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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吵架 她三天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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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昼连续加班三天，没去医院。
不是因为不想去，是真的走不开。一个跨国并购案，客户要得急，她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吃住都在办公室。第三天晚上，她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脖子僵得像块石头。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没有未读消息。宋夜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什么都没有。
程昼盯着空白的屏幕，心里忽然有点慌。以前她每天去医院，宋夜从不主动找她。但那是以前。现在她们在一起了，宋夜还是从不主动找她。程昼告诉自己，她就是这样的人，不爱发消息，不爱打电话，不爱说那些肉麻的话。但这次不一样。她三天没去了，宋夜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问过。
她打开和宋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今晚加班，不去医院了。”宋夜回了一个字：“嗯。”就一个字。程昼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你在干嘛？”发出去之后，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四天，案子终于忙完了。
程昼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好。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宋夜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去医院。”发出去之后，她等着。等了很久，没有回。她又发了一条：“给你带粥。”还是没有回。
程昼看着那两条孤零零的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不是生气，是委屈。她每天六点起来做粥，每天去医院，每天等她下班，每天牵她的手回家。她做了这么多，宋夜连一条消息都不愿意回吗？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坐在那里发呆。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得刺眼。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换了衣服，出门。她还是去了医院。不是因为不生气，是因为她想见她。想看看她，想听她说话，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只要看见她就好。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程昼推开急诊科的门，护士站的小刘看见她，愣了一下。“程律师？你来了？”
程点点头。“宋夜呢？”
小刘的表情有点微妙。“在值班室。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
程昼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她推门进去——宋夜坐在桌前，正在写病历。听见门响，头也不抬。
“来了？”她的声音很淡，和平时一样。
程昼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粥。”
宋夜写完一行字，抬起头，看了一眼保温袋，又看了一眼程昼。那个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少了点温柔，多了点冷。
“你不是忙吗？”宋夜说。
程昼愣了一下。“忙完了。”
宋夜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病历。程昼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来，宋夜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看她一眼，会说“一起吃”。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连看都不看她。
“宋夜。”程昼开口。
“嗯。”
“你怎么了？”
宋夜停下笔，抬起头。她看着程昼，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程昼有点害怕。“没怎么。你忙你的，不用天天来。”
程昼的心沉了一下。“你生气了？”
宋夜没说话。
“是因为我这几天没来？”程昼问。
宋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程昼，你每天来，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你不来，我也没说过什么。”她的声音很平，“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不用跟我汇报。”
程昼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夜站起来，拿起保温袋，递给她。“拿回去吧。我吃过了。”
程昼低头看着那个保温袋，里面是她早起煮的粥，皮蛋瘦肉的，煮了很久，煮得很烂。她看着那个保温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每天六点起来煮粥，每天开车半小时送过来，每天等她下班，每天牵她的手回家。她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宋夜说“不用跟我汇报”。
她接过保温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宋夜已经坐回桌前，继续写病历了，头都没抬。程昼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推门出去了。
从医院出来，程昼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袋，里面的粥还是热的。她打开，喝了一口。咸的，有点咸。不是盐放多了，是眼泪掉进去了。
她把保温袋扔进垃圾桶，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去，把保温袋捡了出来。粥凉了，不能喝了。但保温袋是新的，扔了可惜。她抱着保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
手机震了。宋夜的消息：“你是不是不来了？”
程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打了几个字：“你不是说不稀罕吗？”发出去之后，她后悔了。但她没有撤回。
过了很久，宋夜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程昼盯着那三个字，愣在原地。她认识宋夜这么久，第一次听她说“我错了”。不是“随便你”，不是“还行”，不是“嗯”。是“我错了”。程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站在路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跑起来。跑得很快，快得像在追什么东西。
程昼跑回医院的时候，宋夜正站在急诊科门口。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着，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她的眼睛是红的。程昼站在她面前，喘着气，说不出话。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你跑回来的？”宋夜问。
程昼点头。
宋夜看着她，目光复杂。“傻不傻。”
程昼的眼泪掉下来。她走过去，把宋夜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宋夜没躲，也没说话。就那样站着，让她抱着。急诊科门口人来人往，有人看她们，有人笑，有人小声议论。但谁都没松手。
“宋夜。”程昼闷闷地说。
“嗯。”
“我这几天不是不想来。是真的走不开。七十二小时没合眼，吃住都在办公室。”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发消息。你没有。一条都没有。”
宋夜的手在她背上收紧了一点。
“我以为你不在乎。”程昼说，“以为我来不来，你都无所谓。”
宋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在乎。”
程昼抬起头，看着她。
宋夜看着她，眼眶红了。“你三天没来，我每天都看值班表。看你今天会不会来。第一天没有，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她的声音有点抖，“我以为你不想来了。”
程昼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怎么会不想来？我每天都想来。可是太忙了，忙到连给你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宋夜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那你可以发一条。就一条。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程昼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好。以后每天都发。”
宋夜也笑了。她踮起脚，在程昼嘴角亲了一下。很快，但程昼感觉到了。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走吧。”宋夜说，“粥凉了，我陪你重新买。”
程昼摇头。“不用。我带了。”她举起手里的保温袋，“就是凉了。”
宋夜接过保温袋，打开，喝了一口。粥已经凉了，有点稠，皮蛋和瘦肉沉在底下。她嚼了嚼，咽下去。“还能喝。”
程昼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宋夜。”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主动给我发消息？不用多，一天一条就行。让我知道你想我了。”
宋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拿出手机，当着程昼的面，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了。”发出去。程昼的手机震了。她低头看，是宋夜的消息——“我想你了。”四个字。程昼盯着那四个字，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收到了。”她说。
宋夜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值班室走。“进来吧。粥凉了，用微波炉热一下。”
程昼跟在她后面，走进值班室。宋夜把粥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叮的一声，她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吧。”她说。
程昼坐下来，低头喝粥。粥热了，皮蛋的香味和瘦肉的鲜味混在一起，很好喝。她喝了几口，抬头看宋夜。宋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粥，嘴角弯着。
“看什么？”程昼问。
宋夜笑了。“看你。”
程昼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喝粥。宋夜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程昼的手指顿了顿，没抽走。两个人就那样坐着，一个喝粥，一个看着，手牵在一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暖。
喝完粥，程昼把碗洗了。宋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程昼。”她开口。
“嗯？”
“以后吵架，不许不来了。”
程昼回头看她。“那你呢？”
宋夜想了想。“我尽量回你消息。”
程昼笑了，走过去，抱住她。“好。一言为定。”
宋夜拍了拍她的背。“一言为定。”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程昼忽然想起什么。“宋夜，你刚才说‘我错了’，是认真的吗？”
宋夜的耳朵红了。“……别问了。”
程昼笑了，把脸埋在她肩上。“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我会记一辈子的。”
宋夜没说话，但她的手，在程昼背上收紧了一点。程昼感觉到了，笑了。她把脸往宋夜脖子里埋了埋，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想，这就是爱情。不是永远不吵架，是吵完架还想在一起。不是永远不生气，是生气的时候还记得对方的好。不是永远不错，是错了愿意说“我错了”。
晚上，程昼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宋夜发消息：“睡了吗？”
过了几秒，宋夜回：“还没。”
程昼：“今天的事，对不起。”
宋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回：“我也有错。”
程昼盯着那行字，笑了。她又发了一条：“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宋夜：“粥。”
程昼：“什么粥？”
宋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程昼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她想起第一次给宋夜送粥的时候，宋夜说“还行”。现在她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一年了，从“还行”到“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程昼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她回：“好。明天给你带皮蛋瘦肉粥。”
宋夜回了一个字：“嗯。”
程昼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以前她觉得“嗯”是敷衍，是冷淡，是不在乎。现在她知道，“嗯”是相信，是依赖，是“我知道你会来”。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单上。她笑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