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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树开花,老树成精 欢迎来到走 ...

  •   九月秋分已至,干燥闷热的气温早该转凉,可潇湘像是不服从天气降温的指令,依然燥热难耐。
      老城区街道上,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整齐统一,时不时有秋风拂过,带动了整条街上的樟树叶晃动。
      老城街——
      “好嘞,那我先挂了啊,待会见。”手指按下挂断键,宋听将手机揣回裤袋。
      刚才骑车走一半接电话,他预约的货拉拉司机声称自己找不着方向,两人硬是掰扯一会儿司机才明白路。
      不过这种小插曲也没太大影响,宋听重新坐上单车。踏板转动,单车吱呀作响,宋听骑着车在人行道上前行。他按车铃按得勤,路过的地方总跟着清脆响亮的叮铃声。
      宋听头上挂着副墨镜,嘴里叼了根快融化的棒棒糖,车随心情左右摇晃,笑得很是惬意。
      他今天刚回到潇湘老家,在外地上完大学并没有急着回来,反倒是在外头游山玩水玩了几个月。
      玩几个月也开始无聊了,再加上水土不服在外头老睡不好。想着总不能每天混日子,一张机票就直接回老家了。
      反正自家也不缺那点钱,不急着上班,大不了自己回乡开店创业吧。
      正巧,常居老宅的爷爷奶奶跟着爸妈出去旅游了,可能一两个月也不回来,那么老家房子暂时就由他一个人独占了。
      想着未来独居轻松的日子,宋听的速度加快,一路叮铃,终于抵达老家门口。
      门口没有货车,师傅貌似还没找到他家,不过他也不着急。等着司机打电话过来再说,万一待会儿人家就到了呢。
      宋听将单车停在院内,老宅已经几个月无人打理了,墙壁上挂满了爬墙虎,有些叶子长了几个虫眼还泛了黄;宅门春联对联也早已褪色起皱。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亲切,与记忆里的宅院渐渐重合。
      顺着西边走,就能看到一棵显眼的老树。也是最让他熟悉的——那棵高大挺拔的银杏树。
      那银杏树活了有上千年,自从宋听离家后,一夜之间,老树叶子全部掉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几年间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好些年前,老树没长叶变得有点丑,他父母本来想移走的,可有法律保护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在宋听小时候的记忆里,它分明长得比街上其他树都繁茂,一直都没变过的,永远都是金灿灿的树叶。
      街坊邻居都说这是棵神树,不像别的树一样四季更替。
      在宋听眼里的它确实神,小时候,每次他向老树许的愿望差不多都能实现,别人来反而行不通。
      为什么在我走后就没再生芽了呢?
      宋听思索着,走上前轻轻抚摸老树,嘴里喃喃道:“难不成这老树成精,舍不得我?”
      噗嗤一声,宋听被自己新奇的脑回路给逗笑了。
      指尖拂过树干上的清晰纹路,宋听心想:“这么好看的树当初想着移走干嘛…幸亏没得逞。”
      接着,宋听双手合十,像以前那样作着祈祷状,心中默念:“那这次就许愿你再次回春吧。”
      祈祷完毕,宋听睁开眼,右手放回树干上。
      万一这跟小时候一样许愿成功,哪天又枝繁叶茂、生生不息了呢。
      忽然心头一闪,宋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蓦地抬头——
      只见自个头顶的树枝上竟生了朵小芽苞!
      那芽苞像是刚长出来似的,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注意到。宋听凑上前去看,纳闷道:“刚才这…长了芽孢吗?”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长吧。
      难道是他的许愿生效了?
      这老树不会成精了吧?
      宋听诧异的看着这朵小芽苞,转念一想又觉得肯定是他的愿望生效了,老树可能要活了。随即淡笑,右手便再次摩挲老树。
      成精了就成精了吧,那也比死了好。
      陡然一阵秋风拂过宋听脸庞,吹起他本就凌乱的发丝。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了大车鸣笛声。
      应该是他叫的货拉拉到了,宋听闻声往院门口瞧了一眼,果然是。车内司机见自己终于找到目的地,连忙下车打开后备箱招呼他:“是宋老板吧?哎呦可算找到了,刚看你下了卸货,这么多东西咱一个人暂时搬不完,可能要稍微慢点。还请多多包含哈。”
      说罢,师傅递过来一支烟以示客气,而宋听也不抽烟,婉拒后顺手塞给对方一瓶饮料。客套几下师傅就开始干活了。而他正巧有点要事,也没久留,当即屁颠屁颠地溜走了。
      他走开也不为点啥,想着在外面四处走走,多看看几处招租的店铺,准备给未来开店营业做打算。
      也正好,他从小对花花草草的十分感兴趣,宋听想着,那他就开个花店吧!
      外头溜达考察一会儿,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宋听没在外多逗留,天一黑就回了家。
      走到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杂物。他早在临走前嘱咐师傅把东西放院门口就成,没有多贵重的物品,周围都是邻里邻居还有监控丢了东西也不怕。宋听将东西全都搬到大厅,后拿了些需要的用品,剩下的杂物也就撇着不管了——
      反正早收晚收都得收,那何必今天收?
      宋听觉得今晚忽然变得特别闷,气温潮湿,楼梯间甚至还有回南天。怕是大雨要来了,他往窗外望去,屋外蜻蜓低飞,乌云逐渐聚集。
      看来确实要下雨了。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明明上午还是明媚天气。
      宋听从柜子里抱出干净的被子,简单铺好床后早已满头大汗。
      实在奔波了一整天太累了,身上又热,他急忙洗漱完后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并顺势栽倒在床上——
      大概是回归乡土的原因,他稍微一阖眼就酣然入睡了。
      夜深时,窗外闷雷隐隐滚动。宋听却久违地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院中那棵银杏树下。
      那树依以往不同,不同的是它居然回春了!宋听有些惊讶,他缓步走上前,一瞬间却有无数落叶朝他袭来。宋听见状急忙挡住脸,等缓过神后,一片银杏悄然落入他的手中——
      那叶子好似碎星,流光熠熠,光芒照映在宋听的眼眸中,他觉着稀奇,指尖轻轻摩挲几下。
      或许正是这几下抚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刹那间,周遭环境骤然变换。院外栏杆成了红砖瓦墙,宋听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发现自家老屋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人。宋听想走上前瞧瞧那人的模样,可无论他怎么走,那人都像离了十万八千里远。
      离那人越远越赶不上,宋听心里就越来越焦灼。
      在梦里难道也会察觉到情绪吗?
      随着心情愈发沉重,宋听猛然惊醒!
      伴随清醒而来的,是室外一记骇人的雷鸣!
      宋听缓缓将手捂向胸口,梦中焦灼仍然缠绕在心头,叫他有点分不清现实。
      又一道雷声闪过,缓过神后,宋听徒步走向窗台,拉开窗帘。窗外天空乌云密集,狂风伴随雨电交织,拍的玻璃阵阵作响。
      日里被风带动轻微摇晃的香樟此刻失控的跟着风左摇右摆,姿态狰狞。
      宋听只知今晚会下雨,可不知会下得这样大。
      “碰——!”
      一道巨大的碰撞声打破了他此刻的失神,这声音貌似是从楼下门口传来的。声响清晰到有些刺耳,让宋听着实吓了一跳。
      这大晚上的,门口究竟会有什么才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宋听心中不经捏紧了几分,可不管怎么样,声音从自家门口传来的,他总得去探探具体情况吧。
      他随即做好深呼吸,在心里悄悄鼓起勇气后。想着偷偷开门看一眼:
      “吱呀——”
      老宅铁门因为十几年没换过,所以只要稍微打开一点就会发出铁门生锈摩擦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明显,宋听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都弄出动静来了,还不如光明正大打开门瞧一眼是什么东西——
      大门敞开,紧接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个人!
      眼前场景似曾相识,一开始他还没分辨出来那团漆黑的身影,直到门口迟钝的监控感应灯咻得亮起——他终于看清:
      那是个身形稍瘦小的男人,身上穿着奇装异服留着古人长发,叫宋听实在认不出来是谁。他脑中不断对照曾经可能会忽略的长相,好半晌才明白这是个陌生人!
      男人头部好似受到重创一样,一直坐在地上揉着脑袋哎呦哎呦喊疼。
      这周围能从上面掉下来发出声响的,除了房顶就是树,那么这人哪来的?
      最让宋听奇怪的是,对面全身上下都是干的。身上还泛着淡淡金光,站在暴雨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雨里,没被雨水打湿?
      如此诡异的故事今晚倒是让他碰着了,宋听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出现了幻觉。
      他捏捏自己的脸,“嘶!”有痛觉。便呆愣在原地观察那人好半天,雨夜里,男人貌似是缓过来了,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直到他的目光望向宋听,二人对视——
      “相公!——小奚好想你啊!”
      那人一看到宋听就兴奋得不得了,许是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男人大喊一声后直冲冲地向宋听跑去,宋听没来得及躲闪,就这么被他紧紧抱住了。
      一抱住,男人就像只小狗似的使劲往他衣服上蹭,一口一个相公相公的叫,叫得好不开心。
      懵懂半天,宋听可算是回过神来,急忙抓住男人颈脖后的衣领。
      却实在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轻,他只用了单手就把他拎起来了!
      男人被拎起来后也不慌,只是表情无辜,一脸可怜相的望着宋听,好像在说:
      我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拎我?
      ……
      宋听只觉两眼一黑,在老家的第一天晚上就发生这样玄幻离谱的事情。
      雷雨天,家门口蹦出个男人,一见他就涌上来抱他喊他相公。
      这种事情,放哪个时代都像鬼故事好吗!!!
      心中暗槽后,宋听这才好好观察眼前男人的衣着相貌,他身披鎏金鹤氅,内搭深红道袍。棕褐长发看着像是许久未曾打理过,凌乱地垂落在衣襟前。
      只要再仔细瞧,甚至还能看出那氅衣做工精良,衣身绣着许多精巧的银杏暗纹,袖口处还有只丹顶鹤作为点缀。
      再到相貌,虽是男人,可长相却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人姿色,高挺鼻梁上还有一颗明显的小红痣。
      红痣…宋听怔怔地盯着这颗红痣,霎时间,他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帧帧零碎的,他从来没有过的记忆。
      这记忆分外熟悉,可这种感觉只在一瞬即逝,让宋听也难以察觉。
      宋听大概盯得有点久了,男人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脸倏然红了,他偷偷遮住脸道:“相公…别看我了,是我哪里长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吗?”
      从前?宋听的记忆里可没有这类人,他只是比较好奇这人的长相罢了。
      宋听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解释现在的种种现象。只能先将人推开保持安全距离慢慢梳理。
      男人被他推开后,意外得没再闹,表情微怔却又转瞬即逝——
      而后,更让宋听意外的来了,大概是被推开后只觉委屈。这男人眸中竟愈涌上一行轻盈水雾,似泪,可却又不像泪,只因这泪呈淡淡金色。
      金泪轻垂,随脸颊滑落。
      他哭了。
      怎料这人冷不丁地哭了,且哭着也奇怪,眼泪居然还泛着金光。
      宋听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人哭,心里头居然还会掺杂几分心疼,反而让他的头更胀了。
      他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匪夷所思的怪事,可当下他也只能先安慰眼前人。
      “啧,你怎么哭了?哎呀,别哭啊…这,来来我给你擦擦?”
      宋听有些手忙脚乱,边慌忙安慰道边用手拭去男人的眼泪。而那人看他帮忙擦眼泪,哭得更凶了。
      他没说别的,接着便反复念叨自己被相公嫌弃了,说相公从未对他这样过等诸如此类的话。
      宋听渐渐听不懂了,但他总不能为了安慰他顺从他吧,素不相识的,这并不符合他自己的作风啊。
      可也只能先等对面情绪稳定下来了,见抽泣声渐弱后,宋听这才犹豫开口:“所以…你能说说你是哪里窜出来的吗?穿成这样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更不是什么相公。”
      貌似是怕对面误会些什么,宋听又补充道:“我是直的,母胎单身,所以绝对不是你的相公。”
      男人听后,没有表态,只是呆呆地望着宋听。
      不管怎么说,夜里站门口推搡半天 ,宋听还是有点发冷了。对于这来历不明的奇怪男人,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发怵的。
      可不知怎的,宋听这时倏地一下耳鸣了,来的措不及防,心中有个想法也越发强烈——
      留下他!
      随后,他的意识出现了幻觉,面前男人的穿着居然变了!
      那衣服比方才看到的那件更加朴素,失去了原本精致的刺绣,转而更加淡雅更显温柔。
      宋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揉揉眼睛,场景瞬间回归原貌。
      他懵了,立刻发觉应该是这人的问题。刚想躲进屋里,可转头又见对面看着没啥攻击性,和刚才一样仍然愣愣的看他。外面雨还下的这么大。也不好让人家一个人在外头。
      这次,无厘头的内心再度袭来,来的更加猛烈:留下他!
      他本无意遵从,却被潜意识强制控制一般,抬手挠了挠头招呼道:“实在不行,你先进来,咱们进去聊聊?”
      男人听他这么说,平复心情后上前轻轻抓住宋听的右手,应声跟着他进了屋。边走还不忘说道:“相公,无论你是直的还是弯的圆的,你都是我的相公。”
      宋听在前面走,右手被人牵着总觉得不太适应,他悄悄把手抽出来:“啊…行了行了……我真想不起来你是谁。”
      他真的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想把他带进来,明明应该是可疑人员的——
      看到抓着的手被抽出,男人也没做什么,只继续说道:“我是你院中老树幻化而来的妖怪,刚才是小奚失误了,施法幻人形用力过猛不小心摔下来了…是吵到相公了吗?”
      随后他语气微顿,眉头蹙起:“难道…你还没想起我吗?”
      宋听不解,心里默念着:“我该想起你吗?”
      路上说叨半天,跟着宋听走到客厅。宋听被他说的云里雾里,他只勉强消化并确认一件事:
      这人是院里银杏树变成的妖怪。
      再有的,就是妖怪自称名为沈奚,说俩人本身是一对,只可惜俩人的前世今生他不能一次全部说出来,说了就要被管因果的神仙罚…
      所以他只能让宋听慢慢想起所有。
      宋听神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如果让他信这种一听就扯淡的东西,那他脑子绝对是坏了。
      沈奚看他不信的神情,默默道:“相公要是不信…”话未毕,他立刻走到窗户边用手指了指银杏树的方向:“那你去看看树好了。”
      随着手指方向,宋听看到原本几年未开过叶的银杏树突然长出许多银杏叶,叶子已经黄透了,黑夜里甚至还泛着浅浅鎏光,繁枝密叶,比起其他树木,这树居然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动。
      这,这白日里刚长芽苞的老树转眼全长齐了!
      见这般奇景,更目睹沈奚淋不到雨,流金泪,院中古树生叶等一系列反定律、反科学现象,宋听只怕是不信也必须信了。
      沈奚瞅见宋听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外,他又补充:“相公你看,那就是我的本体!几年前你走后害我伤心的不得了!为了不难过,我就每天睡觉来混日子……”
      沈奚说完,随后抓起宋听无处安放的双手,语气稍微软了下来:“直到今天,你一回来就朝我许愿把我吵醒,还摸我。”
      像是想到什么,沈奚说话突然害羞起来:“还有…你许的愿我已经实现了,你还夸我好看呢……”
      宋听已经石化了,院里的老树居然真的成精了,自己白天随手感叹的行为居然还被那妖误解了!
      他开始后悔并讨伐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脑子一热把陌生人带进来!
      瞧着宋听还是有些无动于衷,沈奚直接将宋听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口前,轻声道:“相公,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开始倾诉自己这几年有多么想念他,希望他这次回来别再走了。
      而宋听此刻内心翻云覆雨,他已无暇再听沈奚絮叨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双手慢慢拿出来,转身坐在沙发上,他坐的比以往还要笔直,眉头微蹙,脑子里嗡嗡作响。
      当下,他脑海里有一堆想法在疯狂挣扎: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碰到妖怪怎么办…不,绝对是巧合,绝对是幻觉…绝对是我没睡醒…是送精神科还是上报给国家…”
      “实在不行请个道士驱驱邪吧!”
      “要不然还是打电话送精神病院里头吧……”
      “不,赶不走吧,万一又回来了怎么办……不行试试呢,万一他不是妖怪呢…”
      沈奚看出来宋听在整理头绪,也不焦急。他跟着宋听坐在他的身旁说:“相公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你消化,小奚等得起的…”
      宋听没有回复他,脑子里却是一刻也没有歇着。
      不知过了多久,宋听咻的一下站起身,这站的突然,连沈奚都被吓到了。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沈奚连忙站起来看向他担忧道:“相…相公?怎么了吗…”
      宋听没有正面回答沈奚的问题,只侧头询问他:“好了!我想清楚了!所以我要去睡觉了,你…要不要先变回去,明天再说?”
      听他这样说,沈奚以为宋听是想通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开心:“相公是困了?那就去睡吧!”想起后半句,沈奚拒绝了。
      “我不想变回去,相公你好不容易回来的。我可以不用睡觉,但我想看着你睡……”
      见对面提出这种要求,宋听哪敢答应。这人来路不明,甚至还可能是只妖怪,大晚上的还想看着他睡觉。
      这不妥妥的鬼故事吗。
      人家不愿意走了,宋听更后悔了,想起那时不断出现的“留下他”,这种坑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你…赖着我不走了?”宋听悄悄问他。
      “不走,相公你去睡,今晚我一个人呆在客厅也行!”沈奚果断回答,表情坚定。
      沈奚早料到宋听肯定会拒绝,那他再缩小一下要求范围总不过分吧。
      宋听只觉得自己头又疼起来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因为一时的担心和意念把人带进来。门口看着人畜无害的,这下好了,人家直接赖在这里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完全可以强硬点把人家赶出去。可这人要真是妖怪怎么办?
      在他印象里的妖怪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万一把他惹怒了,就算对方口口声声说他是自己相公,这么强硬的赶人家走,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又换句话来说,万一这只是精神有点不正常的人类,而他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强硬把人家赶出去岂不是要被他一直缠着?
      思索片刻后,宋听选择将双手搭在沈奚肩头上,看似郑重其事道:“你说……我是你相公,对吧?”
      沈奚点头,见他点头,宋听接着说:“可我还是不信你是妖怪,除非…你在我面前施个法,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真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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