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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新岁灯宵 ...

  •   青溪镇的年,总裹着最稠的烟火气。这一年的年,于苏、沈两家而言,圆满得竟像一场好梦 —— 念安已亭亭成人,沈砚自边关平安归乡,再无关山阻隔、风尘扰攘,一大家人安安稳稳,守了个真正的团圆年。

      除夕那日,天刚擦黑,苏家小院便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檐角,暖光漫在青石板路上,连风都软了几分。

      苏承安抱着胳膊,笑着朝沈敬之抬了抬下巴,语气熟稔又轻快,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我说老沈,这么多年,多少次都是我们家灶上忙,你们坐着吃。今日难得团圆,你可得露一手,好好招待我们一回。”

      沈敬之觉得是个好主意,朗声应下,伸手拍了拍苏承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有何难!今日便由我掌勺,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给主家大人尽尽心!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坦荡爽朗,苏承安拿起手指了指他,沈敬之也回了个打趣的笑,相熟十几年的情分,这般玩笑话听着只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沈敬之挽起袖子便往厨房去,柳氏见状也跟着起身,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衣角,想进去搭把手:“我也来。” 刚走到门口,便被沈敬之轻轻推了出来,掌心抵在她的胳膊上,力道温柔得很。“你别进来,” 他语气软和,眼神里满满的心疼,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灶间油烟大,你身子素来弱,呛着了可不好。你在外头坐着喝茶等着便是,这里有我。”

      柳氏无奈地嗔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只得笑着应好:“那你可得小心些,可别烧了锅。” 说着,才退回廊下,目光往厨房门口瞟了瞟。

      沈砚见状,也跟着起身,快步走到沈敬之身边,伸手接过他手里刚拿起的菜篮子:“爹,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等沈敬之推辞,他已利落地挽起衣摆,跟着进了厨房。

      玄色身影在灶间穿梭,沉稳利落,切菜的动作干脆,还不时侧头听沈敬之吩咐,递个盘子、添点水,默契十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照拂的少年。

      廊下顿时清闲下来。

      林婉娘早备好了热茶,给大家各倒了一杯,推到他们面前,还特意轻轻碰了碰柳氏的手:“快尝尝,刚沏的暖茶,驱驱寒。”
      几人围坐一处,窗棂外飘着细碎的雪沫,沾在院角的结香花枝上,白绒绒一层。屋内暖炉烘着,茶香袅袅,视线望出去,是静悄悄的雪色,与屋内的暖意相映,温柔得能化进骨子里。

      柳氏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檐角一盏盏晃悠的红灯笼上,眼尾漾着软笑,转头看向林婉娘和念安,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这么好的夜,干坐着也无趣,不如我们剪窗花吧?贴上红纸花,这年才算真正热闹起来。”

      林婉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伸手拉过柳氏的手,很是欢喜:“好啊,这个提议不错,我前几日还备了大红纸,还没开始用呢,等着我,我这就去拿。”没一会儿,林婉娘便拿着东西回来,递给柳氏,柳氏指尖灵巧,折一折,剪几刀,轻轻一摊,便是一朵盛开的梅,还转头递给念安看:“你看,这样剪,花瓣就饱满了。” 念安凑过去,仔细瞧着,轻轻点头:“沈伯母手真巧,比我剪的好看多了。”

      林婉娘剪的是如意纹,圆润讨喜,剪好一个,便递给柳氏:“你瞧瞧,我这如意,能不能讨个好彩头?” 柳氏接过,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好看,寓意也好,贴在窗上,来年定能事事如意。”

      苏承安有模有样的剪出了个 “福” 字,高兴地说:“你们看,我这个剪得多好,到时候贴到咱们家门口上,多喜庆。”
      几人正剪得入神,厨房里已飘来阵阵菜香,沈砚隔着门喊了一声,声音清亮,还带着几分笑意:“菜差不多了,可以摆桌了!娘,念安,苏伯父,苏伯母,快过来吧!”

      沈敬之解了围裙,擦着手出来,一眼就看见一桌子红纸花样,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一张红纸,凑到柳氏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哟,这么热闹?我也来凑个热闹!”

      柳氏抬眸瞥他一眼,嘴角压着笑,伸手轻轻拍了下他手里的红纸:“你?你可别把好好的红纸都糟践了,上次剪个福字,剪得跟歪瓜裂枣似的。”

      “嘿,小瞧人不是?” 沈敬之捋起袖子,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拿起剪刀递到柳氏面前,“你看着,当年我也剪得有模有样,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众人都笑着看他,苏承安靠在椅背上,朝他喊:“老沈,可得好好剪,剪不好,罚你多喝两杯酒!” 沈砚也从厨房出来,笑着看向父亲,眼底满是期待。

      只见他一本正经对折,眉头微微皱着,小心翼翼地拿着剪刀咔嚓几下,剪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柳氏剪的花样,再低头继续剪。可等他再一展开 —— 好好一张红纸,被剪得歪歪扭扭,别说花样,连个规整形状都没有,活像一团乱麻。
      一屋子人 “噗嗤” 一声笑了。林婉娘笑着捂住嘴,念安也笑得眉眼弯弯,连沈砚都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敬之自己也愣了,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转头看向柳氏,语气带着几分辩解:“这、这纸不听话,太滑了,是纸的问题,不是我手艺不行。”

      柳氏忍着笑,从他手里拿过那团 “失败品”,剪下一小条红纸,沾了点桌上的热茶,伸手就轻轻贴在了沈敬之的额头正中,指尖还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温温的,带着几分嗔怪,几分软意:“让你逞能,罚你贴个红条子,当个福字,讨个吉利。”

      沈敬之也不恼,反而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朝众人拱手,还故意挺了挺胸膛:“那诸位,可看好了,我这是‘独家福字’,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这下连一向沉稳的苏承安都笑得直拍膝头,伸手拍了拍沈敬之的肩膀:“老沈,你这福字,我还是头一回见,估计全青溪镇就你这一份。”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爹娘这般模样,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底是难得的松弛温柔,还悄悄凑到念安身边,低声道:“小时候我爹就爱逞强,剪窗花从来没剪好过。” 念安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他:“沈伯父好可爱。”

      沈敬之见大家笑得开心,也不示弱,悄悄拿起一小片红纸,也沾了茶,趁柳氏低头剪窗花不注意,“啪” 一下轻轻贴在她鬓角,还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柳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拍他的手,还故意瞪他一眼:“你这人,又胡闹!” 沈敬之笑着躲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两人闹作一团,你追我赶,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严肃,倒像一对少年夫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林婉娘笑着摇头,拉了拉苏承安的胳膊,朝闹在一起的两人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笑意:“你看他们,越老越像孩子,天天就知道胡闹。”苏承安端着茶,眼底全是暖意,轻轻碰了碰林婉娘的茶盏,语气温柔:“这样才好,热闹,安心,咱们这年纪,能这样闹闹,也是福气。”

      念安悄悄拿起红纸,剪了一小朵梅花,踮起脚尖,轻轻贴在林婉娘发间,还伸手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声音软软的:“娘最好看,贴上梅花更漂亮了。”林婉娘一愣,随即笑得开心,伸手轻轻抱住念安的腰,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孩子,就会哄娘开心。”

      一屋子人闹开了,红纸条子你贴我,我贴你,苏承安趁沈敬之不注意,悄悄给他贴了一个 “王” 字在额头上,沈敬之也不甘示弱,反手给苏承安贴了一张看不出样子的 “福” 字在衣襟上。

      顿时众人笑作一团。额头、鬓角、衣襟上,到处都是红点点,像落了一屋的红梅。

      厨房里的菜还冒着热气,沈砚和沈敬之一起端菜出来,时不时互相打趣两句;桌上的茶依旧温香,柳氏和林婉娘一边摆碗筷,一边小声说笑;苏承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窗外细雪无声,屋内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撞在灯笼上,撞在暖炉边,撞在每个人的心口。沈敬之摸着额头的红纸条,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柳氏的肩膀:“今日这顿年饭,有菜有茶,有笑有闹,还有一屋子‘红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柳氏靠在他肩头,眼角带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真切:“是啊,有你们在,有这一院灯火,有念安和砚儿在身边,年年如此,就够了。”

      林婉娘握住苏承安的手,念安悄悄靠在爹娘身边,几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眼底都是满满的安稳与幸福。笑声飘出小院,和青溪镇的夜色融在一起,温柔又绵长。

      转眼便到了元宵节,青溪镇的老习俗,这一日家家户户都要挂花灯、放孔明灯,镇上还摆了灯会,沿街的铺子前都挂起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到了傍晚,灯火齐明,人流如织,热闹得很。

      傍晚时分,苏家小院又挂起了新的灯笼,比除夕的灯笼更精巧些,有的印着如意纹,有的绣着梅花,暖光透过灯笼纸,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满院都是喜气。

      林婉娘和柳氏早早便备好了元宵:“这元宵刚煮好,你们先尝尝,甜而不腻。” 林婉娘端着一碗碗元宵出来,放到桌上,语气温柔,还特意给念安多舀了两勺。念安捧着温热的碗,咬了一口元宵,软糯的外皮裹着香甜的桂花馅,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眉眼弯成了月牙:“娘,真好吃,比去年的还香。”沈砚坐在她身边,也端着一碗元宵,见她吃得欢喜,低声道:“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盛。”

      柳氏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碰了碰沈敬之的胳膊,小声打趣:“你看这两个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沈敬之嚼着元宵,笑着点头,还朝苏承安挤了挤眼:“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儿子,谁家长大的姑娘。”

      苏承安白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笑着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我们念安懂事,才肯迁就你家小子。”

      几人说说笑笑,一碗元宵下肚,浑身都暖融融的,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镇上的灯会已经热闹起来,隐约能听见街坊们的笑语声,顺着风飘进小院。

      林婉娘转头看向念安和沈砚:“你们两个年轻人,快出去逛灯会吧,镇上今日热闹得很,可别错过了。我们几个,就在家里放孔明灯,不跟着你们。”

      柳氏也跟着点头,伸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是啊砚儿,带着念安好好玩玩,注意安全。”

      沈砚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念安,眼底满是期待,语气带着几分征询:“念安,我们去逛灯会,好不好?”念安点点头,笑得自然:“好啊。”

      苏承安笑着摆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别磨蹭了,记得给我们带两串糖葫芦回来。”

      “知道啦,苏伯父。” 沈砚笑着应下,伸手轻轻牵住念安的手。

      念安没有多想,只当是小时候的习惯,跟着他一同走出小院。

      沈砚还不忘回头叮嘱:“爹,娘,苏伯父苏伯母,你们放孔明灯小心些,别伤着了。”

      “知道了,放心去吧!” 柳氏笑着挥手,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眼底满是欣慰。

      小院里,苏承安和沈敬之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院中央,林婉娘和柳氏小心翼翼地拿出准备好的孔明灯,“咱们也写个心愿,祈求来年平平安安。” 林婉娘拿起一支细笔,笑着说道。

      沈敬之接过笔,毫不犹豫地写下:愿两家和和美美,砚儿念安顺遂。

      柳氏看着他写的字,眼底满是温柔,也拿起笔,添了一句:愿岁岁团圆,无灾无难。

      苏承安和林婉娘也依次写下心愿,字字都是对家人的期许,对安稳的期盼。点燃孔明灯的灯芯,暖黄的光映亮了四人的眉眼,四人小心翼翼地托着孔明灯,轻轻松开手,看着孔明灯缓缓升起,带着他们的心愿,飘向夜空,渐渐与远处的灯火交织在一起,温柔而明亮。

      “希望咱们的心愿,都能实现。” 柳氏靠在沈敬之肩头,轻声说道。沈敬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坚定:“会的,一定会的。”

      苏承安和林婉娘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安稳,窗外的灯火遥遥相望,屋内的暖炉依旧温热,四人坐在廊下,聊着家常,偶尔抬头看看夜空的孔明灯,氛围温柔又惬意,没有年轻人的喧闹,却有着独属于他们的安稳与幸福。

      念安和沈砚,走在青溪镇的街巷里,街上热闹非凡,人流如织。沿街的花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还有孩童们拿着花灯,在街巷里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空气中弥漫着元宵的甜香、花灯的竹香,还有淡淡的烟火气,温暖而治愈。

      “沈砚哥,你看那个蜻蜓灯,好特别。”念安指着一盏造型精巧的灯,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欢喜。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招呼身后的沈砚。

      沈砚静静跟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身上,陪着她慢慢逛,耐心听她细碎的欢喜,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意。

      见她真心喜欢那盏蜻蜓灯,沈砚便上前对老板道:“老板,我要这一盏。”老板笑着取下灯,递到念安手里:“姑娘拿着,小心些。”

      念安稳稳接住,眉眼弯弯,脚步更轻快了些:“谢谢沈砚哥!”

      两人就这般一路逛着,念安提着蜻蜓灯走在前头,看看街边糖画,瞧瞧小玩意儿,兴致盎然。沈砚安静陪在一旁,偶尔提醒一句 “慢些”,眼里全是纵容。

      走到镇中的河边,晚风轻轻,岸边正有不少人放河灯。沈砚拿出两盏刚刚买的河灯,轻声道:“我准备了两盏河灯,你看喜不喜欢。”说着取出两盏小巧的河灯,一盏绘着寒梅,一盏绣着鸢尾花,做工精致。

      “嗯,好好看,我们也去放河灯吧。”念安眼睛一亮,接过沈砚手上的鸢尾花灯,提着蜻蜓灯蹲下身,将河灯轻轻放在水面。沈砚在一旁静静陪着,正要点亮灯芯,准备一同祈福。

      这时,旁边一对年轻夫妇打打闹闹,眉眼间满是恩爱。你推我一下、我搡一下,笑声清脆,全然沉浸在二人的欢喜里,丝毫没留意周遭。谁料男子脚下一滑,重心猛地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河里摔去。

      “啪嗒!”念安手里的蜻蜓灯被碰到在地,灯骨当即歪折;水面上刚放好的两盏河灯也被撞翻,全都不能用了。

      “相公!” 女子脸色骤白,惊呼一声,奋力朝着男子的方向游去。念安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小心!”

      沈砚立刻上前,和念安一起伸手,帮忙拉住他们,又和岸边几人合力,将落水的两人一起拽了上来。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连连对着念安和沈砚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太闹了…… 把你们的灯都弄坏了……”

      念安摇摇头,语气软和:“没事,人没事就好。”沈砚也淡淡点头:“无妨,你们先去换身干衣吧。”

      那对夫妇再三致歉后,匆匆离开。岸边只剩下两人,和地上坏了的蜻蜓灯、水里翻了的河灯。

      念安看着坏掉的灯,轻轻 “呀” 了一声,有些可惜,却也没放在心上:“好好的灯都坏了……”

      沈砚温声道:“没关系,我们回去再买就是了,重新再放。”

      念安立刻点头,又恢复了轻快的模样:“好!那我们再去挑一盏!”

      沈砚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心底泛起阵阵悸动。小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对念安比寻常兄妹更亲近几分,待在她身边便安心踏实,却不懂那是什么情愫。直到远赴边关,长久分离,年岁渐长,心境慢慢成熟,他才终于明白 —— 这份日夜不休的思念,从来都不是亲人之间的惦念,而是藏了许多年、真真切切的喜欢。他看着灯火映得发亮的眉眼,看着她眼底的欢喜与憧憬,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在这一刻愈发清晰滚烫。

      如今他回来了,再也不想错过,再也不想只做她的“沈砚哥”,他想做那个能护她一生一世、能陪她岁岁年年的人。他深吸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想就在此刻,就在这漫天灯火之下,向念安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悄悄侧头,看着念安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紧张越来越强烈。他怕被拒绝,怕吓到念安,怕破坏了此刻的温柔与美好,可他更怕,不说出来,会留下遗憾。他在心底反复演练着要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生怕自己不够真诚。

      念安还在仰着头,看着那天上的孔明灯,嘴里还在碎碎念,但是此时此刻沈砚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轻轻伸出手,想轻轻握住她的手,又在半空中顿了顿,指尖微颤,最终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他抬眼,正要开口,唇瓣刚启,一声清脆的响动骤然划破夜空 ——“啪 ——”

      周围人都被这动静惊得回头,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念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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