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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母亲往事
雨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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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古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
谢辞坐在客栈的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黎渊留下的U盘。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
江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走过来，放在桌上，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
“江驰。”谢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说，我妈她……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江驰的心猛地一沉。
自从拿到U盘，谢辞就一直在翻看里面关于过去的监控记录。那些视频里，除了他和江驰的点点滴滴，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关于他的母亲。
那个在他五岁时就因病去世，记忆中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
“辞辞。”江驰伸出手，覆盖在谢辞冰凉的手背上，“你想说什么？”
谢辞深吸一口气，点开U盘里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言溪的观察日记】。
里面不是视频，而是一份份详细的文字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十年。
“这是言溪记录的。”谢辞的声音有些颤抖，“从我妈生病开始，到……她去世。”
江驰凑过去，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2015年3月12日。谢母确诊胃癌晚期。林少指示，隐瞒病情，切断与外界联系。】
【2015年5月20日。谢母想见儿子，被林少阻止。言溪注射镇静剂，谢母陷入昏迷。】
【2015年8月15日。谢母去世。林少指示，销毁所有遗物，包括日记本。】
谢辞的手指划过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原来她不是不想见我。”谢辞哽咽道，“是林深……是林深不让她见我。”
江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谢辞会对“被抛弃”这件事如此敏感。
原来，他最亲近的人，也曾被林深用同样的方式伤害过。
“辞辞，对不起。”江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不怪你。”谢辞摇了摇头，“是我太笨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妈不要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江驰，你说……我妈她……有没有恨过我？”
“恨你什么？”
“恨我……让她那么痛苦。”谢辞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如果我没有出生，她是不是就不会得病？是不是就不会被林深控制？是不是……就能好好活着？”
“谢辞！”江驰猛地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听好了。你妈她……从来没有恨过你。她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你怎么知道？”谢辞哭着问。
“因为……”江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因为这个。”
谢辞愣住了。
“这是……什么？”
“这是你妈留给你的。”江驰轻声说道，“黎渊给我的。他说，这是言溪当年没有销毁干净的遗物。”
谢辞颤抖着接过信封。
信封上，是他母亲娟秀的字迹——【致我的辞辞】。
眼泪瞬间决堤。
谢辞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刚出生的他，笑得温柔而幸福。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辞辞，我的宝贝。】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是，你不要难过，不要害怕。】
【妈妈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
【你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礼物。】
【你要好好活着，像太阳一样，温暖而明亮。】
【妈妈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爱着你。】
【永远爱你的，妈妈。】
谢辞跪在地上，抱着那封信，哭得撕心裂肺。
江驰蹲在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任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
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个他以为抛弃了他的母亲，其实一直都在爱着他。
那个他以为的“被抛弃”，其实是林深精心编织的谎言。
“妈……”谢辞哭得喘不过气来，“妈……我好想你……”
江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谢辞会对“家”这个字如此渴望。
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辞辞。”江驰轻声说道，“你妈她……没有不要你。她只是……太爱林深了。”
谢辞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什么？”
“你看这个。”江驰指着信纸的背面。
那里，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对不起，辞辞。妈妈……爱错了人。】
谢辞的心脏猛地一停。
“爱错了人？”谢辞喃喃道，“你是说……我妈她……和林深……”
“嗯。”江驰点了点头，“黎渊说，你妈和林深，曾经是恋人。”
“不可能！”谢辞立刻否认，“我妈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会和林深那种人……”
“人都是复杂的。”江驰叹了口气，“也许，你妈她……也曾被林深的表象迷惑过。也许，她以为林深会给她幸福。但是，她错了。”
“林深那个人，心里只有权力和控制。他不会爱任何人，只会利用任何人。”
“你妈她……发现了林深的真面目，想要离开他。但是，林深不放她走。”
“他用你的生命威胁她，让她留在身边，做他的傀儡。”
“后来，你妈她……生病了。林深不想让她拖累自己，就把她送到了福利院，切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
“你妈她……至死都没能见你一面。”
谢辞听着江驰的话，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原来，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他的母亲，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林深的控制。
他的童年，不是被抛弃，而是被囚禁。
“林深……”谢辞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我要杀了他。”
“辞辞。”江驰紧紧抱住他，“别冲动。我们现在有了证据，可以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谢辞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决绝，“我要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江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谢辞已经变了。
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少年，正在被仇恨一点点吞噬。
“辞辞。”江驰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你妈她……希望你好好活着。像太阳一样，温暖而明亮。”
“你不要……变成林深那样的人。”
谢辞看着他，眼泪再次滑落。
“江驰。”谢辞轻声说道，“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也会变成怪物。”谢辞的声音颤抖着，“怕……我也会伤害你。”
“不会的。”江驰吻上他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会。因为有我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让你变成怪物。”
“你是我的光，我的救赎。”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谢辞看着他，终于笑了。
“好。”谢辞抱住他，“我们……一起。”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言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谢辞和江驰相拥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真感人啊。”言溪轻声说道，“可惜……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少。”
“是我，言溪。”
“谢辞……看到信了。”
“他哭了。”
“不过，别担心。”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他……亲手……毁掉江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