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递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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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荣就是那个偷换试卷的幕后试卷整理员？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后妈，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谢肇衡的成绩被人偷窃？】
【李荣被后妈打压成图书管理员，这次也是被抽调，他还没来之前就说了一嘴。蒋建华才向金家如此献策，乞求金家的给他找个体面工作。】
【李荣混得不行，小鸟记得他后妈很努力，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五个男孩，一个女孩。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谁家爷们多，谁的拳头就硬，由此可以想象她的地位有多稳固】
小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瞬间有了注意，它扑棱翅膀离开蒋家，直奔和平酒店而去。
窗户的门敞开，窗外是灰黄色路灯，而谢肇衡房间的也亮起来。
小鸟回到下榻的房间后，从窗帘处钻出来，颠儿颠儿地走向床头的少年，想蹭他的大长腿，最后还是被人拎起来了:“回来了？”“几点了？”
他这是点粥粥迟到了这件事，它食言了。
他手里捧着报纸，报纸很多，看样子他很忙，好像不怎么在意一只鸟去向。
只有小鸟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他的没有伸出手来迎接小鸟的到来。
小鸟蹦了蹭他的腿，哼哼唧唧着:“主人～”“吃饭了吗？”“累坏了吧？小鸟给你按摩按摩，好不好？”
粥粥顺着少年的胸膛往上攀爬，爬上他的肩膀后，用细小的脚脚开始踩肩头。
它很小，只有巴掌大，踩摁的力量宛若清风徐来，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
不过小鸟还不忘自己的主要任务，状若无意提道:“主人～”“今天我去见好朋鸟，他家铲屎官很有钱，天天给他买进口鸟粮。”
回应它的是报纸翻页的声音。
少年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小鸟没注意到谢肇衡的手攥紧了泛黄的报纸，力道十足，恨不得掐死报纸。
它仰头痴痴地盯着他，小碎嘴不停说话:“他还说等他家小主人出国留学，会带上它。小鸟以为他吹牛，没想到他说小少爷脑子有问题，连简单的6+89都不知道等于多少！这么多年能上学，全靠钱给力。这次铲屎官家知道有个青训营可以出国研学一个月，而想参加青训营，必须先通过本次数学竞赛。”
粥粥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说法，不听自己的话，它用嘴戳了戳少年的下巴，嘴巴不停磕碰:“他的小主人连简单数学题都不会，更别说这种跨国级别的测试！于是他们想到了狸猫换太子这招”
“结果小鸟听见它说的竞赛。突然觉得不对劲，就多嘴问了一句话，他们要偷谁的成绩？那个死胖鸟说要偷有个叫谢肇衡的农村娃儿的成绩”说到最后它都被自己编造的“好朋鸟”气红温了。
【这样应该不会怀疑我了吧？小鸟我太机灵了！哼～，看在谢肇衡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必须雷霆出击（挂掉！也看在他的颜值，身材上）】
簌簌声再起，修长的手把抖动着报纸，露出少年那张青春又冷峻的脸时。小鸟看呆了，呼吸一窒，【天！好帅~。哈哈哈哈哈哈！小鸟每天被帅脸帅醒过来，简直太划算了】
它微微张开翅膀，尾巴微微晃动，双脚走了几步，紧紧攀着谢肇衡肩膀，“主人，力道怎么样？有没有很舒服？”
少年没抬头。
粥粥瞬间耷拉着尾巴，“主人，小鸟错了”“小鸟以后会按时回家的”“小鸟发誓”
它举着翅膀对天发誓。
谢肇衡的眉眼依旧淡漠。
小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经验之谈也会失效，它跳到桌子上，乖巧站好，不在踩谢肇衡的肩膀，也不再蹭他的腹肌，翅膀紧紧贴在腹部，就连头顶上平时异常活泼的那簇毛也安静下来，它啾了一声:“小鸟错了，再也不敢不按时回家”
报纸被折成两半，露出谢肇衡精致的眉眼，他目光挪向桌子那个垂眉耷眼的小鸟，抿唇问道:“既然知道错了，以后要是还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小鸟翅膀挡在胸前，垂头丧气道:“小鸟错了，小鸟认罚”
谢肇衡眸色挪向它小小一团身影上，为了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决定让小鸟说一个小时的话，“这样吧！罚你说:粥粥错了，粥粥以后再也不欺骗主人，再也不敢擅自行动”
“欺骗他”“擅自行动”这些字眼钻进小鸟耳朵里后，它心里一紧，头愈低，【咳呀！小鸟也是为了谢肇衡好。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代，要像找到嫌疑人的罪证，只能让小鸟我这种身轻如燕的小宠物去卧底，卧在树上方便窃取情报。】
小鸟仰头乖乖盯着他，“主人，小鸟这就道歉”“道歉之前你能不能写个纸条，内容就是:李荣在本市“华夏”第五届数学竞赛后偷换金贵和谢肇衡的成绩”这几个字”
谢肇衡听明白它的话，顺坡下驴问道:“你想带着纸条准备放谁家？”
小鸟走了几步，想用头贴贴铲屎官，却被人用手指抵住，豆豆眼对上少年含笑的眸色，粥粥顺势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是哒”“主人真厉害”
“小鸟会放派出所，让警察叔叔去抓那些坏人” “能不能多写几个纸条，小鸟想送派出所”
【开玩笑！到时候小鸟我就给派出所投放几张，李家也放几张，就不信没人不收拾李荣，这样也不会耽误谢肇衡。】
【就算报警！他们手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家偷了成绩，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家这个搅屎棍也知道对家的把柄，还能把原配的儿子搞进去，小鸟相信李荣继母不是傻子，知道如何利用这点拖垮李荣】
谢肇衡眉心攒动，除了父母和亲哥，很少有人这么担心自己，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子:“你很想我拿下这次比赛？”
粥粥嗯嗯点头，“那当然”“本来就是主人应得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那群人？”
谢肇衡缄默了。
不过很快粥粥收到了他的答案——少年起身，从军提包里取出钢笔和信纸，他端坐在桌子上，头顶的白炽灯落下灰黄色的光亮挡不住少年笔挺的脊梁。
笔尖滑过泛黄的纸张，墨香浮动，小鸟似乎很喜欢墨香，他看了看写字的少年，又看了看跃然纸上的字，刚劲有力，一撇一捺俱是峭峻风骨。
“字如其人”这个词同样适用于谢肇衡。
钢笔被搁置在一旁，谢肇衡将信封对折，顺着折痕，将纸条撕成几段，然后将一条条纸条对折，如此这般，小纸条就变成了小星星。
小鸟有点担心，“主人，这样会不会被人当成垃圾？”
少年眉目依旧冷峭，看向它，嘴角勾了勾:“谁家垃圾那么精致？”“好了，快走吧”
“早点去早回”
粥粥瞬间有了力气，它携着星星，跳上窗口，“主人，那我去了”
它飞上天时，还不忘告诉谢肇衡一声。
小鸟最先来的是李家。
鸟还没靠近，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耀儿那事怎么样？孩子能不能去上班？”一个女人顶着一头大波浪卷发，身上穿着针织连衣裙也挡不住她眼底的不满，她正拎着水壶给阳台的花浇水，见丈夫没吭声，以为他又忘了给大儿子找工作这事，咚！
女人扔了水壶，水花四溅，溅了男人一身，男人也没吭声，嘴里依旧轻哼着小曲。
男人躺在摇椅上听歌。
歌声伴随着刺啦刺啦电流声缠绕在一起。
一看就是磁带翻录的歌声，音质不清晰但还是那股邓丽君热情浪漫的味儿。
蓦然回，歌声戛然而止。
男人倏然睁眼，瞬间就抓住二婚妻子那满脸不耐烦的嘴脸。
原来刚刚女人见一直丈夫不搭理自己，心里愈发气愤，气冲冲地摁开音响，取出磁带，直接让丈夫没法听歌。
女人甩了甩大波浪，随手将磁带扔地上，歇斯底里道:“现在能听到我说的话吗？你老说没门路没门路，李荣那个□□崽子的工作怎么来的？他一个小学文凭就可以混市里单位，凭什么我儿子高中学历还进不去……”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满脸不耐烦，语气几近生硬，但他吐了一口气，“爱玲，现在不是那个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叫爱玲的女人打断，“那个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人家职工家庭等着孩子继承自己的铁饭碗，你呢？你有什么可继承的？除了这一屋子破烂，有啥可以继承？”
女人指着他唾沫横飞:“远的不说，就说你们村庄跃进家祖祖辈辈泥腿子一个，嘿！就因为庄跃进上了一个高中，使了点钱直接去供销社了！”
她语气愈发尖锐，没有看到丈夫眼底的怒气蹭蹭涨，“还有楼下陈红梅家，他老公连个小学都没有毕业，不就是破退伍的……”
“啪啪！”下一瞬，就被人猝不及防地呼了两巴掌。
对上丈夫嗜血般的眼神，陈爱玲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害怕，恼怒，嘴里却不服输:“你干甚！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结婚时怎么承诺的？……”
她疯了一样撕打丈夫，鲜红的指甲招呼在李卫平脸上，不一会儿，他脸上，脖子上挂着几道新鲜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够了！”“平日里你怎么吵，怎么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卫平闭了闭眼，再睁眼睛时，眼里在无半丝忍耐，他摸了摸脖颈，刺疼让他不得不一把推开二婚老婆，冷声冷气道:“国家才安生几年，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就忘了从前吃窝窝头的时候了？人家陈红梅他老公当兵那么多年，部队条件多辛苦，她生三个孩子的时候，男人都不在身边，你不帮忙就算了，平日里还冷嘲热讽”“就该安顿好这些军人士兵，不然真到了动刀动枪的时候要靠你们这些女人不成？”
陈爱玲还是不服气，她瞪着丈夫，“不说别人，李荣的工作是不是你掏钱买的？”
李卫平见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嘶嘶抽气，依旧不改暴脾气，难得冷静下来，压着脾气说道:“低声些，这事很光荣吗？你非要让街坊邻居都听见了，把工作搅和没了，心里就舒坦了是吧？”
陈爱玲见丈夫语气转冷，眼神变了变，颓然坐在沙发上，开始啜泣:“可是耀儿只比李荣小一岁，他也快娶媳妇的年纪，没有工作，难道要一直要看着我们养着吗？”
“他娶了媳妇儿，有了三四个孩子，一大家子挤在这屋里，你要是不嫌挤得慌，就当我没说这事儿”
她知道丈夫吃软不吃硬，这会儿准备变策略。
她一哭，李卫平就头疼，不过他还是走到妻子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着:“我当然希望他能自立自强，眼下这不是没门路嘛”
他闷闷道:“每天一睁眼，家里这么多嘴要吃饭，你又不让去广市那边，在这边不就是坐吃山空”
家里的钱还是他五年前在广市那边赚得钱，存款肉眼可见地没多少了，作为顶梁柱，李卫平怎么可能不着急，他急得嘴里生燎泡，看医生拿到药吃了，燎泡反反复复，医生都说身体的病好治，抵不住心病难医。
偏偏眼前这个蠢人还不自知，生怕自己被别的女人骗走了。
陈爱玲静默一瞬，垂下眼，“那怎么一样呢”
李卫平也急了，“怎么不一样？你又不是职工，我就是个苦力，光干力气活，老了没力气怎么办？咱们当下最终要的事情就是先有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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