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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乡间晨路与初见烟火 乡下篇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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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完全透亮，天边只浮着一层淡青色的微光，小洋房里便已经亮起了暖灯。
叶敛心轻手轻脚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怕吵醒隔壁的宫昱轩，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可等他拎着背包走到客厅，却看见宫昱轩早已穿戴整齐，安静地站在玄关处，手边放着简单的行李袋，显然已经等候了片刻。
他向来浅眠，加上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反倒比主人醒得还要早。
“醒这么早？”叶敛心压低声音，将肩上的背包调整了一下，“车程有点久，路上困了可以靠窗边睡一会儿，不用硬撑。”
宫昱轩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叶敛心略显疲惫的眉眼上，沉默地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稍重的行李袋，指尖稳稳握住，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来。”
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妥帖。他不习惯表达关心，只会用最直接的行动，替身边的人分担所有能分担的重量。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家门，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格外舒服。通往车站的小路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飘得很远。
叶敛心顺手买了两份热豆浆和肉包，将温热的袋子塞进宫昱轩手里：“先垫垫肚子，车上吃也可以。”
宫昱轩握着温热的纸袋，指尖传来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又悄悄抬眼看向身侧步履轻快的少年，心底那片柔软的情绪又沉了几分。
他依旧不懂这是什么，只知道被叶敛心放在心上惦记着的感觉，让他无比贪恋，无比安心。
班车缓缓驶离城区，窗外的高楼慢慢变成成片的田野与树林，绿色一浪接着一浪，在微风里轻轻起伏。空气越来越清新，没有城市的闷热与喧嚣，只有草木与泥土的清淡气息。
叶敛心靠在窗边，时不时给宫昱轩指着窗外的景色，语气轻松：“你看那边，都是稻田，再过一阵子就变黄了。爷爷家旁边还有条小河，夏天可以去摸鱼捉虾，特别凉快。”
宫昱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却更多时候，落在叶敛心眉眼飞扬的侧脸上。
他对田野、河流、乡间景色都没有概念，也没有格外的好奇。可只要是叶敛心喜欢的、在意的，他便愿意认真去看，认真去听，认真去记住每一个细节。
车程过半，叶敛心渐渐有些困意，头不自觉地轻轻歪向窗边。宫昱轩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少年微微阖上的眼睫，犹豫片刻，轻轻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关小了一点，避免晨风吹醒他。
他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守着一片安静，让身边的人能安稳地睡一会儿。
这种沉默的守护，早已成了他的本能。
等班车缓缓停在乡间小站时，阳光已经彻底铺开，把整个村子照得明亮又温暖。叶敛心揉着眼睛醒过来，眼底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转头看向宫昱轩，语气轻快：“到啦！再走几分钟就到爷爷家了。”
宫昱轩拎起两人的行李，跟在叶敛心身后，踏上了铺满碎石的乡间小路。
路两旁是高高的玉米杆，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与鸡鸣，烟火气十足。叶敛心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和路边乘凉的老人打招呼，熟稔又亲切。
宫昱轩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融入这片烟火的模样，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归属感”。
这里没有家族的规矩，没有身份的紧绷，没有必须隐藏的恐惧。
只有风，只有绿，只有身边人的温柔，和扑面而来的、踏实的人间烟火。
转过一个弯，一座带着小院的平房便出现在眼前。院子里种着青菜与花草，木门半开，一位穿着朴素、神情温和的老人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叶敛心的瞬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
“小敛心回来啦！”
叶敛心立刻加快脚步，声音清亮：“爷爷！”
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又回头，轻轻招手让宫昱轩过来，语气自然地介绍：“爷爷，这是我同学宫昱轩，暑假跟我一起来陪您。”
宫昱轩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以“普通少年”的身份，去见一个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只带着真心的长辈。他有些无措，却还是按照叶敛心平时的样子，轻轻开口，声音克制却恭敬：“爷爷好。”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这孩子眉眼清俊、举止安静，立刻笑得更温和，连连点头：“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坏了吧，屋里凉快点。”
没有追问家世，没有探究来历，只有最朴素的热情与欢迎。
宫昱轩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小院，阳光落在肩头，暖得恰到好处。
院子里的花草清香，屋里飘出淡淡的茶香，老人的笑声温和，叶敛心的眉眼明亮。
他站在这片全然陌生的烟火里，心底却前所未有地安稳。
他不知道这个暑假会怎样度过，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但他清楚地知道——
这个夏天，有叶敛心在，有这片温柔的乡间在，就是他十六年人生里，最圆满的时光。
风穿过小院，带着草木的清香，轻轻裹住了两个少年的身影。
属于他们的乡下暑假，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