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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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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考邓论。八点开考，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没有去考试。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这个个盒子持续发呆。2004年6月14上午七时四十分，燕飞离开了这个世界...
忍着悲痛站起了身，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粉红色的盒子，是她交代我尽快要做的事。
这是我第二次到这所军校。昨晚，我什么也没有看清。燕飞曾经跟我说，这所军校对她而言，就像精神疗养院一样，景色很美，空气很清新。可我看，只有荒凉和冷漠...
幸好在我的口袋里有身份证，不然我都进不了校门。几经周折，多方打听，到了中午我才见到原名叫萧余的小鱼。
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小鱼，长相一般，个子却很高，穿着一身军服，倒平添了他几分帅气。他就是小鱼，见到了他，我真的是百感交集。是否，我应该去恨他？为了他，燕飞...我又差点流出我的眼泪。可我终于还是忍住了。
我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了盒子，递给了他，生冷的说，这是燕飞要我转交给你的。
啊？他接过盒子，觉得很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是？
我心想，真虚伪，谢顶个屁用。转身就要走，没理他的话茬儿。我甚至不想告诉他燕飞的死讯，但这是为了燕飞。为了她，我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我也不想在他面前哭。
哎，你等一下。他叫住了我。
我没有回头，说，你干吗？
他说，燕飞怎么没来？要不你帮我把钱给她带回去吧，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我回头，很想骂他。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别致的手链。他继续说，这是我让她帮我挑的礼物，送给我女朋友的生日礼物，她没给你说多少钱是吗？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本来我也不想麻烦她，可我女朋友生日要到了，我们学校管的这么严，我一定出不去。本来以为我们早些放假，那样我就能回家给她过。可我们又推迟了放假，所以只好求助燕飞了。她不是说昨天下午就给我送过来吗？怎么没有见她，今天怎么又让你来了？她呢？
我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夺过了他手中的链子，狠劲儿的丢在了地上，使劲的踩了两脚。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冲他大喊，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不然燕飞也不会死！
他被我的一系列行为，搞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怎么了？燕飞？
我还是哭了，又低头拾起了手链。这是燕飞离开前要我尽快转交给你的！燕者死了你知道吗？你明白吗？把手链砸到了他的脸上，我又抽了他一记耳光。
他没有动，当他明白了我的话时，他没有动。傻在那里。看的出，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哀伤，眼角里也开始泛着泪光。他盯着我说，到底怎么了？
我没理他，跑开了。
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也明白，不能是他的错。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内心的哀与痛，它像烈火般燃烧着我的心。疼...疼...无法渲泄！
此刻，我真的无法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似乎，我急于找一个倾诉的窗口。可有谁？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到我内心的伤痛呢？
一直来，我都把燕飞当成那个我非常向往的梦。有时，我甚至强烈的感觉到，她就是我的一部分，一个我从没有勇气向外界展露的一部分。我是那样的追随着她，我愿意跟她混，我喜欢跟她混，我喜欢做她的尾巴...
走到宿舍楼下时，我却转身去了话吧。我想打个电话，电话却是打给梁帅的。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原因？我也不知道，甚至没有想。
喂，电话接通了，里面却是一个很沙哑的声音，沙哑的，似乎超越了我们这个年龄段。
喂，我是江心。第一次与他通话，内心的紧张，似乎减少了我的哀痛，反而平和了很多。我并没有哭。
江心？显然，他很意外。他继续说，哦，你好你好。
可我并没有客套的回答他的客套话。似乎，内心的话，开始一泻千里。终于找到了倾诉的窗口。
我略带伤感的低声说着...
我有个好朋友，她叫燕飞。可以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个人，说话特别冲，每次说我的时候，一点尊严都不给我留。可是，当我了解她以后，我一点都不怪她，反而崇拜她。我觉得，她的生活里，她的世界里，充满了阳光，很灿烂，很有激情。
呵呵，曾经我并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因为她爱说脏话，以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说脏话呢？可是，我现在也说脏话。我想，她之所以爱说脏话，是源于她直爽的性格。她有话就说，从不憋着。
而且，她还是个很乐观的女孩。她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不哭。她总是特别能扛事特别坚强。她总告诉我，只要你用心去发现，生活其实是很美丽的，别天天愁眉苦脸的。
每次我和她逛街的时候，她都抓着我，尤其是过马路的时候。而且，我们从来不闯红灯的，她总是耐心在那里等绿灯亮了，再抓着我过去。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似乎眼泪已经开始透支了，眼睛都开始疼了。话筒的那边，只有微小的呼吸声。他在静静的听着我说话，我可以感觉的到，他在很用心的听。所以，他没有插话。可是昨天，她，出了车祸，她闯了马路。就在今天早上，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
又是一阵静...
世事变化无常，人有旦夕祸福，你，你不要太难过了。
...
作为你的好朋友，她更希望的是你能够快乐，不是吗？不要哭了，好吗？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些事真的。好像噩梦一般。
好了，有的事实，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下午两点考试，就是一个你要面对的。已经一点十分了，你吃饭了吗？
我...
快去吃饭吧。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或许，我体会不到你有多哀伤，帮不到你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可是，我能明白燕飞，她，最希望的，一定是你开心，快乐，好好考过今天的考试。不是吗？
嗯，我明白。我擦了擦泪水。
呵呵，那好了，你去吃饭吧，备考，好吗？别这样，我也是你的朋友，希望你快乐的朋友。
嗯，噢，对了，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好了，快去吧。
嗯，再见，挂了啊，拜拜。
拜拜...记得吃饭。
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过，可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宿舍里，静的出奇，那种气氛，似乎是眼泪蒸干了所营造的。我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顿时，明亮的阳光直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宿舍。她们几个都在，都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有看书，可以看的出来，她们刚刚哭过。二百还在哭。我想，她们应该都知道了。
我兄弟说，兄弟，我们考完试，去过医院了。哎，真想不到她...说着，她哽咽了。
好了，我说，你们大家都别伤心了。下午要考试的。
可她们谁也听不进去的我的劝，反而，哭了起来。
下午的考试，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的卷子。似乎考场中也笼罩着悲伤。
燕飞的父母和哥哥都来了学校，整理走了她的东西。他们说，要把她带回天津去，把她的东西也一带回去吧。
我今天仔细看了燕飞的哥哥。她说过，她的哥哥是一样不擅于表达的人。但总是给燕飞很多钱。从前，她恨他，因为从小到大，他一直欺负她。燕飞觉得哥哥也恨她，因为他本该是独生子，她夺走了很多原本只属于他的东西。可是，自从她上了大学，离开天津后，日日思念的，却是她的哥哥。哥哥也经常打电话给她。
终归是血浓于水。
他带着二老，整理着东西。一时间，他扛起了太多。他的眼睛红肿着，整个人也有些无精打采的，可是他明白，他是不能倒下的。
他们带走了她的一起，唯一留下的是她让我保存的《燕给鱼》。
燕终归还是没有见到鱼。
而她还是瞒到了最后。她的家人，最终并不知道她被开除的事情。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燕飞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从我的面前，渐渐的消失。那似乎就是燕飞的灵魂，她在向我做最后的道别？那张脸，依然是安详的脸。
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拿出了她很久以前给我的单人照片。照片上，这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大大的丹凤眼的女孩子，已经离开了人世，我想，她会很好的活在我的记忆里。
