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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旧名... 旧...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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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的意识像被扔进湍急的溪流，眼前炸开的画面里，没有熟悉的脸，只有冰冷的金属和跳动的代码。
他看到穿着防化服的人把一箱箱标着“硅化物样本”的箱子推进冷库，看到有人在控制台前疯狂输入指令，屏幕上反复跳出一行字：【记忆锚点已锁定，请勿擅自修改】；他看到一个和宿聿白眉眼相似的男人，把一块刻着符号的金属牌塞进一个少年手里，声音低沉：“记住这个序列，它是唯一能打开‘门’的钥匙。”
那个少年的背影，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谢予？”宿聿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谢予发现自己正站在控制台前，指尖悬在一个发光的节点上，而宿聿白正死死盯着他的手。
“你刚才……差点碰到它了。”宿聿白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声音，是节点在模仿你最熟悉的人，想把你拖进数据里。”
杨雅淇抱着背包缩在角落，脸色发白：“模仿？那、那刚才的声音是谁？”
“是我们自己的记忆。”宿聿白的目光扫过控制台，“这个基地当年在做‘记忆数字化’实验，把研究员的意识备份进节点里，现在节点醒了，它在读取我们的记忆，用最温柔的声音骗我们靠近。”
谢予收回手：“那为什么只对我说？不对雅淇说？”
宿聿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因为你的记忆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地面突然震颤，控制台的屏幕亮起，绿色代码疯狂滚动，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哀求，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平静：
“谢予，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打开那扇门。”
“我不记得。”谢予握紧刀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记得的。”声音轻轻笑着，“等你看到那块金属牌，就会想起来了。”
宿聿按住谢予的肩膀，眼神锐利：“别听它的！它在骗你！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关闭节点，不是回忆！”
“那密码呢？”杨雅淇举着手里捡的文件，“我刚才翻了所有纸，只有符号，没有数字啊”
“符号就是密码。”宿聿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圆圈代表‘过去’，三角代表‘现在’，倒三角代表‘未来’，序列的顺序，就是我们三个人的记忆锚点。”他顿了顿，看向谢予，“你在山脚下石碑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符号，是什么？”
谢予闭着眼回想，石碑断裂处的符号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一个倒三角，下面压着半个圆圈。
“倒三角加半个圈。”
宿聿白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符号矩阵开始重组：“倒三角是‘未来’，半个圈是‘未完成’，这是你的锚点。雅淇，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我、我怕黑！怕没人陪我！”杨雅淇的声音带着哭腔。
“怕黑是‘过去的阴影’，对应圆圈。”宿聿白敲下一个圆圈符号，“我的锚点，是‘未完成的承诺’，对应三角。”
三个符号依次落入矩阵，屏幕瞬间亮起，弹出一个输入框：【请输入最终密钥：你的名字】
“名字？”谢予愣住，“我们的名字？”
“不是我们现在的名字。”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是你曾经用过的名字，谢予。”
宿聿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按住谢予的手，不让他碰键盘：“别输！它在骗你！一旦输入你的旧名，你的意识就会被节点吞噬！”
“那我们就困死在这里？”谢予甩开他的手，“你明明知道密码，却不告诉我！宿聿白，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杨雅淇尖叫着抓住金属架，碎石从头顶砸落，控制台爆出电火花。
“我没有瞒你！”宿聿白的声音带着急怒，“我父亲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临死前告诉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输入那个名字！因为那个名字，是打开‘数据囚笼’的钥匙！一旦打开，所有被备份的意识都会醒过来，现实世界会被数据吞噬！”
“那我的名字呢？”谢予盯着他，“我的旧名是什么？为什么它只找我？”
宿聿白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父亲只说，那个名字，和‘071’有关。”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
“谢予，你叫...。你曾经叫...。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找到回家的路。”可当每次说到关键的时候，总会发出”吱吱“的电流声。
“谢予？”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指尖不受控制地向键盘上移。
“谢予！别碰！”宿聿白扑过来，却晚了一步。
谢予的指尖落在第一个键上，敲下了“X”。
就在这时，杨雅淇喊：“快看！外面！”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洞穴口的浓雾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拿着一块刻着符号的金属牌，正静静地看着他们：“我就是你们啊，你们的记忆……”奇怪的是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了
谢予：“……没了？”
宿聿白：“嗯……你没事吧，你刚刚……”
地面的震颤还在持续，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杨雅淇抱着背包缩到两人身后，声音还在发抖：“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宿聿白扶住谢予的肩膀，指尖还带着刚才的急慌：“是节点的意识投影，用你的记忆碎片拼出来的‘影子’，没实体，伤不了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予还悬在键盘上的手指，“你刚才……想起什么了？”
谢予摇摇头，指腹摩挲着键盘冰凉的按键，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抬头看向宿聿白，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宿聿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洞穴里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他把那块刻着符号的金属牌摊在掌心：“他说是071号样本的意识锚点，也是打开这个节点的最后一把钥匙。”
“样本？”杨雅淇凑过来，盯着那块冰凉的金属牌，“予予难道是……实验品？”
“不是。”宿聿白立刻打断她“我父亲的日记里写，071号样本是第一个成功的意识备份体，而071……是备份的原型。”他看向谢予，眼神复杂，“你可能是他的亲人，也可能是……他本人。”
谢予盯着那块金属牌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戳了戳宿聿白的胳膊：“等会儿，你这意思是——我要么是我自己的亲戚，要么是我自己？那我以后逢年过节是不是得给自己磕个头？”
可惜的是，宿聿白没有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笑话给逗笑
宿聿白捏着金属牌的手顿在半空，嘴角抽了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然呢？”谢予摊手，一脸破罐子破摔，“总不能现在就开始纠结‘我到底爱不爱我自己’这种终极哲学问题吧？我脑子不够用，先放放。”
他伸手把宿聿白手里的金属牌扒拉过来，对着光看了看：“再说了，要是我真是谢寻，那刚才那个影子岂不是我的‘云备份’？那我以后忘带钥匙是不是能喊他来开门？”
杨雅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要是忘做任务，是不是也能喊他来替你做？”
“那不行。”谢予立刻摇头，把金属牌塞回宿聿白手里，“万一他做的比我好，会长认为我请外援了怎么办？还是自己来靠谱。”
宿聿白看着眼前这两个歪楼歪到姥姥家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别贫了，先出去。等回去查清楚日记，有的是时间让你纠结‘我是谁’。”
刚走到洞穴口，宿聿白手腕上的便携终端突然“滴滴滴”狂响，屏幕亮得刺眼，跳出一行红色大字：
【任务未完成：核心节点未休眠，硅化物泄漏仍在持续，预计72小时后覆盖整个黑竹沟区域。】
【警告：执行者未执行关闭操作，节点将在第8次能量波动时完全激活。】
谢予和杨雅淇同时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谢予先开口，语气无辜：“……所以我们刚才在里面逛了一圈？”
杨雅淇抱着背包：“那我们刚才跑出来干嘛啊？！还不如在里面把密码输完呢！”
宿聿白按掉警报，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我以为输入半段密码能暂时稳住它，没想到只是让它‘休眠了五分钟’。”
谢予蹲在地上，戳了戳地上的小石子：“合着我们刚才的生死时速，就是给节点放了个假？”
“差不多。”宿聿白点点头，把终端递到他眼前，“而且刚才那个影子，就是节点用你的意识碎片造出来的‘任务提醒员’，它是来催我们干活的。”
杨雅淇：“那我们现在回去把密码输完不就行了？趁它还没完全醒！”
“不行。”宿聿白摇摇头，“现在洞穴已经开始塌陷，进去等于送死。而且完整密码需要三样东西：我父亲的金属牌、记忆里的符号序列、还有……旧名。”他看向谢予，“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输错密码只会让它提前激活。”
谢予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所以我们的任务是：先搞清楚‘我是谁’，再凑齐密码，最后回去炸掉节点？这流程比我妈让我先写作业再看电视还麻烦。”
“差不多。”宿聿白蹲下来，把他拉起来，“不过有三个月时间，足够我们慢慢查，先下山吧”
谢予拍了拍宿聿白的肩膀：“天塌下来有你顶，我就负责想呗～”
宿聿白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把终端塞回口袋：“行，你负责想，我负责查。只要你别在想明白之前把自己弄丢就行，你现在想想”
谢予抱着胳膊，一脸认真地卡壳：“那我现在CPU烧了。你让我捋捋……我有可能是071本人，也有可能……是他对象？”
宿聿白被他问得一愣，难得有点懵：“……日记里没写这么细，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杨雅淇：“……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宿聿白：“什么？”
谢予：“什么啊？”
杨雅淇憋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有没有可能，071号也是男的？而你谢予也是男的，你们俩……以前处过对象？”
谢予：“……”
宿聿白：“……”
洞穴里安静了三秒，连掉块碎石都听得见。
谢予先破功：“你这脑洞...合着我现在要么是我自己，要么是我自己的对象，要么是我和另一个男的处过对象？我这身份...”
宿聿白一怔，指尖顿在金属牌的符号上：“……对？我父亲的日记里写，最后一段密码是用谢寻的身世加密的，和他的名字、来历绑在一起，我只记得和‘071’有关，具体怎么对应……想不起来了。”
谢予更懵了，指着自己鼻子：“合着我不仅要搞清楚我是谁，还要把自己的身世扒得底朝天，连裤衩都不剩？万一我以前叫张飞，现在连爹妈是谁都改了呢？”
宿聿白抬眼看向谢予，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你妈有没有跟你提过，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旧物？比如刻着符号的牌子，或者写着‘071’的东西？”
谢予无辜的摊摊手：“Sorry哈～”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亿丢丢健忘^”
宿聿白有些恼怒：“……你脑袋里长的是肿瘤吗？我劝你在10分钟之内给我想起来。”
谢予退后两步，缩了缩脖子，他是真害怕宿聿白生起气来
“那……我想还不行吗？”
“快想！”
“你好凶啊”
“……”
宿聿白抱臂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冷的：“已经半分钟了，再想不起来，今晚就别想睡了。”
（别想歪了～）
“别别别！”谢予眼巴巴的望着宿聿白“我……我好像记得，呃……是跟“昦”有关吧？”
宿聿白的脸色稍缓，往前迈了一步，影子将他整个人笼住：“继续。”
“真的，我发誓就这一个字！”谢予举起四根手指发誓
宿聿白看了一眼后：“……”默默的按下一个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