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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莺的记忆 接下来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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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林越哪儿都没去。
他窝在家里刷论坛，翻遍了所有关于“夜莺”的帖子。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仿佛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在玩家圈子里出现过。
他又搜“午夜线”、“幽灵车票”、“永不抵达的列车”。
搜出来的帖子倒是有几个，但都是灌水帖——
【灌水】有人见过午夜线吗？听说里面有隐藏BOSS。
【灌水】幽灵车票怎么搞？求大佬带！
【灌水】永不抵达的列车，这名字听着就瘆人。
没有有用的信息。
林越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猫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猫。
“你知道吗？”他问。
猫没醒。
林越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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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手机震了。
【顾深】：下午三点，老地方。
林越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几拍。
他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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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中央公园东门。
顾深已经在等了。
他还是那件黑色风衣，还是那张冷淡的脸。
林越走过去。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深开口：“今天可能会有点疼。”
林越一愣：“什么？”
顾深没有解释，只是拿出那张幽灵车票。
“进去之后，不要反抗。”
林越还想问什么，但顾深已经把票递到他面前。
他的手触碰到票的一瞬间——
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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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睁开眼睛。
第五节车厢。
还是那个地方。
但这次，车厢里有人。
不，不是人。
是那些“乘客”。
它们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它们身上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顾深站在他旁边。
“往前走。”他说。
林越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他穿过一排排座椅，那些“乘客”一动不动，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走到第七排的时候，他停住了。
靠窗的那个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乘客。
是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白色裙子，长发披散。
夜莺。
她抬起头，看着林越。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
有光。
林越愣住了。
她站起来。
“你来了。”她说。
声音和之前那些分身不一样，不那么轻，不那么飘，像是——
像是一个活人在说话。
林越看着她，问：“你是……本体？”
女孩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有一秒，但很真实。
“算是吧。”她说，“我是最完整的那一份。”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为什么要找我？”
女孩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
“因为，”她说，“我欠你一条命。”
林越愣住了。
欠他一条命？
他从来没见过她。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说：“你不记得了。但那没关系。我记得就够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但很快，那丝受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我必须让你想起来。”她说。
她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很瘦，指尖泛着淡淡的光。
“让我碰一下。”她说，“就一下。”
林越看向顾深。
顾深点了点头。
林越深吸一口气，没有动。
女孩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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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林越眼前一片白光。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仪器。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空洞得像两颗玻璃珠。
有人在说话。
“014号实验体，第37天。精神类异能诱导失败，实验体出现异常反应。”
“建议销毁。”
“等等——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她在吸收周围的精神力。”
“什么？”
“能量指数在上升……上升……超过阈值了！”
白光一闪。
画面变了。
还是那个实验室。
但这次，小女孩站在地上。
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
她在看一个人。
那个人蹲在她面前，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病号服，瘦得皮包骨头。
但林越认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你叫什么？”小男孩问。
小女孩没说话。
小男孩也不介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给你。”
小女孩看着那块糖，又看看他，慢慢伸出手。
她的手在抖。
小男孩握住她的手，把糖放进她掌心。
“我叫林越。”他说，“你呢？”
小女孩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很哑：“……我没有名字。”
小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给你起一个。”
他想了想，看着窗外。
窗外天黑了，有鸟在叫。
“叫夜莺吧。”他说，“晚上唱歌的鸟。”
小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没有说话。
但她把糖攥得很紧。
画面又变了。
这次是走廊。
小男孩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拖着往前走。
他拼命挣扎，回头喊：“放开我！夜莺——！”
小女孩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被拖走，一动不动。
但她手里的糖，被她攥得变形了。
画面再变。
最后一次。
小男孩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小女孩蹲在他旁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你别死……”她的声音在抖。
小男孩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
“活下去。”他说。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小女孩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但她没有发现——
小男孩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慢慢飘起来，飘向她。
那金光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两个光点——
一金，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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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消失。
林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他记起来了。
那个实验室。
那些实验。
那个小男孩——
是他自己。
夜莺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想起来了吗？”
林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七岁那年的事。
他被一个组织抓去做实验，在那里遇到了夜莺。他们一起待了三个月，然后组织要销毁他。夜莺拼命保护他，用自己的能力把他送了出去。
他活下来了。
但那些记忆，被某种力量封存了。
直到现在。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夜莺低下头。
“你走后，他们继续做实验。”她说，“后来有一次，出了事故。我死了。”
林越的心猛地揪紧。
“但我的意识没有消失。”夜莺继续说，“我的能力让我分裂成很多份，藏在不同的副本里。我在等你。”
林越看着她，眼眶发热。
“等了我十五年。”
夜莺点头。
“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她说，“是我给你的。”
林越愣住了。
“那是我一半的能力。”夜莺说，“当年送你走的时候，我把它放进了你体内。它能保护你，也能……让你找到我。”
林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体内，真的有东西。
顾深说的没错。
夜莺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
“你不欠我什么。”她说，“当年是你先救的我。那块糖，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唯一的礼物。”
林越的眼睛湿了。
夜莺笑了。
那笑容很暖，很真实，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该有的笑容。
“谢谢你还活着。”她说。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林越心头一紧：“你要去哪？”
“我还在。”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在每个副本里。等你来找我。”
“夜莺——”
但她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光，飘在空中。
那光慢慢飘到林越面前，落进他手心里。
是一块糖。
他当年给她的那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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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中央公园东门了。
夕阳很暖，但他浑身发冷。
顾深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林越低头看着手里的糖。
那块糖已经发黄了，很旧，但完好无损。
夜莺留了它十五年。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猫从角落里钻出来，跳上他的肩膀，蹭了蹭他的脸。
林越抱着猫，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顾深没有走。
他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天黑了。
林越站起来，擦了擦脸。
他看着顾深，问：“你早就知道？”
顾深点头。
“为什么不早说？”
顾深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心疼。
“这种事，”他说，“要你自己想起来才有意义。”
林越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问：“接下来怎么办？”
顾深说：“找齐她。”
“找齐？”
“她分裂成很多份。”顾深说，“每一份都在等你。找到所有，她就能完整。”
林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顾深看着他，突然伸出手。
那只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握了一下。
“我陪你。”他说。
林越抬头看他。
顾深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走吧，”他说，“先回家。”
林越点点头，抱着猫，慢慢往家走。
顾深走在他旁边。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越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心里默默说——
夜莺，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