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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文艺片开机
《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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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回响》的开机仪式，选在了一个阴雨连绵的古镇。
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只有一把把黑色的雨伞，和青石板路上氤氲的水汽。
徐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一炷香，神情肃穆。
“今天，我们不拜神佛。”徐导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拜的，是人心。”
“《深渊回响》讲的不是一个英雄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残缺’的故事。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深渊，今天，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进那片深渊，去听听回响。”
说完，徐导将香插进香炉。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淅沥。
谢辞站在人群的最后，手里紧紧攥着剧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少年。
这是他进入角色的第一步——“去明星化”。
“谢老师，您站这边。”工作人员走过来，想把他引到主演的位置。
“不用。”谢辞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就站这儿。”
他不想搞特殊。在这个剧组，他不是顶流爱豆谢辞，他只是一个新人演员。
徐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了，吉时已到。”徐导拍了拍手，“开工！”
……
第一场戏，是男二号“小北”的出场戏。
场景是古镇的一条小巷，小北背着画板，在雨中写生。他画的是远处的石桥，眼神却是空洞的，仿佛灵魂早已飘向远方。
“Action！”
谢辞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画笔，眼神却失焦地看着虚空。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画板上。
他没有动，像是一尊被遗忘在雨中的雕塑。
镜头缓缓推进，特写给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
“卡！”
徐导喊停，走到监视器前看了看回放。
“很好。”徐导点了点头，“眼神很到位。但是，谢辞，你要记住，小北不是没有感情，他是把感情藏得太深了。他的内心是热的，只是外表是冷的。”
“再来一条。”
“好。”谢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第二遍，他闭上眼睛，想起了六年前在福利院的日子。
那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爸爸妈妈就会回来接他。
可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谢辞睁开眼，眼眶微红。
他拿起画笔，在画板上胡乱涂抹。
黑色的颜料在纸上晕开，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卡！”
徐导激动地喊道：“完美！这条过了！”
……
休息间隙，谢辞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
“谢老师，您的演技真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谢辞抬头，看见女主角苏曼正站在他面前。
苏曼是圈内公认的“文艺片女王”，拿过两次金马奖影后。
“苏老师好。”谢辞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
“别紧张。”苏曼笑着在他身边坐下，“徐导说你很有天赋。刚才那场戏，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谢辞好奇地问。
“我自己。”苏曼看着远处的雨幕，“十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把心掏出来给别人看。”
“后来呢？”
“后来，我学会了保护自己。”苏曼转头看着他，“但是，谢辞，你不要学我。你要保持这种‘傻’劲。因为，这是演员最宝贵的东西。”
“谢谢苏老师。”谢辞认真地点头。
“对了，”苏曼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你那个男朋友，在外面等很久了。”
谢辞愣了一下：“什么？”
“那边。”苏曼指了指巷子口。
谢辞转头看去。
只见江驰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正站在雨里，手里拿着一把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因为怕打扰剧组拍摄，他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站着。
谢辞的心猛地一软。
“去吧。”苏曼推了他一把，“别让人家等急了。”
谢辞脸一红，拿起伞，小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谢辞撑开伞，挡在江驰头顶。
“来看看你。”江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脸，“怕你被人欺负。”
“谁会欺负我？”谢辞失笑，“苏老师对我很好。”
“苏曼？”江驰挑眉，“那个拿过两次影后的女人？”
“嗯。”谢辞点了点头，“她很厉害。”
“再厉害，也没我厉害。”江驰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毕竟，我拿下了你。”
“江驰！”谢辞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这里是片场！”
“怕什么？”江驰坏笑一声，“徐导都看见了。”
谢辞转头，果然看见徐导站在不远处，正对着他们微笑。
“谢辞，过来一下！”徐导喊道。
谢辞赶紧跑了过去。
“徐导。”
“这是明天的通告单。”徐导递给他一张纸，“明天的戏很重，你要做好准备。”
谢辞接过通告单，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明天的戏，是小北被养父母赶出家门，在雨夜里流浪的戏。
“徐导，这……”谢辞有些犹豫，“需要淋雨吗？”
“当然。”徐导点了点头，“要的就是那种真实感。”
“可是，你的身体……”江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皱着眉看着谢辞，“你上次感冒还没好全。”
“没事。”谢辞摇了摇头，“我是演员，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演什么戏？”
江驰看着他，眼神复杂。
“好。”江驰深吸一口气，“那我陪你。”
“你陪我干嘛？”谢辞不解。
“给你送姜汤。”江驰认真地说道，“还有，等你收工，带你回家。”
谢辞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谢辞握住他的手，“等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