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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荷塘莲蓬与温柔试探 天刚泛起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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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泛起鱼肚白，小院里就飘着淡淡的荷叶香。爷爷不知何时从村口荷塘折了两支半开的荷花，插在堂屋的玻璃瓶里，清清爽爽的气息，一下子漫满了整间屋子。
叶敛心一推开门就眼睛发亮，快步凑过去看：“爷爷，您去荷塘了？”
“早凉，顺路折的，”老人笑着擦了擦手，“今儿带你和昱轩去塘里摘莲蓬，刚熟，嫩得能直接吃。”
叶敛心立刻转头去敲宫昱轩的门，语气里藏不住雀跃：“快起来啦，去摘莲蓬！”
门很快拉开，宫昱轩已经穿戴整齐，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清浅，目光却在看见叶敛心的瞬间，不自觉柔和下来。
经过昨夜的心动落定，他看眼前人的眼神，再也藏不住那层温柔的底色。
简单吃过早饭，两人跟着爷爷往村头的荷塘走。
一路田埂青青，风里裹着水汽，还没走近，就先闻到满池荷叶的清香。大片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一直铺到远处的树荫下，粉色白色的荷花点缀其间，晨雾未散，像一幅浸在水里的画。
“哇——”叶敛心忍不住轻呼一声，脚步轻快地往塘边跑，又回头朝宫昱轩招手，“快来，这边的莲蓬最饱满！”
宫昱轩快步跟上，下意识走在外侧，将叶敛心护在远离塘水的一边，动作自然得已成本能。
他不懂什么叫护短，只知道不能让眼前人有半分危险。
爷爷从塘边小屋拿出小竹篮和防滑的草绳鞋，递给两人：“慢点儿踩，泥滑，别往深了去。”
叶敛心应着，麻利地套上鞋，又回头帮宫昱轩调整绳结。
他蹲下身，指尖认真系着草绳，额头快碰到宫昱轩的膝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裤脚，宫昱轩浑身几不可查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蜷起，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这种认知，让他既心慌，又心安。
“好了，”叶敛心站起身，笑得眉眼弯弯，“试试，稳当得很。”
“嗯。”宫昱轩低声应着，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两人并肩走进塘边浅泥里，荷叶高过腰际，一伸手就能碰到沉甸甸的莲蓬。叶敛心摘得欢快，挑最嫩的剥出一颗碧绿的莲子，递到宫昱轩嘴边：“尝尝，没芯，不苦。”
宫昱轩顿了顿，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下。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比之前任何一次果子都要甜。
甜的不是莲子，是递莲子的人。
“甜吗？”叶敛心眼睛亮晶晶地问。
“甜。”宫昱轩看着他，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
他也学着摘了一颗最饱满的，剥干净，轻轻递到叶敛心面前。
指尖微微发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叶敛心毫无防备，张口就接住，嚼了两下笑起来：“真的好嫩！你太会挑了。”
那一瞬，指尖擦过唇角的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同时窜过两人的神经。
叶敛心耳尖莫名一热，下意识移开目光，继续低头摘莲蓬，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刚才那一下，有点奇怪，又有点……让人舍不得。
宫昱轩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角的柔软温度，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再贸然动作，只默默跟在叶敛心身后，他摘哪一枝，他就帮忙扶着荷叶；他够不到的地方，他就上前一步替他摘下。
沉默，却寸步不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荷塘上，波光粼粼。两人的身影藏在荷叶间，一静一动，默契得不像话。爷爷站在塘边看着，嘴角一直挂着了然的笑意，却不打扰，只静静守着。
竹篮很快装满了鲜嫩的莲蓬，叶敛心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转头对宫昱轩笑：“够啦，回去煮莲子粥，剩下的当零食吃。”
宫昱轩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篮子，一手拎着，另一手轻轻扶着叶敛心的胳膊，帮他从泥里走出来。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顿了顿，却谁也没有躲开。
走回塘边，爷爷递过干净的毛巾，叶敛心刚要伸手，宫昱轩已经先一步接过，轻轻递到他手里。
动作细致，眼神温柔，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不言不语的细节里。
往回走的路上，叶敛心手里攥着一颗莲蓬，边走边剥，时不时递一颗给身边的人。
阳光落在两人肩上，影子长长地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叶敛心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人听：“要是暑假永远不结束就好了。”
宫昱轩侧头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声音轻而坚定：
“会的。”
以后每一年，都有这样的夏天。
每一年，我都陪你。
叶敛心没听懂深意，却莫名觉得心安，轻轻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
荷塘的清香还在风里飘着，
莲子的甜还在舌尖，
身边的人，就在身旁。
这个夏天，温柔得刚刚好。
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正在风里，悄悄等待一个被听见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