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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抱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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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地抬头看了眼室内顶处的摄像头，一边后退，一边微微侧头快速地低声唤道，“宋西泽？”
“……嗯……”宋西泽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余祈生背着人快速往身后的看台上跑去，后面的人也开始跑起来，一拥而上。
“我放下你的时候你就立刻跑，明白吗？”
摄像头在黑暗里并没有发红光，余祈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把这儿的电路都搞停了。
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登上看台台阶，又向上跑了几个台阶，余祈生借着看台自上而下的优势，一脚踩上椅背，借力腾空而起侧身，一脚踢开追上台阶的人。接着他一手托着宋西泽，一手出拳打在第二个人的脸上。
下一人的拳头接踵而至，被余祈生一手抓住手腕，猛地一扽。那人下盘不稳，腰横在椅背上，两腿翘起就要一头栽下去，被余祈生一甩胳膊，横着推下去，连带着撞倒了后面的人
趁此空隙，余祈生背着宋西泽，沿着两排座椅空隙横着跑去，跑到最左边，两步横跨上台阶，来到篮球场的左后门处，将宋西泽放下。
来不及看人的状况，他向下两个台阶拦下了追上来的人，狠狠一肘击砸在人的脑袋上，他翻身跳上前一排的椅背上，转身看到还呆在原地不动的宋西泽，吼了一声，“走啊！”
随后直接反手锁住那人的脖颈，拖拽着往后一跳，跳下三级台阶，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身后三人似乎一顿，随后立马向他追来，其中一人不知从哪顺手牵羊拿的一根棍子，向他挥舞过来。
但是他来不及回头应对，以最快的速度复又向上跑去，一手将不知何时从右边摸过来、已经追到宋西泽身后的那人拉过来，一拳打在他脸上，小臂抵着人的脖颈，将人拖拽至身前，又狠狠掼在左边墙壁上。
身后的棍子打在肩头，余祈生忍痛，他膝盖狠戾地一下顶上那人的腹部，几乎是下一秒，迅速格挡住身后人的下一棒攻击，侧身狠狠一拳将人打倒在地。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走廊，宋西泽走得极慢，并没有走出多远。
楼道里的灯光似乎也暗了。
余祈生暗道不好，他们不是毁了篮球场室内的监控和电路，而是毁了整栋楼的。
又有人冲上来，余祈生用脚踢起脚边人滚落在地的棍子，狠狠踢向跟过来的三人，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迅速跑到宋西泽的身边将人拉过，带着人向前跑去。
可宋西泽实在有气无力，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余祈生弯身去扶。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眼见着棍子就要砸下来，余祈生伸手一挡，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左手手臂上。
他迅速反击连续三拳打在人的脸上，那人嘴角见了血，嘴里混着血腥味吐了吐，吐出一颗牙来。
于是一脚狠狠向余祈生踹来。
余祈生拽起宋西泽，接下另外两个人的拳头，被人一脚踹到右侧腰间，惯性冲击到身后的宋西泽，眼见人又要摔倒在地，余祈生直接转身，双手扣住宋西泽的背，将人拉起。
背上立即挨了一棍。
他侧身一脚踢开来人，眼疾手快地按下抓向宋西泽那人的手腕，咔嚓一声，那人捂着断裂的手骨后退数步。
然而总是有人前赴后继，余祈生抓住下一个人的衣领连续数拳砸向人的腹部，前一秒将人摔在地上。后一秒挥舞过来的棍子就砸在了脸上，使得余祈生的脸偏了偏，他舔了舔血腥的嘴角，迅速而又狠戾地上手将人的头狠狠按下，砸向在自己的膝盖上，接着一脚踢出老远。
他没有再留情，一脚蹬墙，一脚踹向剩余的三人。出拳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是击打在了要害之处。
直到五个人全部躺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塞给宋西泽，一把将人背起来。
身上的短袖被汗水浸透，把宋西泽背到背上的那一刻，余祈生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背上的疼痛来。
快到门口时，身后追上来一群人，余祈生一顿，这显然不止五个人。
他将宋西泽放下，拿过他手里的棍子，一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大门，“从这跑出去，一直跑，有人会接你。”
“……？”谁要来接我？宋西泽刚想问出口，身后就被人一推，他踉跄着回头看，看着余祈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走廊的尽头那边是追下来的一群人。
他看着狭长漆黑的走廊，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余祈生孤注一掷的身影，仿佛很快就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完全。
他狠狠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些，他既不想就此抛下余祈生，但也不愿拖着残弱的身躯给余祈生拖后腿。
“余祈生——”他试图叫余祈生跟着他一起出去，奈何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就沙哑得喊不出来。
“走！信我……”
余祈生的声音回荡在逐渐模糊的走廊，随风飘进他的脑子里。
他似乎清醒了些，对，先出去找人来救余祈生……
宋西泽晃了晃发晕的脑袋，跌跌撞撞地跑出体育馆，一直往余祈生手指的方向跑去，他知道那边是学校的东门。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快到东门时，迎面撞上他的人竟然是杨文。
“宋西泽？你怎么……”宋西泽的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杨文诧异，不知道这小子做了啥剧烈运动，头发都被汗珠浸湿透了。
然而下一秒宋西泽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宋西泽强撑起眼皮，似乎有话要说，嘴巴张了又闭，“余祈生……”
彻底没了意识。
声音细若蚊鸣，杨文什么也没听清。
“宋西泽？宋西泽？！”
他撑起宋西泽，晃了两下，怀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文顺着宋西泽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偌大的体育馆从外面看上去并无任何异样。
他意识到了什么，划开手机屏幕一看，余祈生的手机定位此时正与自己的定位高度重合在一起。
他翻了翻宋西泽的口袋，果不其然，在宋西泽的口袋里翻出了当初还是他带着余祎年给余祈生买来的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划开的页面上，赫然就是余祈生发给他的微信信息，只有四个字：
“浦清大学。”
杨文思索片刻，抱起宋西泽放进车里，带人去医院了。
拎着棍子的余祈生走向冲过来的人群，他的身手极快，下手也不似最开始那般有所顾忌，他一边撂倒一个，抬脚快速地穿过人群，往里面走。
他要从体育馆的另一个门离开，要离宋西泽的方向越远越好。
但是穿过走廊，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反身侧踢一人，抬眼望过去时，粗略约有二十来人。
侧首躲过迎面而来的拳头，随后立即一个右勾拳打倒对方。
棍子不知何时被人踢下，余祈生也来不及再次拾起，他前后受击，只得凭借超快的反应力挡下击打过来的拳头，然后找准时机，狠戾而又不拖泥带水地迅速给人致命一击。
余祈生的拳头很快，因此他能勉强凭借着对体育馆地形的熟悉，在迅速击倒人后，穿梭在相对狭窄的走廊里，因为在走廊里会分散对方的势力。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人竟然会戴着指虎。
直到他低头躲过泛着寒光朝着太阳穴呼啸而来的一拳，腹部被尖锐的金属重击，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他一拳打过去，故意被人胳膊挡住，他趁机抓住那人的手腕，借人的拳头狠戾地打向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吃痛倒地，余祈生顺势踩上去，凭着高位一个旋转后踢，将人踢倒。
但紧接着他的脸就被人划过一拳，即使他迅速反应，偏过头去，颧骨处还是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余祈生挡下招式，向体育馆门口跑去，但是双手难敌众拳，踢腿间他被一棍子砸中头部，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他踉跄了几步，凭借着风声，伸手挡下了另一棍。
很快腰间被人重重一击，金属利尖刺透血肉，接着又是两拳，余祈生疼得眼前发黑，本能地弯下腰来。
他狠狠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一些，甩掉发丝上将落未落的汗滴。
起身重重一拳将人连人带棍打倒，他俯视着地上的人，一脚将地上的棍子踢起来拿到手中，猛地一下砸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肘关节处，那人痛得手一抖，将戴在手上的指虎甩落在地。
余祈生趁此空隙，拿着棍子、扶着腰腹，踉跄着向前走去。
他身上受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划伤和重击，他甚至能感受到腰间正往外汩汩流出的血液。
他咬着牙，一边打倒追上来的江氏之人，一边跑向楼门口。
直到跑出体育馆，余祈生才将手里的棍子随手扔在绿化带里，他知道江氏的人出了监控关闭的体育馆，不敢在校园内明目张胆地聚集这么多人去追他一个，因此他忍着头疼和眩晕，跌跌撞撞地往路窄人多的家属区那边跑去。
江氏的人有了限制，追起来有些困难，这倒方便了实在坚持不住的余祈生。他头疼得厉害，眼前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黑色，如果不是强撑着，不出三秒必会晕倒。
他凭借着路边电动车的后视镜看到身后的江氏之人穷追不舍，判断好来者的距离和视野盲区，他快速闪身进入了学校家属区的一扇单元门。
将手撑在楼道的墙上，余祈生低着头闭目休息了一会。
但他很快就睁开眼来，因为他不能让自己倒在楼道里。
双手捂住流血的腰腹，确保他还能勉强看清的视线里不留下血迹，余祈生撑着意识，爬上了二楼。
咚咚咚……
他靠在门上，叩了叩门。
还没有人来开门，但是他已经要坚持不住了，视线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黑色越来越大，他就要晕过去了。
就在余祈生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被门推得踉跄了两步，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根本看不清人。他只是强撑着意识，道了声：“谢谢……”
感受着门内的人一动不动，余祈生扯动带伤的嘴角，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任谁都会惊吓到要报警的程度。
“抱歉我……我无处可去了……”
下一秒，他被人一把拽进门。
门在身后被关上，他听到站在他面前的人冷冷地说：“送错了。”
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因为下一秒他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意识的最后是一瞬间温暖的怀抱和深棕色的地板。
“没事，送外卖跑错了楼层……”
那人拿起摆在客厅的手机，避着门口玄关处走向卧室，看着视频通话画面里的那个人，淡淡说道，“不早了，哥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关掉手机，江淮失神地怔愣了几秒。
然后，出门，来到玄关处。
走向晕倒在地上的余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