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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瑞士的来信 正文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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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下午发。
傅清雾回想起那天所看见的场景。
……
那天傅清雾提前回国了,家里那些不安分的东西果然还是欺负了傅景诏。
原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委屈地缩在角落,可今晚,他竟然主动抓住了我的领带吻上我的脸。那个吻很生涩,带着一点绝望和满腔的依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一直觉得带大他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克制,必须理智。可当他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时,我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他在发抖,求我不要离开。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不是他离不开我,而是我早就深陷在这场以保护为名的囚牢里。
那晚他在我身边睡得并不踏实。我想,有些碍眼的人和事,是时候彻底清理掉了。
……
傅清雾意识回笼,看向窗外的云。便提笔写着字。
致景诏: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苏黎世的清晨总是笼罩在利马特河升腾起的薄雾里,带着一种沁骨的凉意。我坐在班霍夫大街尽头的一家旧咖啡馆里,落地窗外是匆匆而过的行人,还有远处利马特河上盘旋的白鸥。原本这次来瑞士只是为了处理那一桩拖了许久的跨国并购案,但我坐在这里时,满脑子竟然都是你前几晚颤抖的指尖,和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刀。
这里的节奏很慢,慢到让人有足够的空隙去反复咀嚼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一年前我开始不在你身边,让你独自面对他们那些腌臜手段,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苏黎世这常年不化的积雪仿佛直接落进了我的心里。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让我听见自己对那些人的厌恶,以及对你深深的愧疚。
下午的时候,我沿着湖边走了一段路。这里的人很喜欢在岸边喂天鹅,我也在那儿站了许久。有一只黑天鹅特别高傲,抢到了食物也不急着吞下,反而仰着脖子看向远方。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你。你也是这样,受了委屈也总是倔强地不肯低头,甚至想一个人把所有的伤害都扛下来。
我刚才路过了一家隐蔽的古董手工艺品店,店主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先生。他在修复一只维多利亚时期的银制音乐盒,音色清脆却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我问他,如果一个人的心受了伤,能不能重新校准?他笑着说,爱和耐心是最好的润滑剂。我为你挑了一件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觉得它能替我守着你的睡眠。我在这里审视着我们之间的过去,才发现我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你的眼泪面前竟是如此地溃不成军。
乖宝,再等我两天。国内的那些杂碎,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清理干净,既然他们觉得我常年不在家就可以欺负我的人,那我就让他们明白,傅家真正的家主到底是谁。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手里握着一朵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采到的雪绒花,它在严寒中依旧能盛开,就像你。
我会带着这封信和它一起回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