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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懂的关心 清晨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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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时，喉咙里的干涩与刺痛，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每一次呼吸。林见夏蜷缩在被子里，鼻尖泛着酸，喉咙发痒，忍不住捂住嘴，轻轻咳嗽起来，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无力的疲惫。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却驱不散身体里的寒意，也压不住喉咙里的痒意。
她慢慢坐起身，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昨晚睡前就觉得喉咙发紧，她以为只是多喝水就能缓解，却没想到，一夜之间，感冒就缠上了她。这种突如其来的脆弱，让她本就敏感的心底，又多了一丝淡淡的酸涩。
磨磨蹭蹭地穿好校服，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房间。客厅里，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餐，依旧是简单的白粥和咸菜，放在餐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件没织完的毛衣，指尖机械地穿梭着毛线针，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疲惫，没有看她，也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林见夏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喉咙里的痒意又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咳得肩膀微微发颤，连胸口都有些发闷。她低下头，拿起勺子，想要喝一口温粥缓解喉咙的干涩，可刚喝了一口，喉咙就像被灼烧一般，刺痛难忍。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双手撑在桌子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一次的咳嗽，比刚才更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连眼泪都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母亲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关心，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感冒了？”
林见夏慢慢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喉咙依旧刺痛，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她的心底，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母亲能多问一句，期待母亲能给她一点关心，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难受吗”，也好。
可母亲没有。
她只是放下手里的毛线针，站起身，走到茶几旁，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感冒药，随手扔在林见夏的面前，药盒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带着一丝生硬的疏离。“拿着，吃了去学校，别耽误上课，也别传染给别人。”
没有叮嘱她多喝水，没有叮嘱她注意休息，没有问她难受不难受，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说完这句话，母亲就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毛线针，继续织着毛衣，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仿佛她的感冒，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她多花一点时间，多给予一点关心。
林见夏的指尖，轻轻落在那盒感冒药上，药盒是冰凉的，像母亲的语气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她拿起药盒，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那一丝期待，瞬间被冰冷的失望取代，连带着喉咙里的刺痛，都变得更加剧烈。她知道，母亲是爱她的，可这份爱，太笨拙，太生硬，太不懂表达，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让她无法感受到一丝暖意。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咳嗽，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粥，动作缓慢而沉默。喉咙依旧刺痛，脑袋依旧发晕，身体依旧酸软，可她却习惯了这样的忽视，习惯了这样的沉默，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和难受，都咽进肚子里，假装自己没事。
匆匆吃完早餐，她拿起桌上的感冒药，放进书包里，没有和母亲打招呼，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在脸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里的痒意又涌了上来，她捂住嘴，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而微弱，消散在寂静的楼道里。
走到楼下时，许念已经在路灯下等她了，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扎着简单的马尾，看到她，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见夏，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许念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注意到她捂住嘴咳嗽的动作，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林见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没事，就是感冒了。”她不想让许念担心，也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哪怕是对许念，也依旧习惯了伪装。
“感冒了还说没事？”许念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林见夏的心底，涌起一丝淡淡的暖意。“还好没发烧，但是你脸色好差，喉咙是不是很疼？我看你一直在咳嗽。”
林见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喉咙里的刺痛，让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力。许念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轻柔，像是在无声地安慰她：“没关系，我陪着你，到了学校，多喝点热水，会好一点的。”
一路上，许念没有再追问她的病情，也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放慢脚步，陪着她，慢慢往前走，偶尔会提醒她，“慢点走，别着急”，语气温和，语速很慢，没有给她任何压力。林见夏跟在她身边，听着她温和的话语，感受着她指尖偶尔落在肩膀上的温度，心底的那一丝冰冷和失望，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
到了学校，早读课上，林见夏的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的痒意和刺痛，也越来越剧烈，忍不住一次次咳嗽，声音沙哑，打断了班级里的安静，引来一些同学若有似无的目光。她低着头，脸颊微微发烫，既尴尬，又难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头看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里，尽量让自己的咳嗽声小一点，再小一点。
早读课结束，课间休息时，许念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轻轻放在她的桌子上，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心疼：“见夏，喝点热水吧，能缓解一下喉咙的疼。”
林见夏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她看着许念，嘴唇动了动，想说一句“谢谢”，可喉咙里的刺痛，让她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许念连忙摆了摆手，轻轻坐在她的身边，没有碰她，也没有追问她难受不难受，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轻声说道：“没关系，不想说话就不说，好好休息一会儿，下节课是语文课，陈老师讲课很温柔，不会吵到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晚风拂过耳畔，温柔而治愈，没有多余的煽情，却带着最真诚的关心。林见夏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喉咙里的刺痛，仿佛都缓解了一些。她拿起桌上的热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心底，驱散了一些身体里的寒意。
“谢谢你，许念。”这一次，她终于发出了清晰一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真诚。
许念笑了笑，眉眼弯弯，温柔得像阳光：“不用谢呀，我们是朋友呀。你要是实在难受，就再趴一会儿，我帮你记笔记，等下节课结束，我再给你讲重点。”
林见夏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里，耳边是许念温和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心底的不安和难受，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知道，许念的关心，不像母亲那样生硬疏离，也不像别人那样轰轰烈烈，而是温柔的，安静的，恰到好处的，像一束微弱的光，轻轻照亮她脆弱的世界，不强迫，不打扰，却足够温暖。
头晕得越来越厉害，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班级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缓，像沈逾白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朝着门口望去，心脏，忽然漏了一拍。
是他。
沈逾白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站在班级门口，不知道在等谁，或是只是路过。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班级里，落在了趴在桌子上的林见夏身上，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落在她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停留了几秒。林见夏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低下头，假装自己还在趴着休息，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她的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他能走进来，期待他能问一句“你还好吗”，期待他能像许念一样，给她一丝温柔的关心。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奢望，他们之间，不过是有过一次短暂对话的陌生人，他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对她给予过多的关心。
几秒钟后，沈逾白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底的担忧，渐渐被平静取代。他没有走进来，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停留，只是轻轻转动脚步，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脚步依旧很轻，很缓，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像他出现时那样，安静而疏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却让林见夏的心底，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林见夏慢慢抬起头，目光朝着走廊的尽头望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可她的心跳，依旧在不停加速，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他刚才的眼神，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几秒的停顿，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落在心底，轻轻漾开层层涟漪。
她知道，沈逾白的关心，是克制的，是疏离的，是点到为止的。他不会像许念那样，陪在她身边，给她递热水，轻声安慰；也不会像母亲那样，用生硬的方式，给予她不懂表达的关心。他的关心，是沉默的，是小心翼翼的，是藏在那几秒的停顿里，藏在那一丝担忧的眼神里，不张扬，不刻意，却依旧能让她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
课间休息的铃声，渐渐消散，上课的铃声，如期响起。许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见夏，上课了，要是实在难受，就再趴一会儿，笔记我帮你记。”
林见夏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里，喉咙里的刺痛，依旧存在，头晕的症状，也没有缓解，可她的心底，却不再像清晨那样冰冷和失望。母亲生硬的关心，许念温柔的陪伴，沈逾白克制的停顿，三种不同的温柔，像三束不同的光，落在她的世界里，有冰冷，有温暖，有疏离，却都在不经意间，拼凑出了一丝属于她的，微弱的暖意。
她轻轻闭上眼睛，耳边是陈老师温和的讲课声，身边是许念安静的陪伴，脑海里，依旧回响着沈逾白那句温和的“抱歉”，依旧浮现着他刚才停顿的身影。喉咙里的刺痛，身体里的疲惫，渐渐被这些细微的温暖包裹着，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知道，感冒总会好的，就像那些心底的疼痛，那些无声的疏离，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终会在时光的打磨下，慢慢变得温柔。而母亲、许念、沈逾白，这三个在她青春里，给予她不同温柔的人，也会在她的心底，留下属于他们的痕迹，陪着她，慢慢成长，慢慢学会，与这个世界，温柔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