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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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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简历写的很认真,一看就是花了心思,一眼能看出制作者的真诚。
除了网上给他打赏的一群大哥大姐给他打赏的钱和鼓励,这大概是他收到过最真诚的东西,甚至每一条介绍后边都有图片佐证。
段昀承,男,26岁,身高186,在玩具公司就职,无不良嗜好。平时的爱好是做饭,看看电影等等。找人结婚理由是,父母催婚催得太紧,受不了。
温苔把这份简历仔仔细细通读了一遍,发现段昀承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就连读的学校也是美国一所知名藤校的商学院。
这家玩具公司温苔听过,叫“Sempiternal”短短几年就把品牌名号打出去了,已经成为了业内翘楚,现在正和大热ip联名。
温苔抬着手往下翻阅,这人还附上了自己的两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那种正脸大头照,高清的像素把男人毛孔都拍的清清楚楚。
优越的长相学历,配上这种稳定的工作,他不该找自己这种人。
“你父母接受的了你和男人结婚?”温苔向对面回了条消息。
“嗯”
“为什么找我?我一点都不好。”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急着应付。”
民政局门口,温苔第一次见到了简历上的这个男人,这人比照片上还要帅气许多。对面穿着一身正装西服,从衣服的做工和布料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男人宽肩腿长,带着一副黑框眼睛,一股子强大气场扑面而来。
温苔见到段昀承,都怀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才得找不到对象。不然以他这个条件,实在不应该。
段昀承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得假装我男朋友去见见父母。”
温苔答应了,回了句你只要不嫌弃我就行。
“都结婚了靠的近些嘛!笑的再甜些!”帮忙拍红底照的小姐姐笑着对他们说:“都长得这么帅,一看就很有夫夫相。”
温苔一时有些语塞,觉得无力的解释也没什么用,于是便欣然接受,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靠在自己旁边的那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捂着嘴一阵咳嗽,温苔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下意识去拍了拍段昀承的背。
过了好一会,温苔才意识到自己帮段昀承这个“陌生人”亲昵的拍了背,不禁感叹民政局真是个神奇又有点可怕的地方。
而他不知道的,那天段昀承不是真的咳嗽,而是经不住夸,用咳嗽来掩盖从心底溢出来的笑容。
真正走到温苔的身边这一步,他处心积虑小心翼翼的走了十年,没想到在命运的无常的使然下,竟然完成了悬在他心底没有着落的夙愿。
他们就这样在“321”的喜庆氛围中,拍下了人生中第一章合照,也是人生中第一张结婚照。
在真正要戳红本本的时候,温苔苦笑盯着段昀承亮亮的眼睛说:“给你一点时间后悔,别让我们的婚姻成为你完美履历的一个污点。”
段昀承的回答是温苔没想到的:“你想想自己会不会后悔,就这样把婚姻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了?”
温苔一瞬间有些发愣,然而当岗戳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温苔回过神来,结婚证被稳稳当当递到了手里,他再没了后悔的权利。
“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的祝福声成了一根刺,歪歪扭扭的扎进温苔的身体,不疼,但别扭。
段昀承的话敲醒了他,对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也不觉得自己也是值得珍重的。
他的人生到底还剩下些什么呢?温苔看着窗外的天,脑袋里真想,此生总得带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来这结婚,可即使是这么想着,他也下意识否定了这样美好的结局,他实在是打心底的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真正爱自己。
幸福是什么?这个问题温苔从小思考到大,一直没有答案。
这些东西都离他太远了,远到他认为自己不需要,也从没有人教会他,告诉他,幸福其实离他同样很近,只要他想的话,自己就可以给自己。
“温先生么?”温苔在段昀承的注视下接通了房东打来三次未接的电话。
“你看合同也到期了,这个月的房租钱我也答应给你缓了几天,我也不瞒你说,最近有人愿意高价组这间房子,我看你房子里东西也不多,今天就搬出去住吧”房东的声音在大厅回荡,温苔愣在原地。
免提没关。
“我家有间空房间,不然先凑活一下?”温苔对上段昀承认真的眼。
痛苦总是后置性的。
疼痛像一团火在温苔的身体里烧,燃至整个腹部连后背。抱着个枕头垫着并没有让他的感觉好受一些,黑暗中,他跟个猫儿似的蜷缩在角落,兜兜转转,他以“结婚”来自毁惩罚自己,却还是流浪着一个人。
住在这样比以前豪华温馨的房子里,但每一处空气都在提醒着这里的一分一毫都和他相距甚远,完全不属于他。
温苔痛的忍不住抽泣,火辣的灼烧感愈发热烈,他煎熬的猫着腰在床上摸手机,电话铃却自己响了。
恐惧感像一条毒蛇从温苔的腿勒上了他的脖,无能为力的人忍不住颤抖,随后僵做一块化石。
咚咚敲门声猝然响起,门外传来段昀承的声音。
“还好么?”
“我点了一碗粥放门口了,记得吃。”
又是咚咚两声,温苔没力气说话,抬起手敲了敲旁边的柜子发出声音表示听见了。
“能说句话么?我有点担心你。”
“不说话我拿钥匙进来了。”
段昀承本想着温苔跳了这么久的舞怎么可能不饿?他自己做的饭看着也却是没什么食欲,他视监了温苔的那个自媒体账号好久,除了今天实在忙,已经把人“拐”到家里来了,其他直播几乎都没有错过。段昀承知道他有胃病,晚上总要吃点东西垫垫,于是自作主张给温苔点了一碗现熬的皮蛋瘦肉粥。
他开灯的一瞬间,温苔像小猫受惊了猛地抖了一下,段昀承见温苔缩成一只团子,手捂着腹部,脸色发白,立马就猜到了。
他走过去,克制住想抚摸亲吻可爱生物的冲动,蹲下来,平视着温苔的眼睛:“胃疼么?”
“嗯”那可爱生物闷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到枕头里去了。
他发现温苔在发抖,像是有些害怕,段昀承感受到温苔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有些高,他本想伸手去试探一下他脖颈的温度,而对面那人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膝跳反应一般的往后锁。
段昀承收回了手。几乎是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正在往下沉,扎到玻璃上,碎了一地。
这种情绪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后来段昀承才明白,这种情绪叫心疼。小时候,他知道温苔老是被扇巴掌,也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对靠近都有了反应。
温苔确实发烧了,迷迷糊糊。生理的难受模糊其余一切,脑袋里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昏昏沉沉。
最后一秒清醒的时刻,只感觉有人哄小孩似的轻拍着他的背,叹了口气。
“睡吧”
温苔做了一场温柔绵长的梦,梦里,他的家庭美满幸福,父亲没有出轨,母亲没有去世。他也是全家人捧在掌心的宝贝,受到了万千关心与宠爱。
梦里他把一切都忘了,没有现在咄咄逼人的继母,没有那个嘴上叫着“哥哥”背地里却鄙视他的弟弟,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吃晚餐,妈妈微笑着给他夹菜,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温馨。
突然,画风一转。
温又年从厨房走出来,提着一把大刀,血淋淋正向他逼近。
眼前一片漆黑,淅淅索索的声音像蝗虫一样朝耳朵旁边涌来,耳鸣声爆炸。
他感觉自己骤然沉入了不知名的深海,下沉,下沉,再下沉,连灵魂都已经抢先跳出了□□躯壳,可反而却坠的更快。
现实的记忆像潮水一般不断涌入脑海,男人越来越清晰的脸预示着死亡将近,温苔猛的一看,对上了父亲的脸,母亲的脖子被直接砍断,转而向他走来。
温苔不再挣扎,像一只崴了脚的小鹿碰上凶残至极的野狼,只得绝望的闭上眼,煎熬的等待着屠刀落下的一刻平静。
那个死男人竟然真的要把他杀了。
“滚!”温苔大喊一声,脑袋磕到了柜子上,他突然睁开了眼,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面猛地一缩。
强烈的光涌入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他一阵天玄地暗。
温苔感觉脸颊被一个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他想都没想,“啪”一个巴掌重重甩在了面前男人的脸颊上。
“梦到了什么?”一个低沉的男声撞进了温苔耳朵。眼睛已完全适应了光线。
可他面前的,分明是他那个新婚丈夫的脸。
温苔看着段昀承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有些发蒙,巨大的恐惧感还没有消失,他颤颤巍巍向后边缩,整个人却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温暖怀抱。
可下一秒,段昀承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温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又被他稳稳的抱住。
他们心贴着心,心脏跳动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浮现,昨天,是段昀承给他擦脸,量体温,喂药··他大概是烧糊涂了,脑袋里只细碎几个场面,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段昀承被温苔再次推开,他发现温苔脸上有两颗很可爱的小痣,一颗在左边脸颊上面,一颗在左面脖子上。
对面的可爱生物用一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发出提问。
“你是想和我□□吗?”
“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