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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中虚影与第三位幸存者 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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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指甲刮擦声持续了近十分钟。
那道稚嫩阴冷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像一根浸了冰水的丝线，不断往人耳朵里钻。陆驰靠在门板上，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指节泛白，只要门外的东西敢有一丝破门的迹象，他能瞬间让对方知道什么叫暴力碾压。
但他没动。
沈砚就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背对着门，安静地观察整个房间。昏暗中，男人的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呼吸平稳得近乎淡漠，仿佛门外的不是索命怪谈，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有他在，陆驰莫名就沉住了气。
房间不大，一室一卫，陈设老旧得像是被遗弃了几十年。剥落的墙皮、吱呀作响的床板、积了灰的床头柜，以及——正对着床的一面半身镜。
沈砚的目光骤然顿住。
规则第五条：不要相信镜子，不要在凌晨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他刚才进门时刻意避开了镜面，此刻再看，那面镜子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镜角处还沾着几缕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已久的血。
“那镜子有问题？”陆驰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顺着沈砚的视线看去，直觉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那面镜子给他的感觉，比门外的小孩还要危险。
“是规则里明确标注的死区。”沈砚缓步后退，拉着陆驰一起远离镜面，“凌晨时段，任何注视、触碰、甚至无意识的余光扫过，都可能触发死亡条件。”
陆驰挑眉：“这么邪门？”
“规则怪谈里，最邪门的从来不是鬼，是必须遵守的文字陷阱。”沈砚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语速平稳，“门外的东西是诱导，目的是逼我们慌乱、出错、触碰禁忌。”
他话音刚落，门外的刮擦声戛然而止。
死寂骤然降临。
连电流声都消失了。
陆驰眼神一凛，瞬间挡在沈砚身前，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微微侧耳，听力被发挥到极致，却只听到门外一片空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走了？”陆驰低声问。
“不一定。”沈砚摇头，“规则只说看到红衣小孩要躲回房间，没说它会主动离开。大概率是在门外守着，等我们松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靠近门，也别靠近窗和镜子。现在凌晨一点不到，我们还有五个小时要熬。”
陆驰乖乖点头，像只收起利爪的大型犬，明明气场凶悍，却对沈砚言听计从。
就在两人短暂沉默时，隔壁——303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再然后，一片死寂。
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了。
陆驰脸色一变：“有人违规了？”
“不止。”沈砚的眼神沉了下来，“303是单数房，符合规则第二条，但尖叫代表她触发了房间内的隐藏规则。”
他写过无数规则怪谈，深知明面上的守则只是基础，真正致命的，永远是藏在细节里的隐藏杀招。
门外，红衣小孩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满足的、诡异的愉悦，慢慢朝着走廊深处飘远。
它走了。
陆驰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就被沈砚一把捂住嘴。
男人的手掌微凉，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沈砚将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盯着房门方向。
下一秒——
咚。
只有一下。
敲门声。
陆驰瞳孔微缩。
规则第六条：只敲一下可以开门，敲三下绝对不开。
开？还是不开？
沈砚没有动，只是微微眯起眼。
一下敲门声，是安全信号？还是另一种陷阱？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贴着门板，用极轻的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颤抖、稚嫩却真实的女声，带着哭腔：“我、我是隔壁的……我叫苏晓棠……我刚才听到你们这里有声音，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是刚才尖叫的女人？不，听起来只是个高中生。
陆驰看向沈砚，眼神在说“怎么办”，完全把决定权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沈砚沉默两秒，大脑飞速推演。
红衣小孩已经离开，一下敲门声符合规则，对方是幸存者，不是怪谈幻化的虚影——至少目前听起来是。
但规则怪谈里，“看起来安全”，往往最危险。
他缓缓松开捂住陆驰的手，用口型对他说：“我开门，你戒备。”
陆驰点头，瞬间站到门侧，身体微弓，进入战斗姿态。只要门外有任何不对劲，他能瞬间制服对方。
沈砚缓缓握住门锁，指尖用力。
“咔哒。”
门锁轻响。
他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规则纸，正是苏晓棠。
她看到沈砚，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我刚才不小心看了镜子……镜子里的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跑出来了……求求你们，别赶我走……”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赫然印着五道青黑色的指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过，正冒着丝丝寒气。
他眼神微冷。
看了镜子，却没死。
要么，她是运气好；
要么，她藏了秘密。
陆驰也注意到了那道指印，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就被沈砚用眼神制止。
“进来。”沈砚侧身让开位置，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关门，别出声，离镜子远一点。”
苏晓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死死抱住膝盖缩在墙角，离那面镜子最远的位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门被重新锁死。
房间里，三个人，三种状态。
沈砚冷静观察，陆驰武力戒备，苏晓棠恐惧颤抖。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时，走廊另一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缓慢、沉重、是成年人的步伐。
脚步声停在了301门口。
没有敲门。
只有一个低沉沙哑的中年男声，隔着门板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老陈，在这公寓待过一夜。想活下来，别信镜子，别信小孩，也别完全信规则——规则，是会骗人的。”
沈砚眸色一震。
规则……会骗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而门后的老陈，正是他们队伍里，第四个关键幸存者。
镜面上的微光，又亮了一分。
镜中，三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抬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