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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双人演唱会
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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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星皇娱乐大厦顶层的露天平台。
夜幕低垂，城市霓虹闪烁，但今晚所有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于此处。这里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复杂的运镜，只有两把孤零零的立麦，和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那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Crescent解散演唱会还有 00:10:00。
三个月前，林深的构陷导致星皇娱乐资金链断裂，被迫宣布解散旗下所有艺人团体。作为最后的“回光返照”，公司批准了这场告别演出——没有观众，全程线上直播。
后台，谢辞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消瘦的自己。
“手还在抖？”
江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那枚若隐若现的银色项链——那是谢辞在“里面”时，江驰戴了整整三个月的护身符。
谢辞放下手中的粉底刷，透过镜子看着江驰：“紧张吗？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同台了。”
“最后一次？”江驰冷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谢辞，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备忘录里从来没有‘结束’这两个字。”
谢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三个月，是地狱般的三个月。他在里面配合调查，虽然最终因“主动投案”且“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但身心俱疲。而江驰在外面，像一匹孤狼，在商业战场和法律边缘疯狂撕咬，硬生生从林深手里抢回了Crescent的版权和清白。
“林深那边……”谢辞欲言又止。
“他在看着。”江驰直起身，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坐在豪宅里的男人，“他在等着看我们痛哭流涕地解散。但他不知道，今晚不是解散，是重生。”
……
直播开始。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粉丝的哭喊和挽留。
【Crescent不要解散！】
【林深滚出来！】
【江驰谢辞，一定要好好的啊！】
音乐响起。
不是那种炸裂的电子舞曲，而是一段极简的钢琴前奏，清冷、孤寂，像极了这三个月来两人各自度过的漫长黑夜。
江驰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柔。
“他们说，笼门已锁，钥匙已丢。”
“他们说，飞鸟已死，荒原已枯。”
谢辞接唱。
他的声音空灵而坚定，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光，直直地刺入人心。
“可我听见，废墟之下，心跳如鼓。”
“我看见，深渊之中，星河复苏。”
两人并肩而立，没有复杂的走位，没有刻意的互动。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神交汇，用声音纠缠。
这首新歌，没有名字。
它是这三个月来，他们在无数个深夜里，隔着铁窗、隔着电话线、隔着绝望与希望，一句一句拼凑出来的灵魂独白。
唱到副歌部分，江驰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谢辞的手。
十指相扣。
这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后彻底爆炸。
这不是营业。
这是在千万人面前，毫无保留的宣誓。
“如果世界崩塌，我就是你的岸。”
“如果长夜难明，我就是你的帆。”
“共生，不是依附，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与你纠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早已泪流满面。
台下的工作人员，包括林海，早已哭成了泪人。
江驰松开麦克风，转过身，面对着镜头，也面对着屏幕后那个正在观看直播的林深。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林少，这首歌，送给你。”
江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在镜头前晃了晃。
那是一份法院的传票，以及一份股权转让书。
“就在刚才，也就是直播开始的前十分钟。”江驰的声音通过信号传遍了全网，“星皇娱乐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罢免林深的一切职务。另外，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的调查组，现在应该已经到楼下了吧？”
谢辞站在一旁，看着江驰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选在演唱会直播的最高潮公布，让全网见证林深的倒台。
“还有，”谢辞接过话茬，对着镜头，眼神温柔而坚定，“Crescent不解散了。”
“因为，我们找到了比公司更重要的东西。”
谢辞看向江驰，江驰也看向他。
两人在千万观众的注视下，再次十指紧扣。
“那是我们的家。”
……
演唱会结束后的庆功宴，设在了一家路边的大排档。
没有香槟，没有鱼子酱，只有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冰镇的啤酒。
Crescent的成员们抱在一起痛哭，林海喝高了，站在椅子上大声朗诵林深的“罪状”。
江驰和谢辞坐在角落里，避开了喧嚣。
“累吗？”江驰帮谢辞剥了一只小龙虾，放进他碗里。
“累。”谢辞咬了一口虾肉，满足地眯起眼睛，“但值得。”
江驰看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扔在桌上。
“什么？”谢辞疑惑地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看起来很旧的、生锈的钥匙。
“这是……”谢辞愣住了。
“福利院储藏室那扇门的钥匙。”江驰淡淡道，“当年把你关进去的那扇门。我花高价从院长手里买回来的。”
谢辞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把钥匙。
“以前，我觉得它是噩梦的开始。”江驰握住谢辞的手，将钥匙放在他掌心，“但现在，它是我们的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那个在黑暗中，依然没有放弃寻找光明的谢辞。”江驰凑近他，鼻尖抵着鼻尖，“也纪念那个终于找到钥匙，打开笼子的江驰。”
“谢辞，笼子真的破了。”
“以后，无论去哪里，我们都是自由的。”
谢辞眼眶一热，猛地扑进江驰怀里。
“江驰，我爱你。”
“我知道。”江驰紧紧抱着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我也爱你，我的钥匙。”
夜风吹过，大排档的红灯笼摇曳。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颗破碎的灵魂，终于完整地拼凑在了一起。
共生，共死，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