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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波纹使者 风之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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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骑士谷的阴霾在一夜之间散去。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落在凌乱的墓碑之上时，墓园里残留的血腥与死气已被雏子的金光彻底净化。
泥土间不再弥漫令人作呕的腐臭，阴风也变得温顺柔和，仿佛昨夜那场人与吸血鬼的死斗，只是骑士谷流传千年的亡灵传说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两人回到风之骑士镇时，天刚蒙蒙亮。
紧闭了数日的门窗陆续打开，镇民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在确认那些夜晚出没的惨白怪物再也不会出现后，压抑已久的恐惧瞬间化作狂喜。
街道上很快挤满了人，老人、妇女、孩子纷纷围拢上来，对着乔纳森与雏子不停道谢，有人递上温热的麦粥，有人捧来刚出炉的面包，还有人将家中仅存的干果与水果塞进两人手中。
淳朴的镇民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死里逃生后的感激。
乔纳森一一礼貌回绝，只取了少许清水与干粮，耐心安抚着众人的情绪。他身姿挺拔，面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每一句回应都沉稳有力，让慌乱已久的小镇彻底安定下来。
雏子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黑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白色长裙上还沾着些许墓园的尘土。她没有主动靠近人群，只是默默观察着四周——经历过戎之丘数百年的诅咒与欺骗，她早已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善意，更不习惯被人当作救世主般簇拥。
对她而言，消灭迪奥的爪牙，不过是为了斩断黑暗蔓延的苗头，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落入被掌控的宿命，仅此而已。
直到镇长带着几位镇中老者匆匆赶来，对着两人深深鞠躬，乔纳森才趁机开口，询问小镇后续的安置事宜，并承诺会通知附近的城邦加强戒备，防止再有黑暗生物出没。
一番忙碌后，两人终于得以脱身，牵着马匹走在空旷的乡间小路上，朝着乔斯达庄园的方向返程。
清晨的田野间弥漫着薄雾，青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泥土的清香混着花香扑面而来，与骑士谷的阴冷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纳森牵着缰绳，脚步轻快，连日来的压抑与愤怒消散了大半，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雏子小姐，多亏了你，不然我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解决那些吸血鬼，更不可能逼退迪奥。”
雏子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自己也足够坚定。换做旁人，在面对那种非人的怪物时，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这是她的真心话。
在戎之丘，她见过太多面对诅咒瑟瑟发抖、甘愿沦为祭品的人，见过太多被恐惧吞噬、转而迫害同类的村民。
乔纳森的善良不是软弱，他的正直不是愚蠢，那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力量，哪怕面对超越常理的黑暗，也绝不会弯折半分。
这种力量，和她挣脱宿命的决绝，本质上是相通的。
乔纳森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重新变得凝重：“只是可惜，还是让迪奥逃走了。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强，还掌握了制造吸血鬼的方法，下次再出现，一定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雏子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左臂那道淡白色的旧痕。
金光在皮肤下微微流转，带着温暖的触感。
她很清楚，昨夜那记金光·净邪，看似重创了迪奥，却并没有伤及他的根本。吸血鬼的生命力远超想象，只要吸食足够的鲜血，用不了多久，迪奥便能彻底恢复，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而且，迪奥临走前留下的那些话，绝非虚言。
他提到了石鬼面的秘密，提到了自己的时代，这意味着，残缺的石鬼面只是开端，在这片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定还藏着更多关于石鬼面、关于吸血鬼起源的真相。
他们现在所面对的，仅仅是黑暗冰山的一角。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
雏子忽然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小路的宁静。
乔纳森一愣：“更强的力量？”
“我的金光对吸血鬼有克制作用，但消耗极大，无法长时间持续作战，更不可能应对源源不断的吸血鬼军团。”雏子语气平静地分析着，“你的剑术与体魄虽然进步飞快，但终究是人类的力量，面对迪奥那种超越极限的速度与恢复力，迟早会陷入劣势。”
乔纳森脸色微沉，不得不承认雏子说得没错。
昨夜与下级吸血鬼缠斗时，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吃力，若不是雏子及时用金光治愈他的伤口，他恐怕早已身负重伤。
而迪奥的实力，是那些下级吸血鬼的数十倍、上百倍，仅凭现在的他们，下一次相遇，胜算微乎其微。
“那我们该怎么做？”乔纳森抬头，眼神恳切，“雏子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
雏子摇了摇头。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仅限于乔斯达庄园、风之骑士镇，以及迪奥与石鬼面。她的力量来自于挣脱宿命的灵魂，来自于异界的规则，无法传授给乔纳森，更不可能成为对抗整个黑暗势力的唯一依仗。
她需要时间，需要情报，需要摸清这个世界对抗吸血鬼的真正手段。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小路前方的薄雾中传来。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大地的脉搏共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薄雾渐渐散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干练的深色风衣，头戴一顶复古的礼帽，腰间佩戴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枚圆润的玉石，透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他的面容刚毅，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眸明亮而深邃，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风雨、沉稳如山的气场，明明是初次相见，却让人觉得他早已看透世间万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隐流转的、如同水波般柔和的气息。
那气息温暖、澄澈，带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与吸血鬼的阴冷死寂截然相反，却又和雏子的金光有着异曲同工的克制之效。
雏子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力量，绝非普通人类所有，那是一种专门针对黑暗与不死生物的、古老而强大的能量。
乔纳森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对方。
男子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摘下礼帽，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绅士，带着浓郁的异国风度。
“两位，早上好。”
他开口说话，口音带着一丝异国腔调，语气温和却沉稳，“我是威廉·A·齐贝林，来自意大利，是一名追寻石鬼面与吸血鬼踪迹的旅行者。”
石鬼面！
乔纳森与雏子同时脸色一变。
这个男人，竟然知道石鬼面与吸血鬼！
齐贝林显然早已预料到两人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缓缓抬起手，将腰间的手杖解下，轻轻拧动手杖顶端的玉石。
咔哒一声轻响。
手杖中段应声打开，里面没有藏着刀剑，反而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以及一枚小巧的、与雏子手中那枚残缺品纹路相似的石鬼面碎片。
“我追踪石鬼面，已经很多年了。”
齐贝林拿起那枚碎片，眼神变得沉重而悠远，“从我的家乡开始，一路跨越数个国家，见过无数被吸血鬼残害的家庭，见过无数被石鬼面吞噬的灵魂。昨夜，我感受到了风之骑士谷传来的浓烈黑暗气息，也感受到了一股纯净的光明之力，所以特意赶来，没想到，遇到了两位消灭吸血鬼的勇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乔纳森身上，带着一
丝赞许，随即转向雏子，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这位小姐，你身上的光明气息，极为罕见，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纯净、最强大的克制黑暗的力量。昨夜那股驱散黑暗的光，应该就是你所为吧。”
雏子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石鬼面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她的语气带着戒备，经历过迪奥的伪装与欺骗，她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又知晓所有秘密的陌生人。
齐贝林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将羊皮卷展开，铺在平整的草地上。
羊皮卷早已泛黄破旧，上面用古老的文字与图画，记载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我是一名波纹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