇帝只准他一人前往。
马车接近别院,宋暮闲就听到像惊雷一样的隆隆炮火声。
在禁军的带领下,宋暮闲在一片开阔地的凉棚里见到了皇帝。他上前躬身行礼。
“起来吧。”皇帝背手站在凉棚下,一抬下巴道:“你看,火炮经过你的改良,射程翻了一倍又余。”
宋暮闲看着火炮的成型效果,由衷道:“神机营的锻造技艺很厉害。”
短短十来天就攻克了新技术,别看都是脑子,有的人的脑子就是与众不同的好。羡慕,可惜这样的人才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
“有了这个火炮,朕的天下定能万世太平。”
宋暮闲心道:不一定,这东西一经露像,他国仿制只是时间问题,到武器配平时,战争还是会来。
皇帝踱步到宋暮闲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暮闲,你这次又立了一件大功啊。”
宋暮闲垂眸,“身为臣子为陛下分忧是应该的。”
“难得你这么想。”皇帝点头坐回凉棚的椅子上。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迟迟不入口。
“朕突然有一个想法。你说在保证威力的情况下,把这火炮做小,方便随身携带以来...”
皇帝的话一出,宋暮闲瞬间从头冷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