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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初雪 今年的第一 ...


  •   十二月的第一周,气温骤降。

      姜屿是个怕冷的人。天一冷,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毛衣、围巾、厚袜子,能穿的全穿上。但手脚还是冰凉的,怎么都暖不起来。

      沈既白不一样。她怕热不怕冷,大冬天也就一件毛衣加件外套,手永远是温热的。

      姜屿对此表示非常不公平。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暖?”某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姜屿把自己的冰手伸过去,贴在沈既白的手背上,冻得沈既白一缩。

      “因为你太冰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暖!”

      沈既白想了想,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可能因为……我体温高。”

      姜屿看着她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笑了。

      “那以后冬天,你负责暖我。”

      沈既白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姜屿的手指修长白皙,但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是真的冷。

      “好。”她说。

      然后她把姜屿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两只手一起握着,包在掌心里。

      姜屿愣了一下。

      “你干嘛?”

      “暖你。”沈既白头也不抬,“不是你说的吗?”

      姜屿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既白。”

      “嗯。”

      “你这样,我会想亲你的。”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

      “那就亲。”

      姜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

      但沈既白的耳朵红了。

      “够了吗?”姜屿笑嘻嘻地问。

      “不够。”

      姜屿又亲了一下,这次是嘴角。

      “够了吗?”

      “不够。”

      姜屿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跳快了起来。

      “那你要几下?”

      沈既白转过头,看着她。

      “很多下。”

      姜屿的脸红了。

      她凑过去,嘴唇贴在沈既白的嘴唇上。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沈既白的手松开了她的手指,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姜屿的手指穿过沈既白的头发,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腰间收紧。

      吻从轻柔变得更深。

      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一路蹿到指尖、脚底、发梢。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

      沈既白的嘴唇从她的唇角移到她的颧骨,又移到她的眉心。每一下都很轻,但每一下都让姜屿的心跳快一分。

      “沈既白……”姜屿的声音带着颤,“你亲太多了。”

      “你说的,要很多下。”

      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不肯抬头。

      “那也不能这么多……”

      “不喜欢?”

      “喜欢。”声音闷闷的,“就是心跳太快了。”

      沈既白轻轻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都没动。电影还在放,但谁都没在看。

      过了好一会儿,姜屿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沈既白。”

      “嗯。”

      “你的手还是暖的。”

      “嗯。”

      “我的手还是冷的。”

      沈既白低头看了看——姜屿的手指又被她握得有点泛红了。

      “那再暖一会儿。”

      她把姜屿的手重新包进掌心里。

      姜屿笑了,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但客厅里很暖。

      因为沈既白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

      姜屿从早上就开始期待,隔一会儿就跑到窗边看一眼。

      “下了吗?”沈既白在书房里问。

      “还没。”

      过了十分钟,她又跑过去。

      “下了吗?”

      “还没。”

      又过了十分钟。

      “下了吗?”

      沈既白放下文件,走到客厅。

      姜屿趴在窗台上,脸贴着玻璃,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猫。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这么想看雪?”

      “嗯!”姜屿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我特别喜欢雪。每年第一场雪,我都要出去拍照。”

      “那今天呢?”

      “今天也要!”她看了看窗外,“但它一直不下。”

      沈既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会下的。”沈既白说。

      “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说的。”

      姜屿笑了:“沈律师,你信天气预报?”

      “比信你靠谱。”

      姜屿推了她一下,沈既白没躲,反而握住了她的手。

      “等着。”她说,“会下的。”

      下午三点,第一片雪花飘下来了。

      姜屿正在暗房里洗照片,听到沈既白在客厅喊:“姜屿,出来。”

      她跑出来,看到沈既白站在窗边。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一开始很小,细细碎碎的,像是谁在天上撒盐。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整片天空都被白色的雪花填满了。

      姜屿趴在窗台上,像个小孩一样兴奋。

      “下了下了!终于下了!”

      沈既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要去拍照吗?”

      “要!”姜屿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回来,“你陪我吗?”

      沈既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好。”

      两个人裹上外套,出了门。

      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姜屿举着相机,对着那棵桂花树拍了一张,又对着围墙上的积雪拍了一张,又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沈既白站在门口,看着她。

      姜屿拍了一会儿,转过头。

      “你怎么不拍?”

      “在看。”

      “看什么?”

      “看你。”

      姜屿的脸红了。

      “你站那儿,我给你拍一张。”

      沈既白走过来,站在桂花树下。

      “笑一个。”姜屿举着相机。

      沈既白嘴角弯了一下。

      “咔嚓。”

      姜屿看了看屏幕,不满意。

      “不行,太僵硬了。你笑自然一点。”

      沈既白又弯了一下嘴角。

      “还是不行。”姜屿放下相机,走过去,“你平时怎么笑的?”

      “平时没注意。”

      “那你平时想笑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既白想了想。

      “想你。”

      姜屿愣了一下。

      “想我的时候,就会笑?”

      “嗯。”

      姜屿看着她,心跳快了起来。

      “那现在,你想想我。”

      沈既白看着她。

      姜屿站在雪地里,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沈既白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挡都挡不住的笑。

      姜屿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

      这一次,她没看屏幕。

      她知道,这张一定很好看。

      两个人在院子里待了半小时,直到姜屿的手冻得握不住相机了。

      “回去吧,太冷了。”沈既白说。

      “再拍一张。”姜屿搓着手,声音都在抖。

      “手都紫了。”

      “最后一张!”

      沈既白看着她,叹了口气。

      然后她走过去,拉开自己的外套,把姜屿整个人裹进来。

      姜屿愣住了。

      沈既白的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了。里面是暖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还冷吗?”沈既白问。

      姜屿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摇了摇头。

      “不冷了。”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抱在一起。

      雪花落在她们身上,头上,肩膀上。

      姜屿抬起头,看着沈既白。

      沈既白的睫毛上沾了一片雪花,白白的,细细的。

      “沈既白。”

      “嗯。”

      “你睫毛上有雪。”

      “帮我弄掉。”

      姜屿伸出手,轻轻拂掉那片雪花。手指碰到她睫毛的时候,沈既白闭了一下眼睛。

      姜屿的手停在她脸边,没收回。

      “沈既白。”

      “嗯。”

      “我想亲你。”

      沈既白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嘴唇碰在一起。

      雪地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下来的声音。

      沈既白的嘴唇有点凉,但很快就变暖了。姜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又沿着下巴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但很快就被体温融化。她的脸上泛起红晕,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沈既白的手在她腰间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姜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

      吻了很久。

      久到雪花在她们头上积了薄薄一层。

      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姜屿的额头。

      “还冷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姜屿摇了摇头。

      “不冷了。你呢?”

      “不冷。”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走吧,回去。”沈既白说,“再待下去真要感冒了。”

      “好。”

      沈既白没松开她,就那样用外套裹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屋里。

      姜屿窝在她怀里,觉得这是全世界最暖的地方。

      回到家,沈既白去煮姜汤。

      姜屿换了干衣服,窝在沙发上,抱着毯子。

      沈既白端着两碗姜汤过来,一碗递给她。

      “喝了,别感冒。”

      姜屿接过来,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

      “好辣。”

      “姜汤本来就辣。”

      “你放太多了。”

      “刚好。”

      姜屿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既白。”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院子里,想什么吗?”

      “什么?”

      “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

      “为什么?”

      “因为那一刻,你在抱着我。”姜屿的声音很轻,“雪在下,你在身边。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沈既白放下碗,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会有。”

      “真的?”

      “嗯。每年第一场雪,都陪你拍。”

      “每年?”

      “每年。”

      姜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你每年都要抱我。像今天这样。”

      沈既白看着她,耳朵红了。

      “好。”

      姜屿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约好了。”

      “约好了。”

      晚上,姜屿在暗房里洗今天拍的照片。

      沈既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

      显影盘里,照片慢慢显现出来。

      雪地里的桂花树,围墙上的积雪,天空中的雪花。

      还有一张——沈既白站在树下,笑得很好看。

      姜屿把那张照片夹在绳子上,晾干。

      “这张最好看。”她说。

      “是你拍得好。”

      “是你长得好。”姜屿转过头,看着她,“沈既白,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沈既白的耳朵红了。

      “是吗?”

      “嗯。所以你要多笑。”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好。”

      姜屿看着她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

      “沈既白。”

      “嗯。”

      “过来。”

      沈既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姜屿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暗房里的红灯照在她们脸上,暖暖的。

      “你今天在雪地里亲了我。”姜屿的声音很轻。

      “嗯。”

      “我还没亲回来。”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

      “那你亲。”

      姜屿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比雪地里那个更轻,更慢。

      沈既白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姜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

      吻了很久。

      久到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地靠在沈既白身上。

      沈既白感觉到她的变化,但没有停。她的嘴唇从姜屿的唇角移到她的颧骨,又移到她的耳尖。

      姜屿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既白……”她叫,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够了……”

      沈既白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够了吗?”

      “不够。”姜屿闭着眼睛,脸红得像暗房里的红灯,“但再亲下去,我真的不行了。”

      沈既白轻轻笑了。

      “好。那先欠着。”

      姜屿睁开眼,看着她。

      “欠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数不清。”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那你慢慢还。我不急。”

      那天晚上,姜屿把那张照片放进相框里,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沈既白之前拍的那张——她在暗房里工作时的侧脸。

      两张照片并排放着。

      一张是沈既白,一张是姜屿。

      姜屿看着那两张照片,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既白发了一张照片。

      是那张雪地里的沈既白。

      「这张照片,叫什么名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初雪。」

      姜屿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又发:「那以后每年的初雪,我都给你拍一张。」

      「好。」

      「拍到老。」

      「好。」

      姜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

      但被窝里很暖。

      因为沈既白在隔壁,因为明天还会见面,因为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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