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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玉印记 穿越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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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出轨真的会上瘾。
黎筱年站在刘俊宁宿舍窗前向下看去,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同样照在刘俊宁和一个女生的身上。那女生穿着蓝色外套,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只露出纤细的脚踝。一阵阵风略过她的裙子,黎筱年想这都十二月了,天这么冷,怎么没把她冻死呢。
女生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肩膀轻微地抖动着,好像在哭,刘俊宁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对面。黎筱年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手腕,指甲之下隐隐透着血色。
“你坐着等吧,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刘俊宁舍友韩宇延摘下耳机停下手中的游戏,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尽量客气地说,“这里你比我还熟,你自便。”
黎筱年看向胸前的项链,那是一块很特别的血玉,国庆她和刘俊宁去旅游,在一个景点附近千篇一律的手链项链摊子上看到了这块血玉,她一眼就看中了,可是摊主却报了一个对他们而言是天价的价格,几番砍价摊主都不松口,刘俊宁一言不发盯着那块血玉,黎筱年一看就知道他动了拿下的心思,赶忙拉着他走了。
昨天她收到刘俊宁寄来的快递,打开看到是血玉,她又感动又激动,同事们也一起起哄,说这样的神仙男朋友真是要绝种了,她想到前段时间经常联系不到刘俊宁,微信过好久才回,偶尔打通电话他也是支支吾吾说很忙就挂了,她知道刘俊宁有时候是真的忙,但还是打算偷偷去找刘俊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收到血玉才知道原来他是准备惊喜去了。
黎筱年买了票也想给刘俊宁一个惊喜,呵,惊喜。
这时刘俊宁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接着将她揽入怀中,他摩挲着女生的头发,嘴里也在说着什么,他们身边有人不断路过,但他们美好得像是一副定格画面,过了很久女生在刘俊宁的唇上快速地啄了一口欣喜地跑开了,刘俊宁嘴角上翘,微笑着目视女生远去。
黎筱年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阵翻涌,国庆和自己出去,随后又和她一起去旅游,玩一样的地方看一样的风景住一样的酒店睡一样的男人?黎筱年的眼前不断浮现他们亲热的场景,她觉得自己的血管要爆了。
“她是谁?”
韩宇延心里一慌急忙四处看,还好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他走到黎筱年身后,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虽只看到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但心里清楚是谁。“人家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最重要的是,家里非常有钱。”
“是吗?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看上刘俊宁?”
“那你为什么非要缠着刘俊宁,你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天天盯着有意思吗?”
“你胡说!他喜欢我他当然喜欢我,是她们不要脸想着法儿勾引刘俊宁!”
韩宇延无奈地说,“黎筱年,咱们也认识五六年了,你最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你的条件不比她差,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好好谈个恋爱,你放过刘俊宁吧,每次他想提分手你就闹自杀,我看他都要抑郁了,小心他哪天从这儿跳下去。”
“他就是跳,也得我亲手推下去!”
黎筱年转身跑出宿舍,愤怒地在楼梯上横冲直撞,她想杀了刘俊宁,杀了那个女生。
突然一脚踩空,黎晓年挣扎几下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被血玉硌到,痛得无法呼吸。
黎筱年又冷又饿地惊醒了,她总是重复做着刘俊宁出轨的噩梦,但刚刚那不是梦,是她来这里之前真实发生的事情,如果她能忍耐一下,唉。
“你醒了。”尘遥子在屋子另一边闭目打坐,听到黎筱年的叹气声起身走了过来。
看到尘遥子,黎筱年突然想起昨夜的事,连忙坐起来连珠炮发问,“那个灵吸石真的在我身体里?它是活的吗?是寄生虫吗?我会不会变异?我会不会也被它吃掉?怎么能把它弄出来?”
“灵吸石虽是我派至宝,但它几十年前便已丢失,贫道也只在姑娘手中见过一次,姑娘的问题贫道无法解答。”
“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唠叨了那么多,什么浮幽尸傀灵,关键的东西你竟然不知道!你玩我呢!”黎筱年火气立刻上来了。
尘遥子皱皱眉,“姑娘稍安勿躁,贫道想带姑娘回青霞山,或许师父能有解决之法。”
“你就扯吧,这叫请君入瓮,你当我傻啊,你们的宝贝在我身体里,要么杀了我取宝贝,要么把我关到你们的地盘,在我不确定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之前,你休想带我去任何地方。”
尘遥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样鲁莽泼辣的姑娘他从未见过,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没话说了?不想再找找借口骗我?”
“贫道绝不会伤害无辜,贫道此生以收服恶灵为己任,天地可鉴。”
“屠龙者终成恶龙。”
尘遥子茫然,黎筱年轻蔑一笑道,“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等尘遥子出去,黎筱年陷入沉思,昨天晚上她已经死了一回,看来死亡并不能带自己回去,那么关键还是血玉,她是带着血玉摔下楼梯来的,得再找个楼梯试试?也不知道这府里有没有楼梯。最坏的结果就是跟尘遥子回去,毕竟灵吸石是他们的,就算尘遥子不知道,他师父或者什么古籍里总能有些有用的信息吧。
黎筱年抬眼看了看空旷的房间,切身明白了一个词,家徒四壁,她记得昨天尘遥子还称她小姐,好歹是个有些身份的,现在这是什么,烧火丫头?除了一张破烂桌子和凳子,就剩下床了,屋子也小的可怜,身上穿的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又冷又硬,跟聚酯纤维比差远了,伺候人就算了,万一自己是什么人的小妾通房,黎筱年想一想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放我们出去,我们保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黎筱年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床上,警惕地看向四周,这里的恶灵这么不符合常理,大白天也能出现?拿个饭而已,尘遥子怎么还不回来。
“尘遥子伤不了我们,你不必指望他。”
黎筱年瞪大双眼,心想一定是巧合,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与我们心意相通,你瞒不过我们。”
恶灵尖锐刺耳的笑声响起,黎筱年用力捂住耳朵却于事无补,那声音就在自己身体里,躲都躲不掉。
“放我们出来,我们会是你最忠诚的奴仆。”
黎筱年想到了孙悟空和铁扇公主,他们总不会也在自己肚子里吧,能不能把他们吐出来?
恶灵又笑了起来,黎筱年意识到他们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点恼羞成怒。按理来说,灵吸石是个神奇的东西,如果它真在自己体内,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吧,想到这,她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扯开衣服四处看,在胸口发现一处红色印记,大小跟血玉差不多,就像在皮肤底下开了手电筒,映得皮肤微微透光。
黎筱年摸着胎记十分开心,这肯定就是灵吸石,想办法给它抠出来,那些什么恶灵就不会骚扰自己了。嘲笑声再次传来,黎筱年这会儿也顾不得他们,总之她才不要和恶灵共用一具身体。
可这屋子里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桌上放着她昨晚用来威胁尘遥子的木簪,是不是有点太钝了,要是扎不透皮肤会不会很疼呢。死都不怕怕什么疼,黎筱年一咬牙正要扎,尘遥子端着饭食推门而入。
尘遥子只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转身,随即意识到她恐怕又要自尽,赶忙去阻拦。黎筱年被打断顿了一下,还是用力扎向胸口,她闭着眼分明觉得扎到了什么,可自己却没觉得疼,睁眼看到一只手挡在自己胸前,簪子扎在了尘遥子的手上。
尘遥子挡下这一击,立刻转身不看她,“姑娘何故又要自尽?”
“我不是要寻死,我想把灵吸石抠出来,你看。”黎筱年指着胸口转到尘遥子面前。
尘遥子再次躲开不看,“请姑娘自重。”
黎筱年看看自己,只不过把外衣脱了,领口敞开了些,贴身的“秋衣秋裤”都好好穿着呢,尘遥子装的什么清高。
“你可别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灵吸石,我对你丝毫没兴趣。”
尘遥子还是背身站着,但他其实很想看——灵吸石进入人的身体会是什么样,他从未见过。只是自幼师父教导,男女有别,非礼勿视。
“你倒是看一眼啊!”
尘遥子沉默片刻,低声道:“里衣不可示人,贫道若看了,日后如何自处?”
黎筱年愣了一下。这人……还真不是装的。
“爱看不看,我还求你看呢!”黎筱年轻轻走向摔在门口的饭,“好好的饭都让你糟蹋了,我都要饿死了。”
尘遥子听到碎片碰撞之声,心里又一惊,回头果然看到黎筱年已经握住了一块碎片,也看到了她胸口好似泛光透亮的印记。
听着皮肤撕裂的声音,黎筱年疼得浑身发抖。割喉的时候,血喷出来她就没知觉了。现在是活生生地割肉,刀刃划开皮肤,切开脂肪,碰到肌肉——每一层都是酷刑。她的大脑让她停下,但手没停,直到碰到硬物。
她心里一喜:找到了!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那硬物是骨头,灵吸石不在那里。
尘遥子又气又急,夺过碎片扔掉,“黎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
黎筱年疼得发抖,咬着牙说,“这里面不是灵吸石,白割了。”
尘遥子简直不能理解,一个姑娘性子如此刚硬行事如此决绝,为达目的毫不手软,灵吸石在这样的人身上,将来必有祸端。
黎筱年跪坐在地上,躬身轻轻按着胸口,感受温热的血缓缓涌出,尘遥子又急又无奈,把她搀扶到床上。
尘遥子掏出止血药,背对着黎筱年犹豫了片刻,但他实在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只好硬着头皮给黎筱年处置伤口。伤口不长但是很深,也不知黎筱年哪来这么大的狠劲,灵吸石的印记微微泛光,除此也没有别的异常。
黎筱年看他手背的伤口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拧巴的态度又有点好笑,要是能把尘遥子带回去给他扔泳池里,他会不会自戳双目。
“灵吸石方才可有异动?”
“没有...啊!你轻点!”黎筱年埋怨地看着他,“你要不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伤口吧。”
尘遥子伤惯了并不觉得难以忍受,虽然恶灵的声音一直都在,但灵吸石没有异动,只是灵吸石事关重大,而黎筱年眼下是卫府的人,他想带黎筱年回青霞山还需一个合理的借口,眼下要先安抚她让她不再鲁莽行事,她这性子只怕极易被恶灵蛊惑,他要回去与师父商议。
“贫道的伤无碍,黎姑娘,贫道会想办法让你回家,不过你需得答应贫道,心中不可有恶念,不可有伤人之心,也不能伤己。”
这是什么药啊,酒精加双氧水吗,这么疼,黎筱年双手紧紧攥着衣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发誓。”
“贫道在此立誓,竭尽所能助姑娘回家,”尘遥子顿了一下,“贫道之请也请姑娘答应,心中绝不可有恶念,不可有伤人伤己之心。”
“好,一言为定。”黎筱年嘴上答应,心里却在想,我可没说不找别的办法。万一你不行呢?万一你师父也不行呢?万一你们都想害我呢?但她没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好像是真的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