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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退货 “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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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少，关于策划案的修改……”
一名职工敲动办公室大门，刚想把手中成山的资料双手递给顾宴雾，顾宴雾咳嗽两声，头也不抬，“放这吧，我等会看。”
前脚一名员工刚走，又来了一名员工抱着一大叠文件，“顾二少……”
顾宴雾嗯了一声，手指轻点文件堆积如山的桌面，“也放这吧。”
“是。”这员工瞧见顾宴雾如此全神贯注的模样，不知为何感觉气场比以往更压抑，他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轻手轻脚锁上门，遇到了其他同事。
“你说怎么回事啊，怎么策划内容，甚至其他部门杂七杂八的事全部交给顾二少了。”
门外等他一起出来的女人摇摇头，“我不清楚，可能父子关系缓和了？但如今交给顾二少我们饭碗总丢不了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办公室一片素白，灯管洒下冷白光线，百叶窗外的光线挤入屋内，在顾宴雾脸上交织出层层叠叠的暗影，那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骨上，遮盖不住疲惫的眸光。
“如果真是父子关系缓和倒好了。”顾宴雾早把门外人的闲言碎语听入心中，指尖敲动键盘，身体得病，工作忙碌，他有苦说不出。
终于得空看向手机，他轻扫一眼，上方是他和稚贺州的聊天记录。
雾：抱歉，我工作很忙，之前说的陪你旅游我没空去了，机票你可以退掉，或者一个人去也可以。
有何州：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有何州：没关系，我等你。
虽然那日稚贺州略显暧昧的话语让他心中起疑，但稚贺州说是开玩笑，说他反正工作悠闲不如抽空去旅游放松一下。
其实这话语戳中了顾宴雾，很早他这么想过，因为他觉得逃避现实的最好方法是去外面游玩。
本来已经预定好酒店还有飞机票，可顾辰东不知发什么疯，那天酒店闹剧结束后，竟开始把大量工作交给顾宴雾。
顾宴雾当然没往父亲关爱他这方面去思考，他认为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忙碌起来，顾辰东觉得他不会有空去搞什么恶心的同性恋，他是因为太闲了才去追求刺激；第二是顾辰东不承认顾铭错误的策划导致游戏收入一落千丈，
找借口让顾铭出去旅游放松，顺便让他收拾完这烂摊子。
等顾铭旅游回来后，顾铭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挺好的吧？”顾宴雾调侃自身，顺手吃了感冒药，看到面前一串串数据和报表，他心中有些热血澎湃。
他喜欢研究这些，喜欢接触成千上万的数据，他只能哄自己开心，把困难当做乐趣。
“气死我了。”稚贺州今天好不容易请了年假，结果计划泡汤，他愤怒地把手机砸在床上，“原本计划好的，居然敢放我鸽子。”
他伸手摩挲脸上贴着创口贴的伤口，暗自怒骂：“这伤岂不是白挨揍了，不报警抓你们都算我有良心。”
宛如原本坐在轿车里准备和顾宴雾前往铺好的陷阱，可谁知竟然一个掉头，把他赶下车。
稚贺州只得心里安慰自己，这稚贺州要是忙死在工位上就好了，那样他不会继续骚扰稚尤了。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掏出包里藏着的东西静悄悄来到稚尤房门口。
“我可以进来吗？”稚贺州敲了敲门。
门内，这两天病休稚尤听到这声音并未多想，他轻轻咳嗽两声，从床上坐起，亲手开了门。
“你……”稚贺州盯着门内乖巧的身影，握着东西的手突然发抖，直到手中锐利的东西戳疼手掌，他才确信眼前并非梦境。
稚尤居然主动给他开门了，他又变回那个听话的弟弟了。
稚尤尾音刻意压得平稳，迅速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吗？哥哥。”
熟悉的呼喊萦绕在耳旁让人难以置信，稚贺州脸上笑意藏不住，他拿出背后藏着的东西，“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药，记得吃。”
等稚尤看清那药名时，嘴角绷直了半秒，立刻把惊呼声咽回喉咙，“我的病好了，真的，不用花钱的。”
“不行，药还是得吃的，万一哪天不舒服呢？”
这话让稚尤眼神飘忽不定，始终未落到稚贺州身上，他指尖抠动门框，把原本挺直的背脊往门内藏了藏。
稚贺州眉峰骤然压下，嘴角弧度被削平，目光宛如冰冷的冰雕，直直逼向稚尤胸口，“有事瞒着我？”
“不是的。”稚尤拼命摇头，“我是好奇，哥哥，你哪来的钱？”
说着，他的余光瞟到客厅桌上众多的奢侈品以及以往舍不得买的昂贵美食。
“这些啊。”稚贺州扫了眼桌面，压根不当回事，笑得眉眼弯弯，解释道：“最近涨工资了，我还接了很多兼职，赚了不少，买点东西开心开心。”
“是吗……”稚尤这话的语调是怀疑的，但他没有多问，因为问了稚贺州也不会告诉真相，他甚至不知道稚贺州在干什么工作，只知道很辛苦。
哥哥既然不说，他也不多问了，因为哥哥过去失业后的状态很是恐怖。
思考片刻，他收下药，慢慢关门，阴影中他那小巧的唇瓣发出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威严警告：“哥哥，希望你别做什么对不起你和我的事。”
门锁上后，门外的人才轻笑两声，“不会的，我是为你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吃完这新药，稚尤感觉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精神状态极佳，同样那心中躁动的心安分不了，他很羞愧自身会有反应，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脏。
之后，再去电玩城始终未见到顾宴雾，仿佛一场梦，两人相知后便再无接触。
他不是那种会主动发消息的人，望着空白一片的聊天界面，稚尤狠下心，决定发送了一条消息。
奶酪小熊：你好。
又是这样愚蠢地试探，他怕发太多对面觉得厌烦，首次网上聊天印象变差，其他人不是说过吗，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普通的问好总不会出错。
退出后台程序，稚尤不敢多看，但手上动作很诚实，反反复复进入想看看顾宴雾有没有回应。
突然，对面弹出了一条消息，甚至还是语音。
因为这秒回的消息，稚尤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如弹簧般坐起，枕头旁的小熊玩偶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睛因为兴奋睁得滚圆。
为了听清楚，他特意掏出蓝牙耳机，把声音拉到所能承受的最高响度。
雾：“什么事？”
顾宴雾一开口，嗓音格外沙哑，不知是否是因为设备的原因，但牢牢抓住稚尤的心脏，这轻轻擦过耳膜时泛起的酥麻让他浑身燥热，即便是一句普通的话语，依旧让人想贴得更近，想听得更清楚些。
稚尤很早察觉顾宴雾声音和阿觅有些类似，但毕竟一个在网络，一个在线下，声音听上去还是有区别的，而且稚尤觉得大部分声音好听的人声线差不多。
但今天在网络上这么一听顾宴雾的声音，他声音明显要沙哑一点。
是稚尤喜欢的声音。
稚尤当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因为他在网上看到过，说男人喜欢得不到的，需要吊他们胃口。
所以他刻意没有回，而是反复听这段语音，在这期间带着兴奋劲点开朋友圈，原来顾宴雾在刚刚发了一条内容。
没有任何的配字，有一张照片，这是让稚尤感受到胸口滚烫温度逐渐传入下腹部的照片。
稚尤准备慢悠悠欣赏照片，像是品尝美食般，美味放在最后享用。
先观察背景，是在健身房，后头有许多哑铃，还有稚尤很多喊不出名字的健身器材，以及有一些被顾宴雾遮盖住锋芒的路人，放大能看到这些人在偷看顾宴雾的身体。
现在到了正餐时间，只见顾宴雾半裸的胸膛流淌着薄汗，青筋顺着血管走向蔓延至小臂，很性感，那下腹部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接着往下，因为穿着灰裤子，所以稚尤能料到会看到什么轮廓，然而，照片在此处被裁剪了。
“我不能看吗？”稚尤没有看到想看的相反更加兴奋的放大照片，运动裤上边沿能看到根根分明的青筋，如果是那里的话……
稚尤总觉得这人是在故意发给他看，于是迫不及待回复消息。
奶酪小熊：你会健身？
一句点到为止的试探，告诉对方我可有在关注你，看了你最新的朋友圈哦。
然而，一下午并未收到任何消息通知，对面没有给任何回复。
这让躺在床上，浑身燥热，脸蛋红彤彤的稚尤觉得他恶心透了，他用被子盖住全脸，后悔居然因为照片做出这些事。
怎么回事，他以前可不会这样，他对这种事毫无兴趣才对。
期间他控制不住喘息，时常觉得发出的声音太大，便咬住上衣下摆，可最后的顶峰还是没忍住……
希望没有人听到。
这顾宴雾迟迟没回，现在想来，说不定这照片是钓鱼，不知道他列表有多少漂亮的人。
叮铃铃——
手机因为没有降低音量，震耳欲聋的铃声在房间炸响，稚尤连忙接通。
“喂？”他轻微喘着粗气，尾音软绵绵的。
“你声音怎么了？”对面是监督稚尤的直播经纪人，那女人语气严厉，“到时间了，应该直播了！别忘了每个月可是有达标指数的。”
其实不止是这么简单，首次的直播是考核期，稚尤随时可能被退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