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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和我,我们两人 “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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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是同行来帮忙说话了吧。”
“居然还有人支持这个开挂的,太奇葩了吧。”
“这游戏难度那么高,判定这么难,怎么可能一个good没有,我是不相信的,像素人翻白眼.jpg”
找出游戏中开挂的人确实可以保持游戏内的平衡性,可胡乱猜测,仅凭借全perfect,没有一个good而去鉴定开挂实在是冲动又无理取闹。
“你们这些人真是,如果没有奖励机制,我看你们还会不会闹成这样。”稚尤气得很,觉得这些人是贪财,他自身有点想要官方礼包,可他的等级刚打了一把后才刚刚升到两级,不够资格参与排行榜。
“讨厌死了,你们讨厌死了。”稚尤终于敢勇敢看向不停刷新的评论区,他用指尖轻触屏幕,上下翻动评论,寻找那个叫做阿觅的人。
在评论区翻动许久没找到,稚尤急得攥住手心,手心都发白了。
“找到了。”
从浑浊的汪洋里翻找出一颗弄丢的钻石,稚尤反反复复扫视那句话,那句只有他在鼓励自己的话语。
突兀地,评论又开始刷起来,阿觅的那条评论被往上顶,稚尤即刻把评论往上翻。
怎么还是吵个不停,该不会这阿觅在帮他吵架吧?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条评论,可又好奇阿觅会不会再发什么,想了想还是拉到了最下方,去看最新的评论。
不看不知道,评论区早已炸开锅,稚尤难以置信,评论区已经开始大战,一队人围攻阿觅。
“这个叫阿觅的,你要是不相信他开挂,让他再开一把呗。”
“是啊,这还不简单吗?一模一样的模式,五连打不许停。”
“那你们想证明什么呢?他要是又一次全perfect你们又说开挂,如果断了你们会说他害怕开挂被发现,故意输了,后续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还造谣他开挂。”
这一段很长的字发出后,评论区安静了一会,应该是围观群众在仔细阅读。
确实是有道理,稚尤不由点点头,还好没有因为冲动做出任何的决策,他可不想陷入所谓的叫什么自证陷阱?
“别胡说八道,先打一次啊,我看他还在房间。”
“为什么不敢出来啊,缩头乌龟!”
“出来说话啊倒是,这阿觅不会是你的小号吧。”
评论区乱成一锅粥,能感受到屏幕对面的阿觅怒气上头,开始火力全开。
“不打又怎么样?急死你们。”
这样下去可不行,可得帮阿觅说句话。
稚尤点开评论区,切换输入法准备打字,可他焦虑得不行,时不时抬眼看上方评论区,阿觅一人还在唇枪舌战。
怎么打字那么快,阿觅不会是用语音输入在发评论吧。
手刚点击输入法最中间的语音功能,咚咚咚,身后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稚贺州有些抱歉的声音,“开门,小尤。”
“马上来!”稚尤犹豫不决,察觉房间里的人数渐渐减少,队友们瞧见形势不妙,一个个匆匆退出,房间陷入最后的倒计时。
完蛋了,这次错过阿觅那可能是一辈子的事,虽然是网络上的人,但这人是大好人。
不管不顾背后不停的敲门声,稚尤摸索半天,找不到一张废弃的纸张,最后抄起桌上刚被堆积成山的书本,拿起其中一本在上面用笔写下一行字。
8569533,这是阿觅的游戏ID。
抄完ID后,稚尤放下心来,任由那些评论仍在激烈讨论,这些胡言乱语对他而言没有记下阿觅ID重要。
书本左侧还有上课的笔记和一些涂鸦,右侧是刚刚写下的数字。
写是写下来了,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添加好友。
“小尤,对不起,是哥哥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门外稚贺州敲门的动作更加频繁,语气转为担忧。
眼看哥哥误会自己,扫了眼手机上在最后三十秒依旧在和评论区对战的阿觅,稚尤觉得还是哥哥那边更急迫,他马上去开门
“我来了。”
门一开,稚贺州停下急促的敲门,这副愁眉苦脸的神色平时在稚贺州的脸上可看不到,稚尤跟着愁眉不展,“怎么了?哥哥?喊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想叫你出来吃水果。”
稚尤探出脑袋看了眼客厅中间的桌子上面摆了一盘刚切好的果盘,桌子上方的时间显示已经九点了。
“麻烦你了,哥哥,这么晚还给我切水果。”
看到稚尤的反应,稚贺州叹了口气,反手摸摸后脑勺,“给你买是应该的,不过你刚刚为什么一直不出来?”
“啊。”稚尤理了理思绪,“我在做作业,刚好做到了很难的一道题。”
“那就好,那就好。”稚贺州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还以为你不想理哥哥了。”
“怎么可能!我只有哥哥了,怎么会不理你。”稚尤畏惧说的话面前人会质疑,立刻从房门里钻出来,轻轻一跳坐上木椅,用叉子叉了一大块哈密瓜塞到嘴里,右脸颊鼓了起来,他边嚼边看稚贺州,话都说不清,“我喜欢次,哥哥做的我都次。”
瞧见稚贺州释怀的笑了,稚尤回应了一个笑容,又埋头叉起西瓜吃了起来。
而稚贺州刚准备合上门,犹豫几秒看到稚尤没有注意他这边,决定踏入屋内。
房间是这间老破小里最大的一间,这原本是稚贺州的房间,可他让给了稚尤,因为听说房间大小会影响心情,稚贺州希望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会乐观些。
往里走了几步房间内布局和前两天看到的没什么大区别,这反而让稚贺州颇为无奈,因为这表示稚尤没有任何爱好,没有任何喜欢的事物。
对了,刚刚稚尤说过,他在解答一道数学题。
稚贺州匆忙拿起桌上的书本,左侧是一些笔记,还有一些涂鸦,这已不是稚贺州第一次看到他走神乱涂乱画了。
“这串数字……”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斜切过稚贺州眯起的双眼,薄唇抿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他伸手朝裤子口袋摸去。
“哥哥?”稚尤吃着吃着察觉稚贺州不见了,能想到他在自己房间,但不会去赶哥哥走,因为哥哥时常会下班后还帮他整理床铺,但今天时间过于长了,难道是今天卫生太不合格了吗?
“哥哥?哥哥?”稚尤又喊了两声。
“马上来。”说完这句话,没超过半秒,稚贺州抱着一件宽松的外套走了出来,稚尤想起来这是堆放在角落的外套。
“你看看你这个糊涂蛋,这能忘了。”稚贺州不嫌弃地拎起衣服,嘴角跟眉毛沾满了笑意。
“对不起。”稚尤慌忙间撂下叉子,双手合十叠在胸前,“下次不会再犯了,你过来吃吧。”
短暂的夜晚在兄弟间谈天说地中过去了,稚尤果真和预料的一般,这几天睡不好觉,他时常在空闲时想要打开手机玩一把游戏,可指尖刚触碰手机两侧,想到那日被围攻的画面。
有些生气没有正面硬刚,因为没有主动出面,能预料到游戏里肯定还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这些人可能过段时间便不会在意这些了,反正稚尤是这么想的。
网络上的事他没有参与,但时常会去看,去观察别人的举动,他觉得人们总是这样,容易跟风,最后无人给受害者一句道歉。
“可我真的是自己打的呀……”稚尤背着书包,两手摩挲包带,垂头丧气走在放学路上。
这几天放学,稚尤并没选择走那条抄近路可以到电玩城的道路,而是选择走一条人流湍急的道路,他不想上次的事情重演一遍。
走着走着,稚尤在空气上胡乱点了两下,这时,看到花园里有个小孩,大概五岁左右,正在学习跳绳。
他的家长,可能是父亲坐在旁边木椅上吃着苹果,看着手机,旁边还有一只乖乖坐着的白色泰迪犬,同样在看小男孩忙碌。
小男孩跳得很烂,有时候父亲会盯着手机喊两句:“跳得不行别跳了。”
小男孩却摇摇头,有了飞跃的进步,直接学会了双跳,那家长坐不住了,放下手机连带着旁边的小狗也站了起来。
“你怎么一下这么强了,你不会是开挂了吧。”
这话刚说完,碰巧小男孩绳子被脚绊断了,家长在旁边催促小男孩,想让他再来一次,想掏出手机录视频,可小男孩却潇洒把绳子往地上一丢,坐在木椅上,看着站着的父亲,“错过就没了。”
这场面让稚尤抚摸因长期打歌有些发疼的手腕,想起电玩城的游戏机,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喉间变得火辣辣的。
还未等小男孩质问远处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他跳绳,那人留下的脚步声混杂着喘息声消失在视野中。
小男孩喝了口儿童水杯,眺望着背影小声吐槽:“胆小鬼。”
没有什么比喜欢更重要的,既然不想玩手机上的音游,他还有别的选择啊。
稚尤扶着腰,口中铁锈味越来越浓,他和往常一样侧身踮脚看看机器面前是否人满为患。
“居然没有人。”他喉间溢出惊讶:“不应该……”
“谁说没有人的?”薄荷气息刹那间漫过肩头,男人长臂撑在门框上,尾音带笑,“我可等你很久了,这里当然有人,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