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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踏上旅途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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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噜一整个白天都没有从青石窝里游出来。直到晚上，它才游出来想去跟波波说清楚。
可它找遍了整个小溪，都没有找到波波。水草丛那边空空的，石头缝那边空空的。上游那棵老柳树下面没有，下游那片铺满石子的浅滩也没有。
波波已经走了。
阿噜愣愣地停在水里，看着空荡荡的下游方向。
它想起波波昨天说的话：我明天走。可它以为还有时间，还来得及的，以为还能见阿噜一面。
“阿噜？”团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噜你在看什么呀？”
阿噜转过身。团团和壳壳游过来了，螺蛳奶奶也慢慢爬过来。
“那个叫波波的鱼呢？”壳壳问。
“它走了。”阿噜说。
团团说：“走了？它不留下来跟我们玩吗？我还想听它讲故事呢。”
阿噜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下游的方向。
那天一整天，阿噜都没怎么说话。
团团找它玩，它说不想玩。壳壳找它比赛，它说不想比。螺蛳奶奶给它讲故事，它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它一直看着下游的方向，看着波波离开的方向
晚上，它躺在青石窝里，又一次地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噜想起波波说的话：你要是想一起来，就来找我。
它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心里酸酸的涨涨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阿噜想起老鱼爷爷讲的故事，想起那片蓝蓝的海；想起会唱歌的鲸鱼，闪闪发光的鱼群；想起波波的眼睛。
波波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更加明亮的光。
那道光，本来也可以照在它身上的。
天快亮的时候，阿噜从青石窝里游出来。
它游到水草丛边，用尾巴在一根最嫩的水草上轻轻划了一个圆。
那是它和团团、壳壳小时候约定的记号，代表“等我，我会回来”。
它游到螺蛳奶奶的石头旁，看着奶奶还在呼呼睡觉，嘴巴轻轻动着。它游到团团和壳壳的窝边，两个小家伙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阿噜看了它们很久很久，然后转过身，摆动着小小的银色尾巴，向下游游去。
水流带着它，穿过熟悉的浅滩，穿过熟悉的石缝，穿过它从小到大游过无数次的地方。
阿噜越游越快，越游越远。
身后的风景越来越陌生，身边的石头越来越大，水草越来越密，水流越来越急。
可阿噜没有停下来。
它要去追波波。
它要告诉波波：我来了，我要去大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