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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来的正好 “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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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新家了,你可得好好表现,知道吗?”
被母亲反复拉扯衣袖,稚尤不太耐烦,他早已看透母亲的生存守则,回怼道:“总靠嫁人来依托男人,获得钱财,你觉得你会幸福吗?哪怕幸福了,这样的日子会长久吗?”
这番话刚出口,身旁的母亲不料开始涕泪横流,“我也没办法啊……”
视线不由得落在母亲右手残疾的胳膊上,因为这原因,所以导致母亲有许多工作不能做,经常会被开除。
稚尤心软,把母亲揽在怀里,“走吧,进去吧,希望这个男人能对你好。”
“会的,一定会的,说来很巧,这男人和你一个姓,这是命中注定啊。”
“……是吗?”
两人肩并肩走着,稚尤始终搀扶着身旁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他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考上大学,找到工作后带母亲拥有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像蜗牛般寄托在别人家中。
这并不是他凭空而想,因为他学习特别出色,在全班名列前茅,每一次期末考试稳定全班第一的位置,如今,马上来到新学校,他依然喜欢不同学校的教育模式,他会努力跟上脚步,保证未来这条轨道不偏航。
“妈?确定是这吗?”稚尤看傻了眼,本以为这家人家并不会很富有,可没想到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没错,是这里。”母亲刚要用残疾的右手按动门铃,稚尤当即阻拦,伸手敲了敲门。
“没看到外面有门铃吗?”门内有个声音缓步靠近,听着像在忙别的事,被喊过来后有些烦躁。
大门一开,里面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这才发现原来男人家里还有一个年轻人,这应该是这男人的儿子吧。
稚尤带着母亲一起问好,“你好。”
那开门的男人迟迟没有回应,稚尤感觉这人始终盯着他,疑惑的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号,“我没有走错吧,这里是稚皓的家?”
“啊……没有。”稚贺州看到他们并没有仔细询问是什么身份,随手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进来吧。”
之后,主角稚皓并未在家中,他儿子稚贺州马上招呼他们两位客人耐心等待。
稚尤眼睛很透亮,看着特别精明,同样他心思很细心,一下察觉这房子似乎不是两个男人会住的房间。
因为太整齐了,整齐的有些诡异,还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气,像是某人占据领地的证明。
“妈,我去厨房帮个忙。”稚尤安抚好母亲后,独自一人来到厨房。
稚贺州把果盘切的很漂亮,还把小番茄切成了兔子的形状,面带微笑,准备端着果盘出去,却发现门口站着稚尤。
“你怎么过来了?”稚贺州脸上还带着水珠,好像是用清水洗了把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稚尤。”
“哦,那我记错了,我还以为你是……”稚贺州切换神色,笑得柔和,“这么巧,你和我居然是一个姓。”
“别说这些,我问你,你父亲是不是不只和我母亲一个人保持着暧昧关系?”稚尤冷不丁说出这句话,眉头拧成死结,字字句句像是钢钉钉入心房,让人发寒。
“你应该去问我的父亲吧?”稚贺州撂下手里的果盘,一手撑在台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面前人,“你偷偷调查了我们家?”
“没有。”稚尤冷冷回应。
“贪恋我们家钱财的人可有很多,像你们家这样贫穷的……很多。”
“有病。”稚尤恶狠狠翻了个白眼,他讨厌有钱人这般言语上自信的模样,“放心,我会和我妈说清楚的。”
“这样就对了。”稚贺州走上前拍了拍稚尤的脑袋,“不然我该怎么和你做朋友呢?”
本以为这是最后一次进入他们的家门,可终究母亲还是完成了婚姻,但是名义上的婚姻,两人保持着同居关系,美其名曰年纪一大把了,领证没什么必要,幸福便好。
母亲一开始饱含对爱情的期待,之后认清稚尤之前的提醒并非虚假,察觉了男人的花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带领稚尤沉浸在这虚假的美好中。
稚尤表面糊涂,实则清醒,等到他能独立工作,一定会带着母亲离开这里。
“过来到哥哥旁边坐着。”稚贺州很喜欢缠着稚尤,稚尤不想撕破脸,还好提出的要求不过是一些看电视或者出去玩,勉强能应付。
电视上又播放着肥皂剧,稚尤想不通为什么稚贺州会喜欢看这些。
电视剧所蕴含的画面镜头还是让稚尤生理不适,因为那样亲密的接触,以及复杂的情感内容总是让他觉得两人一起看这些有些古怪的。
“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呢?因为我是你的哥哥吗?”
“可我们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啊。”
再傻的人看到这样的剧情,以及身旁人慢悠悠依靠上来的身子,能明白这态度有些不对劲。
“你冷静一点。”稚尤用尽全身力气,把还在病修的稚贺州推倒在沙发上,稚贺州缓慢起身后,没想到还在笑,稚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道:“你不会真的是疯了吧?”
“是你搞错了,弟弟,你突然这么激动是想到了什么?”
不想和身旁人有过多的牵连,稚尤自此之后天天锁在房门里,开始学习或者闷头打游戏,不和稚贺州有任何的接触,他发现了稚贺州和他父亲一样,是一个疯到骨子里的人。
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比如全家人得有外出的旅行,但稚尤拎着身上的包觉得眼前景象很搞笑,明明两夫妻没有婚姻的契约,还说是一家人,完全是一盘散沙。
突然,后背被拍了一下,不知何时稚贺州出现在身后,稚尤朝右边转头想赶走身后人,稚贺州走到左边挽住稚尤肩膀。
“你又要干什么?如果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爸。”稚尤想拍开肩上那冰凉的手,不料两夫妻回头看向他们,以为两人关系很好,还开始调侃。
“真不愧是好兄弟啊,真没想到你们俩能处的这么好。”稚皓发出响亮的笑声。
稚尤被迫收回手,直到两人往前走远,他马上抽离身子,警告稚贺州:“你离我远一点。”
稚贺州觉得有趣,眯着眼观察他,“你是不是真的电视剧看多了?我和你是兄弟关系。”
“我……”
等稚尤还想说些什么,稚贺州招呼他跟上,“怎么不走了,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坐到车后排呢。”
“你先走吧,我有手机支架忘记拿了。”稚尤丢下一句话飞奔而去,其实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忘记拿,只是单纯想关在屋里,躲避这次所谓很幸福的出游。
回到屋内拿起那手机支架在指尖不停来回盘旋,不管身旁的手机如何响起,他不想搭理。
突然,低头一看,这电话并不是父母或者稚贺州打来的,而是学校里的老师。
“稚同学,真没想到你在学校里竟如此的大胆,竟敢随意顶撞老师。”
对面是教导主任的声音,稚尤听到这话觉得可笑,忍不住笑出声,转到这学校才不过一学期,但这学校比他想的可怖。
“你还敢笑,等到下学期开学看我不好好教育教育你。”
稚尤嫌弃声音太吵,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拿远,用鄙夷的声音说道:“还是等我下学期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还惊喜,我看是你家要出事,或者是你变成个傻……”
话未说完,稚尤给挂断了,随后手机屏幕上弹出父母打过来的电话。
稚尤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我可以不幸福,但别人总不能像我一样活下去。”
无人料到,回去找手机支架这样的借口,却导致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彻底毁了他所拥有的虚假幸福,改变了他聪明的大脑,彻彻底底成为了全班拖后尾的傻子。
“真把我当傻子了吗?”稚贺州虽发现社团已满员,但可以在外部提出申请扩充社团成员,他反复点击屏幕,可最终得到的全部是拒绝。
一下怒火攻心,稚贺州很想跑到稚尤的房间质问为何不让他加入社团,可想起现在的他和傻子没什么区别,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稚尤在偷玩游戏,无奈把怒火撒在了地上,开始愤恨的跺脚。
手上动作依旧没有停止,还是在不停发送请求,希望可以扩充成员,然而这脚上传来的动静还是把另一扇门里的人给吸引了过来。
“哥哥。”稚尤穿着宽松的睡衣,这是稚贺州这段时间给他买的新睡衣,色系是淡黄色,穿上去好像化身黄油饼干,他脸上神色担忧,不知是害怕玩游戏被发现,还是担忧稚贺州为何会如此愤慨,他两手扒拉在门框上,垂下眉眼,唇瓣开开合合,“是我又惹你不开心了吗?”
稚贺州瞧见这最不该来的人来到房间,像是羊入虎口一般,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洋装微笑,不再做慈祥的哥哥,把手机屏幕背了过去,朝着稚尤露出笑意。
“你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