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婚礼上的三年婚约 婚礼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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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暖风和煦，草坪婚礼的白纱被微风掀得轻晃，香槟塔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
宴会厅安静下来，宾客落座，静待仪式开场。
沈既白立在角落，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细框眼镜压着眼底所有情绪，清冷疏离，周身自成一方克制的结界。
她指尖捏着一页证婚词，字字熟稔，早已烂熟于心。
五年商事律师，经手无数合同、庭审、见证仪式。她的人生向来精准可控，凡事必做风险评估，规避一切未知变数。
感情，是最高风险的无效投资，她从不涉足。
“沈律师，绷这么紧，紧张啦？”
清甜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新娘周晚晴披着蓬松婚纱，凑过来眼底满是促狭。
“不紧张。”沈既白合起文件，语气平淡无波。
“我不是说证婚。”周晚晴悄悄抬下巴，指向草坪中央那个忙碌的身影，“我说那个摄影师，姜屿。单身、高颜值、独立画廊主理人，性格超通透，我特意给你留的缘分。”
沈既白淡淡侧目。
逆光之下，女人单膝跪地举着相机，长发被风吹得微扬，眉眼弯弯，笑意热烈。她专注定格新人的每一个瞬间，鲜活、自由、热烈，像一束不受束缚的光，和沉敛刻板的周遭格格不入。
“不必。”沈既白收回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来见证婚礼，不是相亲。”
“你就是太理性了！”周晚晴无奈叹气，“爱情哪有条款可依、风险可估啊。”
“正因无据可依，所以不必触碰。”
沈既白抬腕看表，准时迈步走向宣誓台，身姿挺拔，步履规整，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她站定，清嗓，声音清冷规整，响彻全场。
“各位来宾，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两位新人缔结伴侣之约……”
余光轻扫，她再次瞥见那个身影。
姜屿已然入场，半跪于过道，专注抓拍仪式瞬间。快门轻响，细碎无声。
她的热烈坦荡，落在素来循规蹈矩的沈既白眼中，是全然陌生的、失控的模样。
短暂一瞥，沈既白迅速收回心神，专注完成整场仪式，无半分差错。
仪式落幕，宾客闲谈喧闹。
沈既白端着一杯香槟，依旧独立角落，打算片刻便离场。热闹与人情往来，从来不是她的舒适区。
“沈律师。”
温热的声线骤然落于耳畔。
沈既白转身，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姜屿端着满满一盘红油小吃，小龙虾、烤串层层堆叠，唇瓣被辣味浸得微红，却笑得肆意张扬。
“我是姜屿。”她大方自我介绍，眉眼弯弯，“晚晴的朋友，刚刚多谢你专业的见证。”
“举手之劳。”沈既白颔首，礼貌疏离。
“你真有意思。”姜屿毫不拘谨，自顾自啃着小龙虾，坦荡又松弛。
沈既白微怔，极少有人初见便给她这样的评价。她素来是旁人眼中刻板、冷漠、不近人情的沈律师。
她沉默垂眸，轻抿香槟。
姜屿吃得尽兴，余光瞥见她始终落在自己盘中的目光，笑着抬了抬餐盘：“想吃？超辣的，你能接受吗？”
“不用。”沈既白收回视线，斟酌片刻，还是脱口而出，“只是好奇，长期嗜辣，肠胃如何承受。”
话音落下，空气微顿。
姜屿愣了两秒，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沈律师，你关心人的方式也太正经、太含蓄了。”
“我没有。”沈既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辩解。
“好好好，没有。”姜屿不拆穿，顺势收了笑意，神色骤然认真。
喧闹褪去，她直视着沈既白清冷的眼眸，直白坦荡：“晚晴跟我说，你近期需要结婚，满足长辈心愿？”
沈既白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外婆年迈，仅此而已。”她语气清淡，不愿多提私事。
“那就刚好。”
姜屿站直身子，语气松弛又笃定，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戏谑。
“我目前处境刚好相反。画廊经营遇阻，房东收房，急需资金周转，投资人更青睐‘生活稳定、有家室’的创业者。”
她目光坦然，利弊分明：
“你需要一场婚姻安抚长辈，我需要一段稳定身份支撑事业。”
“我们合作结婚，各取所需。”
沈既白眸色微动，心底多年的风险准则第一次被动摇。
荒唐、无序、超高风险。
完全违背她所有的人生原则。
可眼前的姜屿，眼神澄澈坦荡，没有暧昧，没有算计，只有最清醒、最直白的等价交换。
三年契约，一场交易。
偏偏让素来规避所有未知的沈既白，生了一丝破例的念头。
“可以。”
沉默数秒后，沈既白缓缓开口，清冷的声音落地。
姜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漾开笑意。
“但。”沈既白话锋一转，职业本能刻入骨髓，“需要拟定正式协议，权责、财产、解约、时限，全部列明。婚姻是重大人生选择，不可口头草率定论。”
姜屿瞬间笑开，主动伸手：“不愧是沈律师。”
“三年为期，合作愉快。”
微凉的指尖相触。
姜屿掌心带着烟火暖意，指腹覆着常年握相机的薄茧，温柔又真实。
沈既白垂眸，看着相握的手，心底那套运行二十八年的风险评估系统，第一次悄然紊乱。
“合作愉快。”
——
傍晚暮色沉落，晚风微凉。
沈既白归家，褪去西装，将一切规整归位，一如她多年的生活习惯。
片刻后，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漫天落日海色。昵称，姜屿。
她通过好友。
对方秒发消息，鲜活又随意：
【沈律师，有空聊聊合作细节吗？我请你吃饭。】
沈既白盯着屏幕，指尖轻顿，敲下一行规整严谨的回复：
【明日下午三点，我的律所。携带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
对面立刻发来一只猫猫OK表情包，鲜活跳脱，和她的清冷刻板，全然相悖。
沈既白看着屏幕，静默良久。
她新建文件夹，命名简洁冰冷：【项目：姜屿】
光标闪烁，她敲下第一行字。
《婚前协议书（草案）》
第一条：合作婚姻期限，为期三年。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沈既白素来平稳规整的人生，在遇见姜屿的这一刻。
第一次，失控失序。
而她，竟毫无抵触。
反而，隐隐期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婚礼上的三年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