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程砚的暗恋笔记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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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程砚觉得自己完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已经十分钟没敲一行代码。
屏幕上的代码还停留在那行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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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宋酒穿了一件粉色卫衣，很好看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分钟，然后默默删掉。
重新写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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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宋酒穿了一件粉色卫衣
删掉。
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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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错
删掉。
最后她放弃了，把脸埋进键盘里。
键盘发出“ffffffff”的悲鸣。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宋酒的声音传进来：“程砚！这个需求怎么回事——”
她看到程砚趴在键盘上的样子，愣住了。
“你干嘛？练脸刹？”
程砚猛地坐直，脸上印着一排键盘印，但表情依然面瘫：“没事。在想代码。”
宋酒盯着她脸上的键盘印，嘴角抽搐：“你想代码想得脸都印上去了？”
程砚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脸，触感凹凸不平，但她选择忽视：“什么需求？”
宋酒把平板递过来，开始说需求，但眼神一直在她脸上飘。
程砚全程面瘫地听着，内心在疯狂尖叫：
她看我了。
她看我的脸了。
她看到我脸上的键盘印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不对，她一直觉得我很蠢。
完了。
宋酒说完需求，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问：“你脸不疼吗？”
程砚摇头。
宋酒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了，粉色卫衣是我随便穿的，不是穿给你看的。”
门关上。
程砚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粉色卫衣的事？
她怎么知道？
她——
程砚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删掉的那行注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宋酒是Beta。
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Beta的眼睛——好像能看到别的东西。
【二】
程砚有一个秘密。
她的代码注释里，藏着三千多条关于宋酒的记录。
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直白记录，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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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宋酒喝了三杯咖啡，太多了
// 今天宋酒没吃早饭，提醒她
// 今天宋酒骂了产品经理十分钟，帅
// 今天宋酒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
// 今天宋酒加班到两点，给她点了夜宵
// 今天宋酒说“程砚你代码写得真好”，记下来
三千多条，五年。
没有人知道。
因为没有人会闲到去翻一个项目的代码注释。
直到有一天，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打开了版本控制历史。
“程神，”实习生跑过来，“这个项目的注释怎么这么多啊？而且怎么都跟一个叫‘宋酒’的人有关？”
程砚正在喝咖啡，差点呛死。
她面瘫着脸说：“你看错了。”
实习生挠头：“不会啊，我随便翻了几条，都是——”
程砚打断他：“那个项目已经废弃了，不用看。”
实习生：“哦……”
他走了。
程砚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废弃了？”
程砚僵住了。
宋酒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个实习生用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代码注释的界面。
她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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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宋酒喝了三杯咖啡，太多了。”
程砚：“……”
宋酒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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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宋酒没吃早饭，提醒她。”
程砚开始冒汗。
宋酒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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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宋酒笑的时候有两个酒窝。”
程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酒念完了，把电脑放下，看着她。
程砚面瘫着脸，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宋酒看了她很久，然后说：“程砚，你是变态吗？”
程砚：“……”
宋酒又说：“写了三千多条？五年？你有病吧？”
程砚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解释什么。
宋酒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有点……
程砚看不懂。
“程砚。”宋酒说，“你知道我是Beta吧？”
程砚点头。
“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宋酒继续说，“所以你喜欢我五年，我完全不知道。”
程砚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酒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
程砚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是。”宋酒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
程砚愣住了。
宋酒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程砚，你每次看我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没发现？你每次给我点夜宵，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你每次加班到最晚，你以为我不记得？”
程砚听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宋酒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笨蛋。”她说，“我等你开口，等了三年。”
程砚彻底愣住了。
三年？
宋酒看着她那傻样，笑了。
“行了。”她转身往外走，“今晚请我吃饭，算是你隐瞒罪行的赔偿。”
程砚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宋酒！”她喊。
宋酒回头。
程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宋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干嘛？”
程砚说：“我喜欢你。”
宋酒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废话。”她别过脸，“我知道。”
程砚又说：“你喜欢我吗？”
宋酒的耳朵更红了。
她没说话，但也没走。
程砚等了三秒，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宋酒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后，她的手环上了程砚的脖子。
远处传来实习生们的惊呼声。
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程砚和宋酒在一起了。
第三天，程砚的代码注释里多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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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宋酒答应我了。以后不用偷偷写了。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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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是会写。因为我想记住每一个有她的日子。
【三】
在一起之后，宋酒发现程砚有很多奇怪的癖好。
比如，她会盯着宋酒看很久，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比如，她会记下宋酒所有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精确到“香菜不吃但可以接受一点点”“奶茶三分糖不要珍珠”。
比如，她会在宋酒加班的时候，默默在旁边陪着，一句话不说，但存在感极强。
宋酒问她：“你干嘛老看我？”
程砚面瘫着脸：“没看。”
宋酒：“你明明看了。”
程砚沉默三秒，然后说：“好看。”
宋酒：“……”
宋酒的脸红了。
程砚还是那副面瘫脸，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宋酒发现，程砚笑起来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够了。
【四】
有一天，宋酒问程砚：“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程砚想了想：“第一次见你。”
宋酒愣了一下：“第一次？那时候我在骂人吧？”
程砚点头：“嗯。你骂人的时候，眼睛很亮。”
宋酒：“……”
程砚继续说：“后来每次看到你骂人，都觉得好看。”
宋酒捂住脸：“你果然是变态。”
程砚面瘫着脸：“嗯。”
宋酒从指缝里看她：“你就不反驳一下？”
程砚：“反驳什么？”
宋酒：“反驳你不是变态。”
程砚想了想：“但我是。”
宋酒：“……”
她放下手，盯着程砚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吧。”她说，“变态我也要了。”
程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但宋酒看到了。
她想起那些代码注释，想起三千多条记录，想起五年的默默守护。
这个人，用最笨的方式，喜欢了她五年。
而她，用了三年才等到她开口。
“程砚。”她轻轻说。
“嗯？”
“以后不用偷偷写了。”宋酒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写什么，直接跟我说。”
程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喜欢你。”
宋酒笑了：“这个我知道。”
程砚又说：“你今天很好看。”
宋酒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程砚继续说：“你今天早饭吃了吗？午饭呢？晚上想吃什么？”
宋酒：“……”
程砚：“你昨天加班到十一点，今天能不能早点睡？明天周末，要不要去——”
宋酒伸手捂住她的嘴。
“程砚。”她说，“你话好多。”
程砚眨了眨眼睛。
宋酒看着她，忽然笑了。
“但是我喜欢。”
程砚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宋酒看着那个笑容，心想：
等了三年，值了。
【五】
后来，林染问宋酒：“你和程砚怎么在一起的？”
宋酒翻了个白眼：“她写了三千多条代码注释记录我的日常，然后被我发现。”
林染震惊了：“三千多条？”
宋酒点头。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人……确实变态。”
宋酒瞪她：“你说谁变态？”
林染：“……你刚才自己说的。”
宋酒：“我说可以，你说不行。”
林染：“……你双标。”
宋酒：“我就双标。”
旁边传来程砚的声音：“宋酒，吃饭了。”
宋酒站起来，走了。
林染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程砚。
程砚面瘫着脸，但眼神一直跟着宋酒。
林染忽然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话痨，一个闷骚，一个嘴贱，一个面瘫。
但配在一起，刚刚好。
就像她和沈渡雪。
就像沈时玺和顾云舒。
就像所有相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程砚的暗恋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