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樱花 她寄来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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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晚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林栖在厨房做饭，她在沙发上看文件。门铃响了，她起身去开门。快递员递过来一个薄薄的信封，国际邮件，贴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邮票，邮戳是巴黎的。
她翻到背面——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地址。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是害怕，是某种预感。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巴黎的樱花开了，满树粉白，铺满了整条街。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她认识，一个她不认识。
认识的那个是苏晚吟。她穿着浅色的风衣，头发披着，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温柔。不认识的女孩站在她旁边，金发碧眼，笑容灿烂，一只手挽着苏晚吟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咖啡杯。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肩膀挨着肩膀。背景是巴黎的街道，远处有铁塔的尖顶。阳光很好，樱花很盛，她们笑得很开心。
陆听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苏晚吟的笔迹，她认得——“听晚，我也等到了。祝你们幸福。晚吟。”
陆听晚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坐在沙发上，把照片放在膝盖上，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脚边爬到手上，暖洋洋的。她想起很多年前，苏晚吟走的那天，机场，安检口，那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后来她常常想，如果那天开口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现在她知道，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会比现在更好。因为现在，她们都等到了。各自等到了。
林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菜，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怎么了？”她把菜放在桌上，走过来。
陆听晚把照片递给她。林栖低头看——巴黎，樱花，两个女孩。她认出了苏晚吟，看了很久。
“这是……”她抬头看陆听晚。
“她寄来的。”陆听晚说，“她说她也等到了。”
林栖低头看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苏晚吟笑得很开心，旁边的女孩挽着她的胳膊，看起来很亲密。那种笑，不是客套的，不是敷衍的，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溢出来的笑。林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真好。”她说。
陆听晚看着她。“你不介意？”
林栖愣了一下：“介意什么？”
陆听晚没说话。林栖想了想，明白了。“你是说，她给你寄照片？”她摇头，“不介意。她只是告诉你，她过得很好。”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也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因为她好，你才会放心。你放心，我才能安心。”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柔软。她伸手把林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林栖靠在她肩上，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那张照片。
林栖靠陆听晚肩上，把照片举在面前，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女孩是谁？”她指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陆听晚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林栖仔细看那女孩的脸。“长得挺好看的。”
陆听晚没说话。林栖转头看她，笑了。“吃醋了？”
陆听晚愣了一下：“吃什么醋？”
林栖眨眨眼：“她以前喜欢你。”
陆听晚的耳朵红了。“那是以前。”
林栖笑了，靠回她肩上。“我知道。所以我不吃醋。”顿了顿，“我只是觉得，她终于找到那个人了，挺好的。”
陆听晚没说话，只是把林栖抱得更紧。两个人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窗外的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光落在地板上。
晚上睡觉前，林栖又看了那张照片。
她躺在床上，把照片举在面前。陆听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见她还在看。
“还没看够？”她上床，靠在床头。
林栖摇头：“不是看不够。是想记住。”
陆听晚愣了一下：“记住什么？”
林栖想了想：“记住她笑的样子。以后想起来，就知道她过得很好。”
陆听晚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伸手，把林栖揽进怀里。林栖靠在她肩上，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柔和。
“陆听晚。”林栖开口。
“嗯？”
“你说，她现在在干什么？”
陆听晚想了想：“巴黎这会儿应该是白天。可能在散步，可能在喝咖啡，可能在……”她顿了顿，笑了，“可能在和那个人一起看樱花。”
林栖也笑了。“真好。”
她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对着陆听晚。“陆听晚，我们以后也去看樱花吧。”
陆听晚看着她：“想去哪儿看？”
林栖想了想：“去哪儿都行。武汉的，日本的，巴黎的……都可以。主要是和你一起。”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温柔。“好。”
林栖笑了，把脸埋进她怀里。窗外的月光照着，两个人相拥而眠。床头柜上，那张照片静静地放着——巴黎，樱花，两个女孩，笑得那么开心。
第二天，林栖把那张照片带去医院，放在值班室的抽屉里。
小刘看见了，凑过来。“谁啊？好漂亮。”
林栖笑了：“一个朋友。在巴黎。”
小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林栖。“你朋友也长这么好看？你们是不是好看的人都扎堆？”
林栖摇头。“不是。是她本来就好看。”
她把照片放好，关上抽屉。小刘看着她，有点好奇，但没多问。林栖穿上白大褂，开始工作。量血压、写病历、查房、换药，和平时一样。但她心里，一直想着那张照片——想着苏晚吟笑的样子，想着那个女孩挽着她胳膊的样子，想着那行字——“我也等到了。”
真好。她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晚上，林栖回到家，发现陆听晚在书房写信。
她走过去，站在门口。陆听晚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写得很认真。
“写什么？”林栖问。
陆听晚抬头，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回信。”
林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信封上写着巴黎的地址，收件人是苏晚吟。
“写了什么？”她问。
陆听晚想了想，把信封递给她。“你看。”
林栖接过来，打开。里面只有几行字——“晚吟，收到你的照片了。很开心。我和林栖也很好。春天的时候，我们也要去看樱花。祝你们幸福。听晚。”
林栖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写得好短。”
陆听晚耳朵红了：“不知道写什么。”
林栖想了想，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行——“苏小姐，祝你幸福。也谢谢你的祝福。林栖。”
陆听晚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林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好了。寄吧。”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柔软。“你不介意？”
林栖摇头。“不介意。她祝福我们，我们也该祝福她。”
陆听晚没说话，只是把林栖拉进怀里。两个人站在书桌前，抱着，很久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柔和。
信寄出去之后，林栖每天都会查邮箱。
陆听晚笑她：“又不是你写的，急什么？”
林栖说：“我想知道她收没收到。”
一周后，回信来了。还是那个国际信封，还是巴黎的邮戳。林栖拆开，里面是一张新的照片——还是巴黎，还是樱花，但这次是两个人自拍，凑得很近，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收到了。谢谢你们。祝你们也天天开心。晚吟。”
林栖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她拿去给陆听晚看。陆听晚看了，也笑了。两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林栖把照片贴在冰箱上，和她们的合照放在一起。陆听晚看着冰箱上那些照片——有她们的，有苏晚吟的，有乔羡从巴黎寄来的。她忽然觉得，这个家，越来越满了。
“陆听晚。”林栖站在厨房门口，叫她。
陆听晚转头。林栖看着她，笑了。“吃饭了。”
陆听晚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两个人对面坐着，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屋里是饭菜的香味。林栖给她夹了一块鱼，她给林栖盛了一碗汤。很平常，和每一天一样。
但陆听晚觉得，今天的饭，格外好吃。因为她们都好好的。各自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