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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地下室 捡到失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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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乖,嘴张开,给老公亲亲。”
漆黑的房间,似乎连空气都不流通,黏黏腻腻,加上灯光尽数熄灭,很黑。苏揽星看不清,内心感到无比害怕,慌乱间,只能紧紧抓住他唯一的依靠——谢瑾。
是他的老公,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双手下意识环住谢瑾的腰。
触感并不柔软,梆硬的。
谢瑾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脸,凤眸眯起:“我们家宝贝真乖。”
“呜——”揽星蹙眉。
很突然。
都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多了一个触感,霸道无比的冲撞感在口腔中蔓延,野兽般施虐,碾压,最后竟开始与他抢夺活命的空气。
暴风雨般让人受不住……
直至揽星因为缺氧呼吸不过来,开始伸手推搡,谢瑾这才缓缓离开他的唇。离开这瞬间,连接的银丝“啪嗒——”一声断裂。
在寂静的环境中是那样的刺耳。
谢瑾听见自己充满欲望的重重呼吸。
推开的力气其实很小,全都落在胸膛,小猫踩奶似的,让谢瑾舒服地眯起眸子,手放在揽星的头上轻轻揉搓,撸猫似享受。
他垂眸。
平日里狠厉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情似水。
微微眯眸,专注地凝望坐在床边上乖乖天使。
棕灰色发丝,很柔顺,看起来就好摸,更别说真的摸到之后,有丝绸般的质地。肤色很白,却又不惨白,暖玉颜色。手托着他的下巴,手感极好。
苏揽星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
瞳孔漆黑,黑曜石那样灿若繁星。
眼白有些许晶莹,混合起来,也像水洗过的玻璃珠。
鼻梁高挺,有轮廓的脸颊,睫毛长长,那双桃花眼缓缓抬起,隐隐看人,自带三分清冷。这个距离,谢瑾看见了他的皮肤纹理。
揽星的半张脸还乖乖躺在他手上轻蹭。
因为呼吸,热气一个劲往谢瑾一手心里吐。
“饿没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揽星微微摇头,以示拒绝:“还…不饿。”
“不要亲我了,我想睡觉,今天一个人躺在床上,书都大结局了,等你好久……”略微责怪。
这里很大,除了管家阿姨,就只剩下一个人,人在独处的时候,总是感到孤单。
断掉的双腿还处于刚恢复的前期,走路扯着筋疼,只有在迫不得已时,揽星才会自己走,其余时间都是苏瑾抱着。
“抱我。”揽星从他手里抬起脸,轻声说。
是很平淡的语气。
但是落到谢瑾的心里,这就是在跟他撒娇,跟他卖萌,让他心尖一软,整个人快要兴奋而亡。
宝贝在朝他撒娇……
忍不住再次俯身,捧起揽星,在他额头上快速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
揽星不让亲唇,那就换成额头。
苏揽星抬起眸看他一眼。
谢瑾察觉到人是真的困了,再次俯身贴近他说:“宝贝叫声老公好不好,叫老公就抱你。”
黏糊糊,又带着痴迷的音色。
他想听让人叫他老公,会让他十分满足。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揽星的耳廓,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谢瑾咬了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揽星想躲开,可那骤热的呼吸就追上来,死死不放开。
他的肌肤十分敏感,这会被谢瑾呼吸声路过的地方,皆泛起一阵绯红,桃花颜色。
揽星掀起眸,轻轻叫了声,虚弱又温暖:“老公,我真的很想睡觉,你不愿意抱我吗?”清冷音色中带着一丝责怪。
眼尾也变得绯红,因为想睡觉,眉头轻蹙,太阳穴鼓起青灰色的经络,一跳一跳。
谢瑾跟着剑眉蹙起,一手穿过揽星膝盖窝,另一只手则是护着他的脑袋,抱着人往地下室走去。
走进去的瞬间,门自动关闭。
没人能发现的黑暗地下室。
那是他将巨星藏起来的地方。
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谢瑾在地下室里耐心教他叫老公,给失忆的大明星灌输新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最重要的一条——世界上,只有谢瑾最爱他,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揽星是当今娱乐圈最火的巨星,翩翩公子,遗世独立,气质纯净。不管同框是谁,都能将对方衬托得黯然失色。
他的美超脱性别,雌雄莫辨。
曾有粉丝因为深夜看他的视频,半夜突然心脏骤停,医院诊断为应激性心肌病,俗称心碎综合征。后来的采访里,女孩解释说,是因为那晚的舞台上,哥哥穿了她送的白色衬衫,她太激动。
谢瑾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激动。
他始终觉得自己太过幸运。
像做梦一样,一切都刚刚好……
刚好苏揽星在环山公路上飙车,连人带车车摔下悬崖,刚好被村民捡到,送往县医院住院期间,他正巧也出差,脑袋疼。吃完止疼药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看见一双桃花眼。这一秒,就是这惊天动地的一秒。
谢瑾瞪大瞳孔。
苏揽星乖乖坐在病床上。
这场车祸让他失忆,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迷迷糊糊在病房里待了好几天。
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
男人伸手抚摸着揽星苍白虚弱的脸,嗓音亢奋:“真不记得了?”
“我……我们?”揽星吞了口唾沫:“我是谁?”
“你是我的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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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今年,谢瑾三十岁了,而立之年。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雕琢的痕迹,已不再年轻。
前二十九年,他都过得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细细想来,一定是菩萨怜他过得太苦,才给他送来日思夜想的天使。
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生怕这一切是假的,所以他不断靠近苏揽星,埋进他的颈窝里深呼吸,以获得更多味道,直到那股熟悉的味道神见他全部侵染他才停下吸猫动作。
揽星的味道被他吸入肺腑里,是他的安慰剂。
他喜欢苏揽星,二十五岁那年就开始喜欢。
或者准确点来说,他是苏揽星的千万粉丝之一。
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没机会遇见苏揽星。
毕竟,他那么耀眼,光芒万丈。
追他的人,真正排到法国。
那时候的谢瑾实在太穷太穷,被后妈儿子注销户口,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神经病,癫子,寄生虫……
如此,生活十来年。
活得艰难又辛苦,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他。
他的人生黯淡无光,直到二十五岁那年,他得到了一个公益组织的一大笔捐款,卡里收到三百万。
后来才打听到,公益组织的会长叫苏揽星,是一个当红大明星。
钱是当时不小心给打多了。电话里,经纪人说他运气好,这笔钱会长不收回。
第一次看见苏揽星,是在商场的巨大露天荧幕上。
他抬头仰望。
十九岁的少年浑身都散发着光,像落入凡尘的仙,温暖到不像话。让他沉寂了二十几年的心第一次悸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无可救药地迷上了他,眼中的疯狂一天比一天更浓烈,等他反应过来,已然完全失控。
靠着苏揽星资助这笔钱,谢瑾构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政商通吃,只手遮天。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那天在医院,他捡到了失忆的苏揽星。
从此,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狂喜和激动不断在血液里沸腾,谢瑾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压制住快要冲破血管的血液。狂喜心道: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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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苏揽星被渴醒。
迷迷糊糊睁眼,发现自己颈窝里正埋着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谢瑾从身后抱着他,很紧,一个禁锢十足的姿势。
像生怕一睁眼人就不见。
即便是地下室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即便地下室连窗户也没有,即便苏揽星腿断了走不出去,也还是不放心,要紧紧抱住确认。
揽星小心翼翼将环在他腰上的大手挪开,结束时,额前泛起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等好不容易慢慢挪到床下,正稳住双腿艰难行走时,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总觉得有人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揽星一回头,正巧对上一双如野兽般的双眸,危险且充满暴戾:
“宝贝,是要准备离开我吗?”
揽星怔愣。
还不等他说出别的话,就被谢瑾一把扯回了床上,苏揽星摔在柔软的被子里,枕头中间。本就不是谢瑾的对手,这会更是精疲力尽。
最后干脆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谢瑾亲他。
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羊。
“你是我的。”
亲到后面,谢瑾拉着他一顿酿酿酱酱,揽星喘着粗气。
“老公爱你。”
“很爱你很爱你。”
“永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见人并不回答他,谢瑾将脑袋埋进揽星怀里深呼吸,终于舒展眉眼。揽星的味道进入他的肺腑,这之后还会进入血管,直到他的血液分子里,也有揽星的一部分。他真是里里外外都沾染上了揽星的味道。
一股很淡的清茶。
“宝贝,说你也爱老公,说永远不会离开老公就停。”
“嗯……”苏揽星最开始闭着唇不愿意说,可到后面,实在受不住,他甚至感到有一瞬双目失焦……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爱老公,永远不会离开老公。”
揽星累瘫在他的怀里。
谢瑾的心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