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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谢辞新戏开机
初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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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北京,寒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转,但位于怀柔影视基地的“星耀摄影棚”外,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红毯铺地,花篮林立。
这是谢辞和江驰成立“辞驰工作室”后,接下的第一个大项目——由著名导演陈凯歌(化名:陈道)执导的史诗级古装权谋剧《江山为聘》。
对于刚刚脱离星皇娱乐、背负着“天价违约金”和“解约风波”的两人来说,这部剧不仅是谢辞转型的关键一战,更是工作室能否在圈内站稳脚跟的生死局。
“别紧张。”
保姆车内,江驰正在帮谢辞整理戏服的领口。这是一件玄色绣金的蟒袍,穿在谢辞身上,衬得他肤白胜雪,眉眼间那股子清冷矜贵的气质,竟比这寒冬的霜雪还要凛冽几分。
“陈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严苛。”谢辞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金丝纹路,“而且,今天还有那个‘瘟神’在。”
江驰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说周芷嫣?”
“嗯。”谢辞叹了口气,“听说她为了拿下女一号,差点跟投资方闹翻。结果陈导最后还是选了我……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怕她做什么?”江驰冷哼一声,俯身在谢辞唇角啄了一下,“只要她敢作妖,我就让她知道,现在的辞驰工作室,不是以前的星皇可以比的。”
“行了,吉时快到了。”谢辞推了他一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也去你的化妆间吧,别让人说闲话。”
“谁敢说?”江驰挑眉,理直气壮地帮他戴好玉冠,“我是这部戏的出品人,你是男一号。老板探班自家艺人,天经地义。”
……
摄影棚内,巨大的LED屏幕已经搭建完毕,正在调试着虚拟拍摄的参数。
《江山为聘》是一部采用了最新“虚拟拍摄”技术的电视剧,这对演员的要求极高,需要在没有实景的绿幕前,凭空想象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各部门注意!男一号入场!”
随着场记的一声高喊,原本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入口处。
谢辞缓步走来。
他饰演的角色是“谢兰亭”,一个身患重疾却心怀天下的摄政王。为了这个角色,谢辞在进组前整整减重十五斤,原本就清瘦的身形此刻更是显得有些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悲凉与孤傲。
“好!”
坐在监视器后的陈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身段,这眼神,有点意思!谢辞,没让我失望!”
谢辞微微躬身,礼貌地笑了笑:“陈导好,各位老师好。”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谢影帝吗?”
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头上戴着繁复的点翠头面,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刻薄的打量。
正是周芷嫣。
她饰演的是当朝长公主,与谢兰亭是死对头。
“周老师好。”谢辞不卑不亢地回应。
“别叫我老师,我可不敢当。”周芷嫣掩嘴轻笑,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听说你为了这个角色,把身体搞垮了?年轻人啊,就是太拼。不像我,身体好,能熬大夜。”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谢辞身体不行,是个拖累。
周围的几个配角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毕竟,谢辞现在是“带罪之身”,离开了大公司的庇护,谁都想踩上一脚。
谢辞刚想开口,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周小姐身体好,那是自然。”
江驰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剧本,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气场全开,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周芷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江总。”周芷嫣有些结巴,“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男一号。”江驰走到谢辞身边,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披风,动作亲昵得旁若无人,“毕竟,他要是病了,我这几千万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周芷嫣:“还有,周小姐。既然接了这部戏,就请把心思放在演技上。陈导的戏,不需要靠拉踩别人来博眼球。如果演技跟不上,我的编剧团队随时可以改剧本,把长公主的戏份……砍掉一半。”
全场死寂。
周芷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不敢再吭声。
“好了!”陈导拿着大喇叭喊道,“都围着干什么?第一场戏,摄政王雪中独奏!准备!”
……
第一场戏,是重头戏。
剧情是谢兰亭在得知边疆战败、兄长阵亡的消息后,独自一人来到城楼,在大雪纷飞中弹奏一曲《广陵散》,以此祭奠亡魂,也表明自己誓死守卫江山的决心。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
“Action!”
人工降雪机开始工作,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谢辞坐在城楼的高台上,膝上放着一张古琴。
寒风凛冽,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那一刻,他不再是谢辞,他是那个背负着家族荣耀与骂名,在绝望中苦苦支撑的摄政王。
“铮——”
一声琴音破空而起,凄厉而决绝。
谢辞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哭,但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悲伤,却比流泪更让人心碎。那是家国破碎的痛,是手足离别的苦,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镜头缓缓推进,特写给到他的脸。
苍白,破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坚韧。
监视器后,陈导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以为谢辞只是个流量出身的花瓶,没想到,他的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铮铮铮——”
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谢辞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滑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渗出了血丝。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癫狂的情绪中。
突然,他猛地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琴身上。
“卡!”
陈导激动地站起身,大声喊道:“完美!这条过了!太棒了!谢辞,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
谢辞有些脱力地靠在古琴旁,脸色苍白如纸。
“辞辞!”
江驰第一个冲了上去,脱下自己的风衣裹在谢辞身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快!叫医生!拿暖宝宝来!”
“我没事……”谢辞虚弱地靠在江驰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陈导,这条能用吗?”
“能用!太能用了!”陈导跑过来,脸上满是赞赏,“这就是我要的感觉!谢辞,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
休息室里。
医生正在给谢辞处理手指上的伤口。
“太用力了,指尖都磨破了。”医生一边上药一边唠叨,“虽然敬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啊。这要是感染了,后面那么多打戏怎么办?”
“知道了,谢谢医生。”谢辞乖乖地点头。
等医生走后,江驰才板着脸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姜茶。
“喝。”
谢辞接过姜茶,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讨好地递到江驰嘴边:“你也喝一口,暖暖身子。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肯定冻坏了。”
江驰看着他,眼底的怒意终究是化作了无奈和心疼。
他低下头,就着谢辞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
“刚才在城楼上,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
江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知道,谢辞刚才的情绪不仅仅是角色的情绪。
那个被家族抛弃、被世人误解、在绝望中独自抗争的摄政王,和六年前那个在福利院里等待救赎的谢辞,何其相似。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埋进江驰的胸口。
“嗯。”谢辞闷闷地说道,“江驰,演戏的感觉……好奇妙。好像把心里的那些委屈,都借着角色的嘴喊出来了。”
“以后,你想喊就喊。”江驰吻着他的发顶,“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我都陪着你。”
“江驰。”
“嗯?”
“谢谢你。”谢辞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让我成立工作室,谢谢你让我拍这部戏。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星皇被他们当成傀儡摆布。”
“傻瓜。”江驰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们是合伙人,更是爱人。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对了,”江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送你的。”
“这是什么?”谢辞好奇地接过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
戒指是用白金打造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又像是一只破碎的笼子。
“这是……”谢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Crescent的定制款。”江驰拿过戒指,戴在谢辞的无名指上,“笼子是破碎的,但蝴蝶飞出来了。”
“这枚戒指,代表自由。”江驰看着他的眼睛,“也代表,无论飞到哪里,你都有归处。”
谢辞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江驰……”
“别哭。”江驰帮他擦去泪水,“今天是开机的大喜日子,要笑。”
“嗯。”谢辞破涕为笑,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江驰的唇。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暖意融融。
……
然而,就在两人温存之际,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江总,谢老师,出事了。”
林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江驰皱了皱眉,起身打开门:“怎么了?”
林海神色凝重地递过手机:“刚才网上突然爆出了一组照片,是谢老师在片场晕倒的画面。有人造谣说……说谢辞是为了炒作才故意晕倒,还说这部戏是江总为了捧他,强行塞进来的烂剧。”
“而且,”林海顿了顿,“周芷嫣的团队正在带节奏,说谢辞在片场耍大牌,欺负新人。”
江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呵。”江驰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是嫌命太长了。”
“江驰,怎么办?”谢辞走过来,看着手机上的内容,眉头紧锁,“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不用。”江驰把手机扔回给林海,“这种程度的黑,还伤不到我们。”
“那我们要做什么?”
江驰转过头,看着谢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当然是……用作品说话。”
“今晚,我们把第一场戏的花絮放出去。”江驰自信地说道,“让全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演技。”
“还有,”江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导吗?我是江驰。今晚的戏份,能不能加一场?我要让某些人知道,辞驰工作室的戏,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挂断电话,江驰看着谢辞,眼神坚定。
“辞辞,准备好了吗?”
“嗯。”谢辞点了点头,握紧了江驰的手,“准备好了。”
“那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