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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出了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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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交易所的门，就是尽收眼底的外城景色。登高望远，偌大的一片天地收入眼中，也不过是眼球大小。
“怎么样？视野好吧，上次接了笔大单后春华姐就一意孤行地给交易所选了地址，就定在整个外城地势最高的地方，之前我还觉得她乱花钱，现在倒是不这么觉得了。”成辰山凑近了说。
一列机械飞鸟恰逢其时从陈今越眼前掠过，清风吹拂，他轻巧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拽紧兜帽。
“确实好。”陈今越说道。
敬春华站在一个近三米高的机械体旁边，她声音嘹亮，“说什么呢？还不快点。”
陈今越视线触及机械体时微微一顿，快步走至它身旁，手刚一抚上它表层的金属躯壳，就觉得精神一振。
“灵域？AR-9.8.2……”陈今越不禁出声说道。
“这是灵域系列AR-9.8.2。”敬春华说道。
敬春华敏锐地察觉到陈今越看向机械体时眼睛亮亮的，本想为他做个简单介绍，没想到陈今越比她想得更识货，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口。
她启唇补充道：“但它并不完全是，内城几乎垄断了最好的机械体，这是我们外城的师傅仿造的。”
陈今越闻言心中有了判断，这个解释更合理一些，他差点以为这个交易所卧虎藏龙竟真能搞到这么先进的机械体。
意识共振机械体可以最大程度地激发大脑的精神力，多用来与悬棺人进行意识层面的沟通。
“加入我们交易所，不仅这架机械体可以专门任你驱使，那位厉害的师傅也可以带你认识一下。”敬春华估摸着发出邀请，目光一刻不错地落在陈今越身上。
她之前没少听说这位少年，自然知晓他的部分实力，纵使他完成不了这场难如登天的挑战，陈今越也是她要拉拢的目标。
陈今越微微睁大眼睛，他正愁怎么找理由加入交易所，方便他之后完成剧情点。
他轻咳两声，“咳咳，我……”
一道热情张扬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陈今越的话，“诶，你们是这儿研究所的吧，我来接挑战！”
说话者是个高瘦的青年，脊背挺得笔直，脑袋顶上红发张扬，衣衫破旧，也没带防霾面具。
从表面上来看是个比陈今越标准得多得多的贫民。
陈今越被骤然打断，眼神凉凉地扫了青年一眼。
青年倒是感觉良好，冲着陈今越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对称的酒窝，末了还不忘抛出一个亮闪闪的wink。
啧。
陈今越快速移走视线，有种扇人巴掌结果被舔的无力感，这种感觉竟让他猛然幻视成不解风情的系统了。
敬春华声音凛然，“不好意思，挑战已经被人接下了，请回吧。”
“啊……？但也没说挑战只能由一个人接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内城人的问题而不是纠结于挑战的规则。”青年说道。
牙尖嘴利。
陈今越心中有个评判，他见敬春华眼中已经闪过一丝犹豫。
他垂首看向终端显示的时间，十一点二十五分。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不能再拖了。
敬春华回头看向陈今越，征求他的意见。
陈今越悄然和青年对视一眼，干脆地点头。
“行，你也是挑战者，最终赏金按照功劳大小分配。”敬春华说道。
青年脸上多了份藏不住的喜意，“太好了，我叫梁不器，‘了不起’的那个梁不器。”
“嗤，狗屁不通的介绍。”成辰山旁观很久了，放肆地嘲笑着，“对了，你也是贫民吧，你和陈今越同住贫民区之前没见过吗？”
梁不器惊异地一挑眉，“没见过，他也是贫民吗，真看不出来。”
成辰山回头附和道：“对吧，是真的看不出来。”
回首那一瞬他隐约看见陈今越敛眸沉默，唇边似乎染上一抹浅笑。
…………
“前方第四区内城界墙，请出示通行证件。”
刚一到内外城交界处，他们果不其然被拦住了，敬春华下了车，被无数枪口指着。
她递了通行证，审核通过后界墙慢慢开裂出一道门，但周围的枪口却没有挪开，直直地指着，似乎是要戳上她的脑门。
“这就是内城，好繁华啊，真长见识了……可惜不能拍照。”梁不器趴在窗口，兴致勃勃地说。
“审核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驾驶位的成辰山最先察觉到不对。
陈今越抬眸看向窗外，心神一动，伸手挡开梁不器，梁不器不仅自己爱看，还爱扒拉着别人让别人跟着看。
“砰——啪。”
敬春华终于回到车内，开门又猛地关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了拳头。
成辰山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给了一脚油门，车顺着指引的方向前进。
“春华姐，怎么了？”梁不器问道，他自来熟，见面没多长时间，就跟着成辰山一样的叫法。
敬春华从鼻子里吐气，“没事，无非就是这高贵的内城人求我们办事，还瞧不起我们的身份。”
“……春华姐，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成辰山观察后说道。
陈今越一字不落地听着，内城的这份态度让他下意识觉得这项原本以为简单的任务应该不好应付。
…………
到了悬棺人最密集的地方，挑战的发起人正在那边等着。
一路上陈今越都在暗自统计悬棺人的数量，虽然几乎随处可见，但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以内，但一来到这里他就发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呼吸一滞，原地转了一圈环视着。
多、太多了。
每位悬棺人都携带着飞行器，整个身体飘荡在半空之中，飞行高度又各不相同，以至于一眼望过去，天地之间尽是悬棺。
离地面最近的大概只有一二十厘米，离地面最远的足足有二三十米，而在两道界限之间，填充的是密密麻麻的人。
人群之间时而有飞鸟穿过，又因为撞击到无意识的悬棺人而坠下。
“哎，哎，那可是我们第四区为了营造良好生态环境而特意培养的生物，能在几年后的星区评选中加不少分呢。”
“这群肮脏没用的悬棺人到底是从哪里入侵的？！！”
“真是造孽啊……造孽。”
挑战发起人是个留着短短的白色胡子的小老头，念念叨叨地说着。
敬春华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将这批悬棺人引去贫民区。”
“尽力？什么叫做‘尽力’。”小老头话锋一转，眼神晦暗。
“……我们会竭尽所能去应对这项挑战的。”敬春华回道。
“完成不了就别接，我需要尽快解决。”小老头凑近了，拍拍敬春华的肩膀。
两人一旦距离过近，一道光屏就直接展开，上面赫然是敬春华的全部个人信息。
小老头随意地看了两眼，挑了有意思的说道，“哎，这个血型和我的小孙女一模一样嘛……”
“不错、不错。”
敬春华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贫民区和外城的人在内城人眼里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只要相处距离过近，地位低者的身份信息和过往重点经历就会被尽数罗列在光屏之上。
起初有人抗议过这项政策，但最终还是被强力镇压，规定每个人出生就必须注入身份芯片，并强制向内城人展露个人信息。
而这名老人口中的血型相同，怕是已经将敬春华当成备用血库了。
陈今越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敬春华与老人，在敬春华的信息泄露时偏头看向别处。
没想到在外城呼风唤雨的敬春华到了内城，也要任人拿捏。
陈今越忽然觉得这宽阔的星球不过是深不见底的深洞，一层又一层，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躯壳再向上攀爬。
【但你不需要，你只要按照世界剧本走，你就是俯视洞口的人。】
命运系统突然出声，语气高高在上，但声音又明显慢慢放软，惊得陈今越思绪中断。
这不像最近和他沟通的刻板系统，反而像是初见时的那个系统。
“系统，系统！”陈今越在脑海中焦急地问道。
【滴。命运检测到宿主呼唤。】
【请指示。】
【未检测到指示。】
【猜你想问……】
陈今越紧紧皱眉，又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