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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阴霾 阴晴不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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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的清晨，阳光透过酒店轻薄的窗帘，漫进一室暖融融的柔光，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沈戈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疼里缓缓醒过来的。
睫毛颤了颤，他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酒店天花板，柔软的床垫裹着淡淡的清香，是虞媳常用的洗护用品的味道。宿醉带来的昏沉还缠在脑海里，昨晚KTV里黏糊糊的告白、埋在她颈窝的软糯倾诉，零碎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来，让他耳尖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他刚撑着胳膊想坐起身，就听见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虞媳端着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蜂蜜水走了过来，杯壁凝着细碎的水珠，她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到他似的。见他睁开了眼睛，她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又清亮，带着清晨独有的软糯：“醒了？”
沈戈愣了愣，宿醉后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指尖微微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没回过神的茫然：“我昨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虞媳轻声打断。
她走到床边站定，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带着点了然的调侃，语气软软的：“喝多了。”
说着，她便把手里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了他面前，杯口贴着他的指尖，温度恰到好处，能缓缓舒缓宿醉带来的干涩与不适。“喝了吧，解解酒，不然头该一直疼了。”
沈戈乖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成了一片。他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虞媳，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眉眼弯弯的样子，看得他心头发软。昨晚醉酒时没说够的心意，此刻都化作了一句轻声细语，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没褪去的绵软乖巧，像只顺毛的大型犬：“谢谢。”
他这副模样，和平日里吊儿郎当、随性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虞媳看着看着，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眉眼间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沈戈也不恼，就着她的目光，慢慢喝了大半杯蜂蜜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宿醉的昏沉与头疼果然消散了不少。
两人各自简单收拾了一番，洗漱换衣，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安静的温馨，和连日来相处惯了的默契。收拾妥当后，虞媳坐在床边，随手整理着桌上的零散物品，想起这几日闲散的时光，轻声开口：“感觉最近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天天待着也挺无聊的，要不然，我们早点回学校上课吧？”
她话音刚落，原本斜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沈戈，忽然动作一顿。下一秒，他直接起身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屏幕凑到了虞媳面前，指尖点着屏幕上的视频画面，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眼底亮闪闪的，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孩。
“看到这个宣传没有？深山花海，现在正是盛花期，漫山遍野全是花，特别出片。”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在海岛上，她总遗憾没拍到满意的合照、没留住足够多的美好，语气更软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怂恿，“之前在海岛没好好拍够照片，花海这边风景绝了，正好能补回来，想不想去？”
虞媳下意识地凑近，看向他的手机屏幕。视频里，漫山遍野的花卉连绵成片，粉的、白的、紫的花朵在山间随风摇曳，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偶尔飘着几缕轻薄的云雾，美得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随便截一帧都是能当壁纸的程度。她忍不住轻声惊叹：“哇塞，也太好看了吧。”
可惊叹过后，她又微微蹙了蹙眉，心里泛起一丝犹豫，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沈戈看穿了心思。他立刻收了脸上的玩笑意味，语气认真又笃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稳稳打消她所有的顾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去这最后一次，玩完这一趟，我们就安安稳稳回安市，回学校上课，再也不往外跑了。”
听他这么说，虞媳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散了干净。她抬眼看向沈戈亮晶晶的眼眸，里面盛着满满的期待，全是想和她一起去看美景的心意，终究是点了点头，轻声问道：“那要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吗？”
沈戈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用力点了点头，又重新划拉着手机里的景区攻略，语气里满是雀跃：“就明天！我仔细看了宣传，现在这个季节，花开得最盛，天气也最舒服，去了正好能逛遍整片花田，一点都不亏。”
虞媳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跟着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顺从：“也行，那我们明天就去。”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所有关于远方美景的期待，都藏在这一句简单的约定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沈戈一早就钻进了卫生间洗漱收拾，动作轻手轻脚的，怕吵醒还在赖床的虞媳。虞媳也没再睡，靠在窗边翻看着手机里的花海攻略，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她忽然想起什么，顺手点开了天气预报软件，输入花海景区所在的区域。
屏幕跳出来的预报，让她微微皱起了眉。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天山区有雾霾，局部地区还可能伴随小雨。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酒店外的天空一片澄澈，烈日早早爬了上来，阳光明晃晃地洒在街道上，连一丝云影都没有，空气里都是干燥又清爽的暖意。她忍不住在心里犯起嘀咕，这预报看着怎么这么不准呢？
“收拾好了吗？”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沈戈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轻便的帆布包，朝她扬了扬下巴，“走吧，反正我们就去拍几张照片，不用拿太多行李，带个相机就够了。”
虞媳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没再继续纠结天气预报的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我刚看了天气预报，说那边天气不是很好，还有雾霾小雨。而且……去那个花海，是不是要经过一条盘山公路啊？安全吗？”
沈戈几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轻松又笃定：“你看现在这大太阳，哪像是会有雾霾的样子？山区的预报向来不准，别多虑了。”他晃了晃手机里预约好的出租车订单，笑得眉眼弯弯，“车就在楼下等着呢，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去早点回，别耽误了花期最好看的时候。”
虞媳看着他眼里毫无阴霾的期待，那句“要不我们别去了”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那点莫名的慌意还在轻轻跳着，可看着沈戈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是没说出口，她不想扫他的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伸手抓起相机包，抬眼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好，走吧。”
沈戈立刻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快步往门口走，语气里满是雀跃：“走啦走啦，去晚了，阳光角度就不好拍照片了！”
虞媳被他牵着往前走，回头又望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烈日，那点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大门，预约好的出租车就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虞媳顺手把车窗按开了半扇，带着清晨暖意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着。
沈戈挨着她坐下，报上花海景区的地址，司机师傅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后排的两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眼底都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前排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开口搭话：“两位小年轻人，也是要去那边的花海吧？”
沈戈抬了抬眼，语气轻快地接话：“对啊，刷到宣传看着特别好看，想着趁这几天有空，去拍几张照片。”
“那地方确实值得去。”司机师傅笑着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翻出手机相册，往后递了递，“我前几天刚带我女儿和老婆去过，你看看，这是我拍的照片。”
虞媳好奇地探过身，伸手接过了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和她在宣传视频里看到的不一样，镜头里的花海铺得更开，漫山遍野的花顺着山势往下蔓延，粉白的、鹅黄的、浅紫的花朵挤在一起，连风里都像带着花香。花田中间藏着几座木质的小亭子，还有架在花树下的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晃着，阳光洒下来，连空气里都裹着温柔的光晕。
她忍不住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司机师傅，语气里满是惊喜：“哇，原来现场比宣传还好看啊！”
“可不是嘛，现在正是盛花期，花开得旺，拍出来的照片都不用怎么修。”司机师傅笑了，“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那天在花田里跑了一下午，拍了几百张照片，还跟我说要发朋友圈，让同学都羡慕羡慕。”
虞媳听得忍不住弯了眼，把手机递回给司机，语气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听您这么说，我们更想去看看了。”
沈戈也跟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看，我没说错吧，肯定比宣传还好看。”
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笑着接了话：“那地方虽然偏，路也不好走，但架不住实在好看，现在火得很，好多游客都专门跑过去打卡。不过你们放心，花田面积大，就算人多，也能找到清净的角落拍照，不会挤得慌。”
虞媳闻言忍不住开口问：“那我们现在过去，还会有很多人吗？”
司机师傅想了想，给出了个实在的回答：“估计会有一些。前几天我跑了好几趟，都是拉着去花海的游客，好多外地来玩的，都得去那边看看才甘心。不过你们去得早，现在还没到人流高峰，正好能先逛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离了城市，路边的高楼渐渐被连绵的青山取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戈一直安静地陪着她，偶尔和司机师傅搭两句闲话，车里的气氛轻松又自在。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冽气息，吹散了清晨最后一点残留的困意。虞媳靠在沈戈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满是对花海的期待，连之前那点莫名的不安，都被抛到了脑后。
山路的颠簸带着几分催眠的节奏，虞媳看着看着，困意便慢慢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往沈戈怀里缩了缩，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冻醒的。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原本敞开的车窗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山风的冷意。沈戈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向她，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刚醒的她：“飘了点小雨，风也大了，我就把窗户关了。”
虞媳眨了眨眼，缓缓抬头望向车前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不少，原本明亮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压了下去，路边是连绵起伏的山路，偶尔有一两辆相向而行的车，也都开得格外谨慎。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点没彻底清醒的含糊：“要下雨了吗？”
沈戈轻轻点头，伸手拢了拢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应该是，不过雨看着很小，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
虞媳“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她出门只穿了条单薄的裙子，现在山里的气温降得快，车里的温度也跟着低了下来，冷意顺着裙摆往上钻，她只能借着沈戈怀里的暖意取暖。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城市和山里的天气完全不一样。早上出门时市区还是烈日当空，谁也没料到，刚上了山，就遇上了降温下雨。早知道她就多带件外套了，现在只能这样赖在沈戈怀里，把他当成专属暖炉。
沈戈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顺势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下摆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腿，低声笑了笑：“是不是冷了？再忍忍，前面不远就是花海入口了，到了地方我再给你找个地方躲躲雨。”
虞媳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那点不安又被压下去了几分。她现在只想快点到地方，拍完照片就赶紧回去，再也不想经历这样忽冷忽热的天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