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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违规者 夜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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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安静。
但阿岚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一行字一直在他脑子里。
“灵气配额剩余：12%。”
他已经刻意放慢了修行。
甚至中途停了好几次。
但配额还是在掉。
像水一样。
一点一点流走。
“这不对。”
他低声说。
他翻身坐起来。
窗外很暗。
院子里只有很淡的光。
远处偶尔有人影走动。
整个宗门像一台巨大的机器。
在安静地运转。
阿岚盯着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
在体内。
很弱。
很慢。
像被限制住了。
“如果不限制呢？”
这个念头，是突然出现的。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没有再消失。
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下床。
没有发出声音。
推开门。
外面的风有点冷。
夜更深了。
人更少。
他沿着白天走过的路，一点点往回走。
他记得那个地方。
测试用的石板。
那里有灵气入口。
也有记录。
——如果那里可以接入。
那就一定可以——
“绕开。”
这个词，让他心跳加快。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回头。
但他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
很快，他到了白天的院子。
石板还是在那里。
没有人。
但光还在。
很淡。
像在等待什么。
阿岚走过去。
站在白天的位置。
没有反应。
他皱眉。
“不是这里……”
他低头看。
那一圈光纹已经消失。
但地面还有痕迹。
他蹲下。
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冰冷。
没有反应。
他闭上眼。
开始回想白天的感觉。
那股气，是从下面上来的。
不是空气。
不是风。
更像——
被引导的东西。
他把手贴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等。
而是主动去“找”。
很慢。
一点一点。
像在黑暗里摸索。
时间过了很久。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忽然。
一丝极细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很弱。
但很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
他没有犹豫。
顺着那一丝感觉，往下“拉”。
下一瞬间——
轰。
不是声音。
是感觉。
一股远比白天强得多的灵气，从石板下涌上来。
直接冲进他的身体。
没有过滤。
没有限制。
没有配额。
阿岚整个人僵住了。
呼吸一下子乱了。
太多了。
比他承受的多。
但他没有停。
反而更用力地去引导。
像一个从没喝过水的人，突然掉进河里。
他在拼命喝。
身体开始发热。
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不在意。
他只觉得——
“这才是修行。”
那一行字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变了。
“警告：检测到异常调用。”
“配额限制失效。”
“权限校验中……”
阿岚愣了一瞬。
下一秒。
那股灵气忽然一顿。
像被什么抓住了。
然后——
猛地反冲。
“啊——！”
他忍不住出声。
整个人被震退一步。
手从石板上弹开。
那一丝连接，断了。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岚站在那里，呼吸急促。
胸口还在隐隐发疼。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那几行字。
“权限校验……”
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不止一个。
很轻。
但很整齐。
他猛地回头。
院子的入口处，站着三个人。
白天的中年人。
还有两个黑衣弟子。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中年人看着他。
眼神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讶。
只是——
冷。
“名字。”
他说。
阿岚的喉咙有点干。
但他还是说了：
“阿岚。”
中年人点了一下头。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违规调用灵气。”
“尝试绕过配额系统。”
他一字一句地说。
像在宣读一条早就写好的规则。
“第一次。”
他看着阿岚。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阿岚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后悔。
中年人走近了一步。
距离很近。
“你们这一代人，很有意思。”
他说。
“总觉得规则是可以试探的。”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阿岚脚下的石板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柔和的光。
而是刺眼的。
冰冷的。
那一行字再次出现。
但变成了——
“权限冻结。”
“灵气通道关闭。”
“惩戒模式启动。”
下一瞬间。
阿岚整个人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
是身体不受控制。
一股极强的压制，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像空气变成了实体。
把他按在地上。
动不了。
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咬着牙。
没有出声。
中年人看着他。
“记住。”
他说。
“你不是在修行。”
“你是在被允许修行。”
风从院子里吹过去。
很冷。
很干净。
像什么都不带。
阿岚低着头。
手指死死扣在地上。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关于灵气。
也不是关于规则。
而是——
自由。
他慢慢闭上眼。
没有再挣扎。
但在那一片压制之下。
有一个念头。
没有被压住。
反而更清晰。
更坚定。
——
“那我就，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