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脑回路清奇 美美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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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你怎么，来了。”林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林漠面前问道。
“某人明天过生日，当然要来亲自接他放学。”
过生日。
林野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天是他的生日。
林野并不过生日，因为没人会关注他的生日，只是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妈妈曾偷偷地给他塞了五块钱。
最后还被林峰发现，糟了一顿毒打。
“我还要，上课。”林野下意识拒绝，磕磕巴巴拿出上课的理由糊弄林漠。
“帮你请好假了，去不去？”
林漠有备而来，容不得林野拒绝，他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跟着林漠上车了。
刚上车，林野就被塞了一兜零食，林漠漫不经心的说道：“托人从国外捎来的，你先垫垫肚子。”
“哦”
林野并没有打开那兜零食，而是沉默的看着窗外。
形色各异的路人和建筑飞快的往后划走，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另一个人藏着什么心事，就像林漠猜不到林野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他直接开口问道：“林野，你在想什么？”
车开了半路无话，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个交流的话题。
林野没有再看窗外，转头直视着前方，道“没想什么。”
“林野，你说谎的时候喜欢回避我的视线。”
林野一噎，道：“脖子，落枕了。”
林漠也不揭穿他，又接着问道：“有同桌了？”
“嗯。”
“相处的怎么样。”
林野想起苏承誉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点一言难尽的说道：“他脑袋，有点病。”
林漠瞬间有些同情，“脑子有病还坚持上学，真是了不起，林野你对人家态度好点知道吗，特殊人群需要照顾。”
林野想解释一下不是这个‘有病’，但是以他的叙述能力，还不足以支持把整件事描述出来，只好默不作声，先委屈苏承誉暂时当个有病的人。
林漠见林野回避这个话题，又翻出一个老生常谈且令人头痛的话题，“最近学习怎么样？能不能跟得上？”
林野乖乖作答：“还可以，跟得上。”
……
车开的快，几句话之间便到了目的地，是个精致的农家小院，林野看了下四周，猜不到这里是在哪儿。
“一会儿记得跟我喊人。”林漠进门之前特意叮嘱道。
他有段时间没来这里看过，特地提了两箱特产来赔罪，一进门就嘴甜的喊人。
“爷爷！有没有想我啊。”
“想个屁，你小子还知道过来，找打！”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抓着一根雕刻精致的拐杖，举起来就要打林漠。
林野下意识挡在林漠面前，闷头挨了一棍子。
林漠和老头双双愣了一下。
“臭老头你还真打！”
老头猛的往后退一大步，把拐杖背在身后，气势小了很多，“我怎么知道这小孩还护主。”
林漠朝老头翻了个白眼，把林野转过来检查他有没有真的被打伤。
被打的地方在右肩，力道很轻，林野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还是任由林漠把他的衣领拉开检查。
一道淡淡的红痕印在上面，不算显眼，林野看着林漠关切的神情，坦然道：“有点痛。”
林漠立马指使老头去拿药酒，老头幽幽的看了林野一眼，把拐杖一扔又进了里间。
不多时拿着一瓶药酒出来了。
林漠接过药酒，倒在手上按住林野的肩膀慢慢揉搓，他主动介绍林野道：“这是我侄子，叫林野，前段时间我不是跟您说出远门吗，就是去把他接过来。”
说完又向林野介绍老头，“这是林爷爷，都姓林跟咱们是一家。”
林野乖乖喊道：“林爷爷，你好。”
林爷爷对林漠不满道：“这就没了？”
“没了。”
林爷爷又气的翘胡子，“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孝顺了！”
药酒很快就涂完了，林漠把瓶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摊着手笑道：“我挺孝顺的啊，这不给您带了奶奶老家的特产。”
林爷爷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去拆特产，“菜早就做好了，就在你常去的那间，你俩吃去吧。”
林野又乖乖的道了声爷爷再见。
与其说这里是农家院，不如说像一个中式庄园，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林爷爷说的那间挨着人工湖，湖面清澈，正好倒映着落日余晖，林野坐在榻上看湖里的天鹅浮水，觉得很有趣。
“林漠，好看。”
林漠顺着林野的视线看去，道“这两只天鹅还是林奶奶在世的时候养的，老头爱惜的很。”他停顿了一下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喜欢这里吗？”
林野点点头，眼睛里难得泛着光。
“林爷爷是我的恩人，当年我差点上不起学，还是他帮了我一把。”
多年前的糟心事林漠并不想多提，但可能是气氛正好，也可能是林野那双眼睛太过真诚，他就不自觉的多说了几句。
大二那年暑假，林漠好不容易攒的学费被人偷光，同时学校也改了政策，假期期间不允许学生留宿学校，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好先在公园的椅子上将就几天。
有天他正被蚊子咬的睡不着时，一个老太太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她慢悠悠的坐在林漠旁边，拉起他的手开始哭泣，老年人说话不利索，支支吾吾的话语林漠并没有听懂，他只想赶紧走人。
那个年头人贩子猖狂，据说他们学校有个学姐就无故失踪了，至今还未找回。
就在他要甩开老太太的手时，一个老头跑来了，就是更年轻一点的林爷爷，他不住的向林漠道歉，说自己老伴有老年痴呆，认错人了。
学生时期的林漠并不多话，他只是点点头并言语，看着老头带着人走了之后他便接着躺下去和蚊子作斗争，只是没过一会儿老头又来了。
他递给林漠一瓶花露水又走了。
“然后呢？”林野问道。
“然后一来二去的，老头就知道我是个穷学生，善心大发让我住他那里帮忙照顾林奶奶。”
“就是，现在的，房子？”
林漠点点头，前两年林奶奶的病情越发严重，林爷爷便把这个房子送给了林漠，带着林奶奶住进了这个庄园，一直到现在。
他从未问过林爷爷的身份，也从未见过他们的孩子，私心里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陪老人。
“他们很，相爱吗？”
林漠没想到林野会问这个问题，他夹了一筷子野山菌到林野碗里道：“这个庄园是专门给林奶奶建的，林奶奶喜欢做饭，但又不喜欢人多，老头就找人建了这里送给她，偶尔会对外开放招待客人。”
“怎么样，菜味道不错吧。”
林野点点头，“很好吃。”
“那……”
林漠欲言又止，引得林野又看他。
“这顿饭当做赔礼道歉，可不可以原谅我那天的唐突？”
那天的事，仿佛是一个禁忌，今天二人见面以后从未有谁提起过，这会子被林漠提起，一种莫名的滋味和氛围在二人之间漫开。
林野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坐到林漠旁边，
坐下后似乎又觉得距离太远，便又贴近一点，“林漠，你要是想，想要，那个，我这次，不会跑。”
这次换林漠愣住，他有点懵，好一会儿才明白林野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但还不至于对自己的侄子下手，那天确实是喝多了。”
林野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顿时有些脸红。
“林漠，不许笑。”
“我就笑。”林漠说完还用两个手捏住林野的脸颊，把玩出各种形状，“林野，你的脑回路太奇妙了。”
把误会说开后，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二人吃完饭后又去看庄园内养的动物，之后又陪林爷爷下了几局围棋才作罢。
回家后时间临近十二点，林漠卡着点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林野。
“生日快乐林野。”
林漠出手大方，送了一个限量版的手表，林野不懂这些，他很珍重的把手表放在抽屉里锁好，却不小心看到了手腕上那个还未消失的红痕。
他鬼使神差的举起手腕，在那处红痕上用嘴唇贴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脑回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