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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悠闲 “哥，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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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旋，你问到你那个小粉丝的名字了没？”
人未到声先到。
羊毛卷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细长的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她手里夹了根烟，吸了一口，舒畅地吐出口长气。
项若旋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挥手散了散味。
“说了不要在我面前抽烟，闻不了那股味。”
羊毛卷女人撩了下耳边的头发，闻言眼也不抬：“我就抽，我还喜欢当着你的面抽。”
项若旋：“……”
“欸，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要到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了没？”
项若旋：“要到了。”
羊毛卷女人伸手：“给我。”
项若旋无语了：“又不是个实体的，我怎么给你？”
“……”羊毛卷女人皮笑肉不笑，“我的意思是，把他的微信推给我。”
“不给。”项若旋贫道。
一支烟抽到底，羊毛卷女人用鞋跟踩灭上面的火星子。她伸手打了下项若旋的肩，命令道：“快点，不要耽误我干正事。”
项若旋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点了几下。名片分享过去后，说：“你现在就要加他？”
“当然不是，我肯定要先跟萧哥报备一下。”
羊毛卷女人想到什么，强调了一遍：“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今晚别随便给人开门。”
*
在出发音乐节现场之前，应禹含就跟庄妄轻说了自己今天的计划。
“我们先去看音乐节，从那里出来后我想去盛金买几件衣服——毕竟过段时间我要开始直播了，必须得给我的粉丝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盛金是个大商场，里面卖些名牌衣服和品牌食品。
“然后，然后……”
应禹含灵光一闪：“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就去橙子湖那边看看吧。”
“我听我室友说那边风景非常不错，还有专门拍照的人在那做生意，我们可以去支持一波。”
庄妄轻扯了个笑：“听你的。”
他出来逛街很少是为了自己。
老实说，他是个物欲很低的人，除了日常生活必需品，很少有需要的东西。
庄妄轻几乎每次来这种人山人海的大型商场，身边一定会有应禹含。
因为他是为了他而来。
现在他们就在商场里面。应禹含进了一家他常去的店子，里面又进了许多新衣服，看得他眼花缭乱。
应禹含看见喜欢的就取下来往自己身上比对，但凡合身的，他都没有放回去的意思。
庄妄轻早就放话过让他随便拿，应禹含也没什么顾虑。
其实就算他不说，应禹含也不会担心，他知道他哥的经济实力，买几身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
付完款，庄妄轻帮他提过大包小包的东西。
应禹含一身轻松，两只手上啥东西也没有。
他比庄妄轻矮半个头，说话时总要微抬眼睛。
“哥，每次跟你出来我都好开心。”他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说话一点也不含糊。
庄妄轻斜睨着他，提了提手上的东西：“因为你有个免费劳动力。”
应禹含嘻嘻一笑，恬不知耻：“还有个免费提款机。”
庄妄轻：“……”
“开玩笑的啦。”应禹含收了不正经的笑容，换了个看上去就真诚的，“因为是你陪着我啊。”
庄妄轻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尽管知道这只是他不着调的话，但还是呼吸一滞，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想摸他的脑袋，抬了下手臂，发现重量不对，这才想起自己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
庄妄轻嘴角溢出笑意，说的话却是：“少贫。”
应禹含三指并拢，举到太阳穴边发誓，一本正经：“真心可鉴。”
停车场里面的气味很闷，应禹含皱了下鼻子。
庄妄轻摁了下车钥匙，把后备箱打开，手中的袋子悉数被放进去。
走出停车场的那一刻，应禹含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天生晕车。尽管后来坐惯了，晕车成了小概率事件，但不代表他完全适应了停车场里数百辆车停在一起的味道。
已经是傍晚了，路上的行人远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多。
说起来，荷海市也被称作“不夜城”，白天人多，晚上人更多。
而且荷海作为一座旅游城市，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人挤人的状态。
晴天来还好，应禹含最讨厌下雨天来。
人人手里撑着一把伞，让本就拥挤的城市变得更加拥挤。他被挤在其中，透不过气。
“想好吃什么了么？”
一个长相清淡英俊，另一个长相清秀帅气，同样的身高腿长，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过路人的视线总会带着惊艳掠过他们身上。
应禹含摇头：“没有。”
“不过我有点想吃路边摊。”
庄妄轻轻点了下头，说：“只能今晚。”
应禹含笑眯眯地点头：“好。”
庄妄轻其他方面不爱管着他，就管他吃的方面。
为什么呢。
原因出在大哥庄送韩身上。
庄送韩上学时是个书呆子，视读书如生命的那种。
成绩极好的人生活过得都不会差。庄送韩也没有脱离大部队，名牌大学一毕业就飞去了国外，进了一家相当不错的公司，在那儿扎根。这些年里，只有过年会回来待几天。
他飞去国外的前一段时间，心情不大好，应禹含看得出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有舍才有得。想要收获什么，总要抛弃什么。
庄送韩抛弃了他的胃。
当然咯，这是个夸张的说法。换个词的话，应该是虐待他的胃。
他常常在自习室一待就是一整天，觉得中途出去吃饭太麻烦了，干脆学习完再吃。
几乎每天就吃一顿饭。
偶尔想起来早餐，也会买几个包子吃。不过这个偶尔屈指可数。
如此不重视，一来二去，少不了得胃病。
有次胃病犯了，庄送韩疼得直冒冷汗。他去客厅翻柜子找止痛药的时候，刚好碰上出来上厕所的庄妄轻。
庄妄轻看他嘴唇都发白了，有点担心。
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哥哥。
庄送韩这人啥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在别人面前逞能，亲弟弟也不例外。
他说没事，喝杯温水过一会儿就好了。
庄妄轻真信了他的没事。
上完厕所出来，转身就要回房间，发现庄送韩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手指尖紧紧掐着抱枕，指尖都发白。
这下庄妄轻再也不信他口中的没事了。
家里的止痛药早被用完了，一直没来得及买，想着也不是什么非存不可的东西。
庄妄轻当即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板布洛芬。幸好还没关门。
庄送韩就着温水把药喝了下去，苍白的脸色才渐缓。
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庄送韩既不准应禹含乱吃东西，也不准他不按时吃东西。
但应禹含习惯不好，经常睡到下午才起床。这事难得改，庄妄轻也难说服。
他对应禹含的要求就变成了——
三餐总得吃两餐。
尽量不犯那种毛病。
不远处有一个卖水果的摊子，守着的是位老奶奶。各种水果切成一小块，装进一个塑料盒里 。
应禹含莫名想吃。他小跑到摊子前面，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挤出一个慈祥的笑，问他要什么水果。
应禹含看了看，指了指盒装西瓜和哈密瓜。
他扫了钱。
老奶奶用塑料袋把两盒水果打包好，放了几根小叉子进去，递给他。
庄妄轻不慌不忙走过来。
应禹含自然地把袋子给庄妄轻，接着从中拿出那盒哈密瓜，拿出根叉子，选中一块叉起来放进嘴里。
他一口塞进去，嚼了几下咽下去，惊喜地抬头：“好吃！哥，你快尝尝。”
看他一脸不值钱的开心样子，庄妄轻失笑，也跟着咬了一口，不大，他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
而后由衷说：“确实好吃，挺甜的。”
老奶奶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年轻好啊，年轻就是有活力。”
她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应禹含吃完后，找了个就近的垃圾桶把盒子和叉子扔掉。
应禹含一路走下来看到不少想吃的摊子，庄妄轻既然答应过了，肯定都依着他。
应禹含咬完手里最后一口食物，嘴巴上沾了些油渍。
庄妄轻轻车熟路地从他口袋里抽出一沓纸，拿了一张，把其余的放回去。
应禹含擦了擦嘴。
正好此时，两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
他们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手牵着手，挨得相当近。
应禹含目光追随。
庄妄轻明知故问：“你在看什么？”
“哥，”应禹含怔然，“……他们是情侣吗？”
庄妄轻也看到了，此时被问，不假思索地说：“估计是。”
“哥，”应禹含顿了顿，“你知道男生和男生也能谈恋爱吗？”
“同性恋？”
“对。”
“知道。”庄妄轻好笑地说，“我又不是清朝老人。”
*
星传传媒，36楼。
偌大的办公室内，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那双冰冷的黑眸俯瞰着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站在那，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身后，办公室门没关，敞开在那。女秘书微微俯身，弯起纤长的手指，指关节轻轻叩击玻璃门。
男人头也不回：“进。”
“老板，”女秘书站至他身旁，恭敬开口，“项先生介绍了个新人。”
男人这才转身，黝黑的眼眸没什么温度：“调查了么？”
“调查过了。”女秘书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他的全部资料。”
男人没接：“放我桌上吧。”
“是。”
女秘书将文件规规矩矩放好后，转身往回走，刻意放轻脚步，减小鞋跟的存在感。
她轻轻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